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萬圣節前夕發生的事情,我想親愛的你應該有所耳聞吧?”
福吉的聲音壓得很低。
他們坐的位置同樣偏僻,倒是跟迪倫他們的距離不遠也不近。
仔細聽一聽,還是能聽到的。
“哦,一些謠傳,難道那是真的嗎?”羅斯默塔挑了挑眉,瞄了眼海格。
麥格教授注意到了這個動作,眉頭頓時皺起,有些惱火地沖著海格說道:“你究竟將霍格沃茨的事情告訴了多少人?”
羅斯默塔捂嘴笑了笑:“我想,也許是一整個酒吧。”
麥格教授頓時深吸了一口氣。
“海格!”
海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事實上他還能怎么解釋呢?
只能硬頂著麥格教授的怒視了。
“部長,難道你覺得布萊克還停留在這里嗎?已經過去這么久了,他為什么不逃去其他地方?”
面對這個問題,福吉笑了笑,卻沒有正面回答。
“親愛的,我相信他沒有離開。”
眼瞅著福吉不愿意將具體的事情告訴她。
羅斯默塔輕哼一聲,隨后聲音都開始變得略顯尖銳。
“我想部長您一定聽到了剛才我說的話,那些攝魂怪可是讓我頭疼的很!它們這兩天就已經來檢查三次了!它們到底有什么可搜查的?”
羅斯默塔瞪著福吉。
“我的客人才剛剛坐下,還沒喝上他們的啤酒,就要被這些家伙給嚇跑——你應該能夠明白,攝魂怪的存在,對于一家酒吧來講,是很糟糕的吧?”
“哈哈……”
福吉干笑兩聲。
“可真令人遺憾——我很同情你,親愛的,但我也不喜歡這些家伙——應該沒有人會喜歡它們吧?”
“這跟喜歡不喜歡有什么關系?它們總是在我的酒吧里出現!”
“羅斯默塔,親愛的,實在抱歉,但這是必要的防御。”
福吉的語氣帶上些許無奈,他的指尖輕輕地摩挲著袖口的褶皺。
“就在剛才,我還撞見了幾個,它們對鄧布利多怨氣不小。”
“為什么?”
“他們上回在霍格沃茨的魁地奇比賽上,闖進了學校,最后被鄧布利多趕出來了。”
“校長當然要這么做!”
麥格教授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刻板。
“那天有多少學生被嚇壞了?如果讓這些丑陋又恐怖的東西,隨意在學校里游蕩,那我們這些教授都不用上課了——每天就安撫學生們好了!”
“這話說的是真沒錯!”弗立維教授連連點頭。
福吉咳嗽一聲:“攝魂怪不會隨意對學生出手的,它們是來保護學生的……”
“這話你信嗎?部長。”羅斯默塔挑著眉頭。
“我當然信——起碼攝魂怪能夠阻止各位遭受更加恐怖的威脅。”
福吉一臉認真:“你們不會不知道,布萊克都能做出些什么事情吧?”
話音落下。
幾個人都沉默下來。
片刻后。
羅斯默塔這才悠悠地說道:“我之前從來都沒有考慮過,布萊克會選擇投奔黑魔王。”
“當我得知這件事的時候,我真的很意外。”
羅斯默塔的聲音帶著些許思索,又有些悠長。
“我還記得他當年在霍格沃茨念書時,總會圍著一條磨舊的格蘭芬多圍巾,來我這里買酒喝。”
“要是那會兒有人說他會走上這條路,我準以為對方偷喝了學生們藏的蜂蜜酒。”
福吉瞇了瞇眼,聲音混著酒杯碰在桌面的脆響落下:“你看到的不過是酒杯上浮著的泡沫,羅斯默塔。”
他略有肥厚的指節敲了敲伸著酒漬的桌布。
“沒人提過他年輕時干的事情——那件事,連鄧布利多都會皺緊眉頭。”
“年輕時?難道還能比他殺過那么多人還要糟糕不成?”
羅斯默塔睫毛微顫,身子不自覺往前傾了傾。
“當然了。”福吉抿了口酒,“有些惡行,根本難以言喻。”
“部長,你引起了我的好奇,到底是什么事?”
