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鄧布利多從口袋里抽出魔杖,對著競技場中央的方向輕輕揮動。
一道淡銀色的光芒從杖尖飛出,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金蛋旁邊的地面上。
觀眾們沒人知道這道光芒的作用,只有裁判席上的幾位校長明白。
下一秒,場中那些原本無形的障礙咒突然顯現。
它們泛著淡淡的紅色光暈,形狀極為規整,像是被精心切割過的巨型磚頭,每一塊都有半人高、一米寬,邊緣平直,棱角分明。
這些紅色磚頭并非只分布在地面附近,而是飄浮在競技場的各個高度。
低空區域,十幾塊磚頭互相拼接,形成一個個半平方米左右的小平臺,剛好能容納一個人站立。
中高空區域,更多磚頭豎立排列,組成一道道半透明的屏障,有的擋在火龍爪擊的軌跡上,有的則卡在它們甩尾的范圍里。
觀眾們看著這些清晰顯現的障礙,終于直觀地明白了迪倫為何能從容閃避。
這些磚塊既是他的立足點,也是阻擋火龍攻擊的天然屏障。
“原來如此!這根本就是在搭建一個無形的牢籠!”看臺上有人忍不住驚呼。
所有人都意識到,若火龍再晚一點試圖升空,這些不斷增加的紅色磚頭遲早會將整個競技場圍攏,把兩頭火龍徹底困在地面。
而迪倫顯然早就預判到了這一點。
他搶先一步用障礙咒限制住火龍的雙翼,讓它們卡在半空。
原本能讓火龍占據高空優勢的翅膀,此刻卻成了拖累。
障礙咒精準地卡在翅膀關節處,火龍越是用力撲打,關節處的束縛感就越強,只能維持著不上不下的懸浮姿勢,連調整身體角度都異常艱難。
“嗷——!嗷——!”兩頭火龍發出震天的咆哮,可這咆哮里沒有往日的兇猛,反而透著濃濃的憋屈。
它們徒勞地扭動身軀,鋒利的爪子在空中亂抓,卻連一塊紅色“磚頭”都碰不到。
龍息噴吐而出,也只是撞在屏障上,化作一團團火星,根本傷不到遠處的迪倫。
競技場邊緣的馴龍巫師們,看著這一幕臉色變得格外微妙。
一名年長的巫師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感慨:“我跟火龍打了三十年交道,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咆哮聲——這哪是猛獸的怒吼,分明是被捆住手腳后的憋屈抱怨。”
查理?韋斯萊也點了點頭,眼神里帶著幾分驚訝:“其他種類的火龍,比如普通威爾士綠龍,偶爾會因為爭奪地盤戰敗,發出類似的委屈咆哮。可這兩頭是匈牙利樹蜂龍和挪威脊背龍啊,還是戰斗力最強的母火龍!它們性子烈得很,就算受傷也只會越打越兇,想讓它們發出這種憋屈的聲音,簡直比讓火龍主動認輸還難。”
“算了,不管怎么說,今天也算是大開眼界了。”那名年長的巫師嘆了口氣,語氣里多了幾分慶幸,“至少這兩頭火龍的鱗片沒再受重傷——之前我還擔心巖槍會劃開大面積鱗片,現在看來,迪倫的障礙咒雖然限制了火龍,卻沒造成額外傷害,我們后續的治療工作能輕松不少。”
不止是馴龍巫師,看臺上的學生們也敏銳地察覺到了火龍咆哮的異樣。
拉文克勞的泰瑞?布特推了推眼鏡,看著半空中焦躁扭動的火龍,摸了摸下巴說道:“我之前看書,里面提到,火龍是最驕傲的魔法生物,就算陷入絕境,也只會拼死反抗,從不會顯露弱勢。現在看來,這本書的描述還是太保守了——遇到迪倫這種能精準限制它們的對手,再驕傲的火龍,也會被逼得露出憋屈的一面。”
他身邊的同學也紛紛點頭贊同。
原本大家都以為,單人對抗雙火龍的場面會是血腥的硬拼。
可誰也沒想到,迪倫居然用一種近乎“溫柔”的方式,通過層層障礙咒,將兩頭兇猛的火龍困得動彈不得,還沒造成嚴重傷害!
這種“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戰術,比直接擊敗火龍更讓人震撼!
