禁書區的借閱時間,即便有著教授簽名,通常也會被縮減很短。
雖不至于一天兩天,就要將禁書重新還回去,但是三日歸還,算是個中間水平。
而現在,平斯夫人卻為他爭取到了一個七日歸還的權限,迪倫自然是要報以感激。
“我先去看書了,平斯夫人。”迪倫頷首時,曦光正好穿透窗戶,將他睫毛的陰影投在臉頰。
由于距離用午餐的時間還有一會兒,迪倫沒著急離開,而是找了個空位坐下。
他先是將《靈魂通解與禁忌操控》這本書拿到面前,細細翻閱起來。
靈魂永遠都是極為神秘的東西,索命咒看似只是殺戮咒,然而殺戮,卻也意味著屠戮靈魂。
掌握著滿級索命咒的迪倫,自然知曉這道魔咒殺人的原理。
在被阿瓦達索命咒擊中后,目標的靈魂與肉身聯系將會被直接與徹底的切斷,靈魂會立刻離開肉身,若是沒有變成幽靈等形態存留的可能,肉身也會即刻死亡。
然而哈利波特這個世界,本身就是一個唯心的世界,甚至就連魔力的強弱,都無法能比擬情感的力量。
殺意、善意、犧牲、愛——種種情緒都可以具現化為看得到的力量。
所以某種程度上來說,吸食快樂的攝魂怪,也可以視作為由抑郁癥具現而來的怪物。
也正是因此,莉莉的犧牲與哈利最后的主動赴死,才能夠使被保護的人不受傷害。
死亡是帷幔的另一邊,愛是炙熱燙手里面未知的門。
魔力的強弱,實際上更多也是在依賴“精神力”。
比如滑稽滑稽,依靠的是幽默和想象力。
呼神守衛則依靠幸福感。
占卜需要不那么穩定的情緒。
——赫敏對占卜毫無天賦,也正是因為她的學習天賦雖好,但太過平板,無法理解語言與暗示的奧秘。
不可饒恕咒也是這樣,本身若想動用它們,仍舊需要調動情感本身。
比如想要真正地調動不可饒恕咒的力量,施咒者本身需要保持真正的強烈殺意。
如果不能在主觀意愿上,擁有毫無良知的強烈殺人欲望,阿瓦達索命也難以對別人造成真實性的傷害。
阿瓦達索命,本質上邪惡的不是動作和后果,而是施法人的狀態。
不過迪倫有著成就系統的獎勵,因此他可以無視情緒,直接動用魔咒,以此來達到自己所想要達成的程度。
甚至魔咒的力量強與弱,都是可以被他掌控的。
如果迪倫本身就是沖著搞死別人去的,那么他直接動用阿瓦達索命,對方就一定會死。
可如果他本身并沒有真的打算將人殺掉,他動用的阿瓦達索命,可能會讓對方流上幾天的鼻血。
當然,其中的程度,可以被他隨意調整,只是其他的巫師,就只能純粹靠自己心中的情感了。
不過在迪倫對于魔咒的研究之中,他也發現,即便一個人真的擁有殺意,這個殺意也不一定是壞的。
所謂由愛生恨。
一個人表現出的殺意,也有可能更多的是抱著一種愧疚。
所以人類的情感,不得不說,真的是極其復雜的一件事情。
而由情感出發,迪倫自然也會思考靈魂與情感的關系。
即便是用阿瓦達索命殺人,用情感殺死肉體,靈魂卻仍舊能夠前往下一個地方。
而靈魂究竟是由情感支撐,還是有著其他的力量?
“事實上,如果情感也是靈魂的支撐載體,那么或許最恐怖的咒語,并不是索命咒,反而是遺忘咒。”
“或者,記憶和情感是分開的?即便沒有了記憶,情感也仍舊刻印在靈魂之中?”
迪倫在這本靈魂通解中,并沒有找到這個問題真正的答案,但卻進一步對人類的靈魂有了認知。
首先必須明確的一點是,靈魂與肉體,一定是可分離的。
就像殺戮咒會直接切斷靈魂與肉體的聯系,讓肉身死亡。
攝魂怪也能奪走人的靈魂,反而讓肉體繼續存活。
“逐離靈體只能驅逐幽靈,包括非存在,但卻無法真正的對最為本質的靈魂中的東西起到效果,人的靈魂里到底有什么?”