福吉沒說話。
麥格教授緩緩開口:“羅斯默塔,你聊到了他在霍格沃茨的樣子,那么你還記得,他當年最要好的伙伴是誰嗎?”
“怎么會忘呢?”
羅斯默塔低笑一聲,喝了口酒。
“哪回見著他們,不是湊在一塊的?我當時還以為,他們根本不喜歡女孩,就說上次在我這兒。”
“——哎呦,那倆孩子跟唱雙簧一樣,布萊克把糖紙折成蟾蜍,往波特的酒杯里丟。”
“波特反手就會用羽毛筆在布萊克身上畫出痕跡——他們把我這搞得雞飛狗跳,不過效果不錯,大家都很喜歡。”
隨著羅斯默塔話音落下。
迪倫發現,坐在他身邊的哈利,從隱形衣中露出幾縷頭發。
迪倫看了他一眼。
哈利這時也將自己的眼睛從隱形衣中探了出來,目光中帶著震驚與不可置信。
他的父親......居然跟一個在逃犯是好朋友?
這怎么可能?!
難怪斯內普教授會那么說......
麥格教授點點頭:“是啊,波特與布萊克,他們那個小團體的頭頭——真讓我頭疼。”
“違反校規,他們可有一手,在此之前,我從沒見過像他們這樣調皮的學生!”
“不過他們的天賦很好,也相當聰明——我想應該說是聰明絕頂。”
這時,海格嚯嚯嚯的笑了起來。
“波特他們,我覺得,現在只有韋斯萊家的那兩個小子有機會跟他們比上一比。”
弗立維教授也呵呵一笑:“我想還是有差別的,韋斯萊家的是雙胞胎,波特跟布萊克可不是兄弟。”
海格說道:“但他們在一塊,任誰看了,會不覺得他們是親兄弟?”
弗立維教授點點頭:“那倒也是。”
“我也沒想到,不過總會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就是難以理解的真相。”福吉開口。
他沉沉嘆了口氣:“波特多信任布萊克,這誰都知道——他對他的信任,超過其他所有人。”
“就是畢業之后,也是這樣。”
“我還記得,波特跟莉莉結婚后,布萊克還成了哈利的教父吧?”
海格點頭:“他們結婚的時候,布萊克還是伴郎呢,這些哈利都還都不知道,沒人告訴他。”
麥格教授輕哼:“也不會有人告訴他這種事!哈利如果知道,他會受到很大打擊,你應該知道吧,海格?”
“呃......”
海格摸了摸腦袋:“我當然知道,麥格教授,我從沒跟他提起過布萊克的事情。”
羅斯默塔看著他們:“你們說的這些,我倒是頭一回聽到——我對波特結婚的事情沒什么關注。”
“不過這跟你們今天要說的事情有什么關系?”
福吉將酒杯放下:“當然有了!”
“有什么?只是因為布萊克跟神秘人是一伙的?”
“不止!”
福吉看向羅斯默塔。
“情況還要比那更加糟糕!羅斯默塔,親愛的,這件事你肯定沒聽過——也根本沒多少人知道。”
“究竟是什么事?”
這次福吉倒是沉默片刻,緩緩咕噥著說道:“波特夫婦,當時完全知道,神秘人在搜尋他們的位置。”
“鄧布利多當時一直都在跟神秘人進行抗爭,他有些密探——很隱秘,也很能干的密探。”
“其中一個,跟他吐露了些什么,鄧布利多意識到后,立刻便將消息傳給了波特和莉莉,還讓他們盡快躲起來。”
福吉又喝了口酒。
咕嘟一聲咽下。
“但神秘人的搜捕,又怎么會是那么好躲的?只有一種方法能夠藏住自己。”
“赤膽忠心咒?”羅斯默塔說道。
“對,對,赤膽忠心......”福吉點點頭。
“這咒語到底要怎么用?”羅斯默塔沒學過這種高級魔咒。
福吉沒說話。
麥格教授也沒說話。
海格一臉懵逼地撓頭。
還是弗立維教授挺了挺胸膛。
“這咒語,相當復雜!但效果很好,它能將一個你想要隱藏的秘密,藏進一個活人的靈魂之中。”
“將秘密藏進靈魂?”羅斯默塔驚訝地挑起眉,“我還沒聽過這么......”