這個學年,霍格沃茨的危險會來源于一只蛇怪。
——至于筆記本與伏地魔什么的,迪倫還在翹首以盼地等著他們出現。
小伏子最好能夠恢復一些實力再出來,不然他的實驗可不好繼續下去。
而蛇怪,本身擁有致命凝視的能力,可以讓與它對視的人直接石化——這是即時的效果。
迪倫懷疑,小伏子研究出來的索命咒也一定受到了蛇怪的啟發。
研究了大半天后,迪倫的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
“到吃飯的時間了。”
迪倫合上書本,收拾好東西,離開圖書館,朝著餐廳走去。
正走在半道,轉過拐角,迪倫便一眼看到了前面的納威。
不過這次的納威倒是并沒有被馬爾福糾纏,反倒是被一個小個子攔住了去路。
那小個子的脖子上還掛著一只攝像機,等迪倫走過去,就聽到兩人正在談論著哈利·波特。
似乎是小個子正在尋找哈利在哪。
迪倫望了眼對方手里的照片——那上面哈利的背影正落荒而逃。
迪倫眨巴著眼睛,提醒道:“哈利大早上就被拉去訓練了,我猜他應該還在魁地奇球場呢。”
納威見到迪倫走來,憨笑示意,而后點了點頭:“按照伍德的風格,他們現在確實有可能還在訓練。”
“喔!天吶,魁地奇?波特可真酷!”
迪倫補充:“現在過去的話,說不定還能看到伍德發明的雙人倒掛戰術。”
科林咧嘴傻笑,朝著迪倫與納威道了聲謝,接著便轉過頭,如旋風般沖出餐廳,向球場跑去。
納威有些疑惑:“他吃過飯了嗎?”
迪倫聳肩:“那誰能知道呢,走吧,我們去吃飯,我都已經餓了。”
納威愣了愣,倒騰著兩條腿跟在了迪倫身邊:“聽哈利上回說,他被這家伙磨得很頭疼呢,我們直接把哈利的位置告訴他,不太好吧?”
迪倫擺了擺手:“沒關系,誹謗的喧囂與追捧的掌聲總會在人生路上傳來,讓哈利自己習慣去吧,以后可還有的他受得呢。”
納威又是一愣:“迪倫,我發現你除了可以說一些比斯萊特林還要惡毒的話時,也總能說出這么多具有哲理的發言。”
迪倫斜睨了他一眼:“我什么時候說話惡毒過?我可一直都是最善良最坦誠的,我說的每一個字,那都是真心話。”
“真的把心里想的惡毒話直白地說了出來?”
“如果你要這么理解的話,那也可以。”
兩人說說笑笑,來到餐廳,飯吃到一半,哈利他們才跑了過來。
打了聲招呼后,迪倫自顧自吃完,也沒跟納威一起離開,而是準備中午回去先休息一會。
就是在路上,迪倫撞見了一個意外。
“唉,要是能一邊休息一邊學習就好了。”
在迪倫冒出這個念頭的剎那。
忽然間,他看到走廊的石墻之上,那本身描繪著一片古老魔法森林的陳舊油畫,其中的森林仿佛活了過來。
冷杉樹的紋路流轉起翡翠色光暈,霧氣翻滾涌動。
石墻以油畫為中心,逐漸變形,不多時便出現了一道門戶。
迪倫一呆:“這里……是六樓吧?”
他左右望去,沒看到有什么人出現,猶豫片刻,踏步走了進去。
在他走入房間后,入口悄然閉合。
屋內,暖黃色的光暈從懸浮在半空的水晶球中傾瀉而出。
腳下是厚厚的毛絨地毯,觸感柔軟。
屋子正中央還有著一只極其寬大的躺椅,椅身由柔軟的皮革制成,上面堆滿了抱枕。
在躺椅上方,還有一根精致的黃銅掛架懸空而立,角度恰好能讓書本穩穩置于躺在躺椅上的人眼前。
迪倫深吸一口氣,淡淡的薰衣草香混合著紙張的味道鉆入他的鼻腔,一股心安油然而生,他的精神止不住地松弛下來。
“為什么有求必應屋的入口在這里也有?不應該是八樓,那個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對面嗎?”