她有點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弗立維教授點著腦袋:“是的,它就是這么神奇。”
“被選定保存秘密的人,除非主動泄漏,那么這個秘密藏在保密人的心里,就永遠都不會發現。”
“如果不是保密人泄密,波特和莉莉藏匿的地點,就是再過上一百年,都不會被神秘人發現!”
“哪怕他將鼻子貼到起居室的窗戶上去看!也什么都看不到!”
迪倫聽著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
額滴教授啊~
伏地魔哪有鼻子?
他趕忙喝了口酒,把笑意往下壓了呀。
“聽你們的意思......”
羅斯默塔眨了眨眼,輕聲道:“看來,波特當時的保密人,就是布萊克?”
“是啊,被施加赤膽忠心咒的保密人,永遠都只能是最受施咒者信任的人。”福吉點頭。
麥格教授也輕輕吸氣,而后吐出:“波特當著校長的面,布萊克絕對值得信任,哪怕是死!他也不會泄露波特的秘密。”
“為什么鄧布利多不做波特的保密人?”羅斯默塔問道。
“校長提出過這個想法,他當時就不放心波特選擇其他人充當保密人。”麥格教授搖頭。
“難道阿不思當時就察覺布萊克的不對了?那他為什么還任由波特選擇布萊克成為保密人?”羅斯默塔皺眉。
“不,鄧布利多不知道。”麥格教授再次搖頭,“但,他判斷,當時波特夫婦的身邊,一定有一個在向外界泄密的人!有人在給神秘人報告他們的動向!”
“然后......”羅斯默塔意識到后面發生了什么。
“然后,在波特的堅持下,他仍然選擇布萊克成為保密人,還讓他躲起來。”福吉聲音發沉。
“可赤膽忠心咒起效的不過一周,波特夫婦的位置就暴露了,神秘人找到了他們。”麥格教授嘆氣。
這時,迪倫身邊,哈利的整張臉都露了出來,表情呆滯,眉宇間還有著些許痛苦。
他再清楚不過神秘人找到他的父母后,都做了什么。
他的父親死的毫無聲息。
他的母親哀求神秘人放過他,可最后還是死在了那道綠光下。
最后就是神秘人的笑聲——很難聽的笑聲......
“布萊克最后似乎厭倦了這種雙面間諜的身份,他不想再充當這種角色,于是公開要支持神秘人,而且......”
福吉頓了頓。
“似乎還是在波特夫婦死去的那一刻宣布的。”
他搖搖頭。
這是整個巫師界對布萊克的看法。
“可后來......”羅斯默塔砸了砸嘴。
“是啊,后來的事情,我們知道。”福吉頷首。
當伏地魔在襁褓中的小哈利面前潰敗,失去法力而逃。
小天狼星也瞬間陷入困局。
——被指認背叛時,主子突然倒臺。
他根本來不及辯解,只能在追捕中狼狽逃亡。
迪倫在旁邊饒有興趣地聽著。
這種事情,就算他知道個大概,可當面聽著別人的講述,還是很有意思。
保密人這種東西,如果選擇別人,那就會存在很多種可能性。
而可能性一多,不確定性也就上來了。
哪怕不是小天狼星直接向神秘人泄的密,可某種程度上來說,也就是他泄的密。
——如果不是小天狼星當時突然出現的奇思妙想,小矮星彼得也就不會有機會將哈利老爹的位置告訴給伏地魔。
“如果實力足夠強大,完全就可以將自己設定為保密人,不過話又說回來,要是一個人的實力真的足夠強大,也就沒必要設置什么保密人,去保守什么秘密了。”
迪倫暗自思索。
當然,向他這樣的情況,那就比較特殊。
他這種實力“很強”,又不算太強,但又真的很強的巫師......
整個魔法界,可能都找不出第二個。
因此,他完全可以將自己設置成保密人。
因為不會有人抓住他,質問他的秘密。
其次,就算有人意識到他有什么秘密,想用吐真劑或者魔咒來敲開他的腦門。
他也有絕對充足足夠的反制手段。
甚至于,在保護思維這方面,他已經開發出太多新手段了。
估計整個魔法界,也只有小伏子、黑蝙蝠,以及老鄧頭等寥寥幾個人。
才有可能成為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