迪倫微微瞇起眼,環顧四周,魔杖一點,探尋魔法迅速在整座屋內流淌。
直至魔力收回,他也沒察覺到有其他什么人在。
遲疑片刻,迪倫低頭看了一眼厚厚的毛毯,而后脫下鞋,腳趾立刻便陷了進去,酥酥麻麻地愜意感傳來。
迪倫走到躺椅旁,緩緩坐下,挪動四肢,躺了上去。
剛一躺下,皮革躺椅便貼合著他的身體曲線微微凹陷,靠墊自動變形出貼合脊椎的弧度。
——簡直就跟量身為他定制的一樣精準。
迪倫伸了個懶腰。
“還真舒服啊。”
躺下后,迪倫不由思考起來。
他根本就沒上八樓,卻也在這里遇見了有求必應屋的入口。
難道是因為剛才他想要一邊休息一邊學習的欲望太過強烈,最后連帶著讓有求必應屋的入口都發生了變化?
“我應該還沒有那么懶吧。”
迪倫搖頭:“也許本身這里的入口就有幾個,或者八樓的那個是固定的,而其他的地方也有可能隨機出現入口。”
事實上迪倫認為,整個霍格沃茨,說不定都是具備生命的城堡。
而有求必應屋作為霍格沃茨之中的隱秘存在,多開幾個口子而已,好像也不是太讓人難以理解。
迪倫注意到頭頂的黃銅架子,對比了一下,發現這架子正好能卡住一本書。
他眼睛一亮,將書本掛了上去。
“但這還要我自己翻啊。”
唰~
在迪倫的念頭落下的剎那,黃銅架緩緩伸出兩個精巧的機械夾,看起來就像渡鴉喙形狀的機械臂。
這夾子似乎能根據迪倫的意念移動,當迪倫想要看下一頁時,夾子就會夾住書頁,微微一挑,書頁就會輕盈翻過。
迪倫的眼睛更亮了。
“這么人性化?”
這是不是也太過有求必應了?
迪倫躺在躺椅上,開始翻看自己從禁書區帶來的三本書。
“沒想到還能這么舒服地看書,早知道我上個學期就也跑這邊學習了!”
迪倫有些后悔一年級的時候怎么就沒來實驗一下有求必應屋的美妙。
不過本身他一年級的重點就是在各個教授的辦公室里穿梭,不然就是在禁林里搜刮草藥,也沒時間跑過來。
甚至他現在也沒太多時間待在這里,等稍微休息一會,下午還有斯內普教授的小灶要開。
“反正在宿舍也就是躺著,我在這也是躺著,而且還更舒服。”
迪倫的想法只是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就老老實實地躺好了。
接下來,有求必應屋根據迪倫的要求,三番五次地提供給他更多的幫助。
迪倫甚至只需要躺在躺椅上,伸伸手,想要的東西就會直接來到手邊。
“唔,要是我的手提箱也能像有求必應屋一樣就好了。”
那樣一來,他平時的魔法實驗也一定能更加方便與輕松。
當然,某種程度說來說,他的手提箱確實可以有求必應——只要擁有足夠的加隆。
休閑的時光過得很快。
迪倫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
他該動身前往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了。
不然若是遲到,哪怕只是一秒鐘,甚至踩點到,都一定會贏來那只老蝙蝠的冷嘲熱諷。
“怎么會躺的這么舒服,這種技術我能不能拿來研究如何制造麻瓜物品?我想一定會賣瘋的。”
迪倫現在的腦子就是一邊學習魔法與知識,一邊時不時蹦出一個怎樣才能讓自家老爹老媽賺更多錢的想法。
離開有求必應屋后。
迪倫回頭望了眼墻壁上的油畫,微微一頓。
“下回再換個地方試試,看看能不能觸發有求必應屋的入口。”
迪倫朝樓下走去,直至來到四樓,他的靴底碾過某處可疑的黏液痕跡時,鞋跟突然打滑——這讓他立刻警覺地按住腰間魔杖。
轉角處傳來凌亂的腳步聲,迪倫一眼看到哈利拽著羅恩的胳膊從弗立維教授的辦公室方向走來。
“嘿,下午好——”
迪倫的話還沒說完,羅恩的臉色泛起詭異的青綠色,看起來就像是生吞了十只沼澤蟾蜍。
“哇——”他弓著腰,突然痙攣,喉結劇烈滾動間,噴出一團裹著黏液的活物。
那只足有巴掌大,珍珠色,還在蠕動的惡心蛞蝓“啪嗒”一聲,砸在石磚上。
半透明的軀體在燭火下泛著油光,黏液拉出的銀絲在空氣中顫巍巍地斷裂。
迪倫眼皮子一跳,他甚至還能聞到空氣中飄來的酸腥氣,看到蛞蝓體表密布的腺孔正在滲出的分泌物。
他剛剛伸出來,準備向幾人招手的手臂默默收回,緊接著后撤一步。
羅恩卻再次朝他張嘴。
“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