而此時的迪倫,已經借助紅色“磚頭”搭建的平臺,一步步朝著競技場中央的金蛋靠近。
懸停的火龍雖然還在咆哮,卻再也無法對他造成威脅。
金蛋旁邊的貓豹,似乎也被半空中的動靜吸引,正仰頭盯著火龍,暫時沒注意到正在靠近的迪倫。
奪取金蛋的最佳時機,已經悄然到來。
“原來魔法還能這樣組合使用……”拉文克勞的克里斯?莫恩看著場中紅色“磚頭”搭建的平臺,忍不住抽出自己的魔杖,手指輕輕摩挲著杖身,眼神里滿是躍躍欲試,“不愧是迪倫,居然能把基礎魔法玩出這么多花樣!”
“我勸你還是別輕易嘗試。”旁邊的安東尼?戈德斯坦連忙伸手攔住他,朝著格蘭芬多學生所在的看臺方向指了指,“你看那邊就知道了——已經有人替我們試過了。”
克里斯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格蘭芬多的區域一片混亂。
幾張椅子翻倒在地,不少學生狼狽地趴在地上,還有人捂著被撞疼的胳膊小聲抱怨。
就在這時,一只橘色的虎斑貓從人群中跳出來,落地的瞬間身形逐漸變大,恢復成麥格教授嚴肅的模樣。
她雙手叉腰,眼神銳利地掃過混亂的學生,語氣嚴厲地說道:“誰再敢在看臺上隨意施展魔法,就扣掉格蘭芬多五十分!”
“看到了吧?”安東尼攤了攤手,語氣里帶著幾分慶幸,“剛才有幾個格蘭芬多的學生覺得迪倫的魔法很酷,就在看臺上試著用障礙咒搭平臺,結果沒控制好魔法強度,不僅把自己摔了,還撞到了旁邊的人,把麥格教授都引來了。”
克里斯連忙收起魔杖,尷尬地咳嗽了幾聲:“那……那還是算了!我們可不想給弗立維教授添麻煩,拉文克勞的分數可經不起扣。”
兩人的討論聲很快被競技場中央的動靜淹沒。
半空中的兩頭火龍,顯然已經意識到翅膀被限制后無法移動,只能放棄升空的念頭。
它們焦躁地扭動身軀,鋒利的龍爪在空中無意義地撲騰,卻始終碰不到那些紅色“磚頭”——顯然,這種“看得見卻摸不著”的束縛,讓它們更加憤怒。
很快,兩頭火龍似乎達成了默契——既然爪擊和甩尾沒用,那就用最直接的龍息攻擊。
它們同時張開血盆大口,鼻腔里冒出陣陣火星,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兩道熾熱的龍息瞬間噴吐而出。
一道深藍色,一道橘紅色,像是兩條憤怒的火蛇,朝著迪倫的方向襲來。
“哦!兩頭火龍的翅膀被限制后,居然只能被迫……”盧多?巴格曼順著思路解說,可話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不對勁,語氣猛地一頓。
他皺著眉,腦子里快速梳理——“被迫”這個詞,向來是用來形容勇士的。
比如一個學院的勇士,因為無法對抗巨龍的兇猛,被迫放棄考驗。
可現在,他居然要用“被迫”,來描述火龍的行動??
這簡直顛覆了他對“勇士vs火龍”對抗模式的認知!!
火龍可不會等盧多理清思路。
兩道龍息在空中交匯,溫度瞬間升高,沿途的紅色“磚頭”都被烤得微微發燙,轉眼間就涌到了迪倫面前。
這一次,迪倫沒有像之前那樣用障礙咒防御,也沒有用擊退咒閃避。
他穩穩地站在紅色平臺上,舉起魔杖,朝著來勢洶洶的龍息狠狠刺去。
龍息瞬間迸發出耀眼的火光,刺得看臺上的觀眾紛紛瞇起眼睛。
即便知道迪倫實力強勁,不少人還是忍不住攥緊了拳頭,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誰也沒想到,他居然選擇正面硬抗龍息。
“轟——!”一聲宛如爆炸的巨響在競技場上空回蕩。
緊接著,無數白色的水汽從迪倫所在的位置噴涌而出,像濃霧一樣迅速擴散,瞬間將他的身形完全隱藏。
騰騰的水汽不斷向上蔓延,不僅遮住了半空中的火龍,連競技場的上半部分都被濃厚的白霧籠罩,只能隱約看到里面閃爍的火光與模糊的影子。
盧多?巴格曼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他指著那片白茫茫的水汽,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我的天!迪倫?霍克伍德這是……這是在用造水咒對抗火龍的龍息?!水與火的直接碰撞!他居然敢用這么冒險的方式!!天啊——!!!”
他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眼睛微微瞇起,試圖透過水汽看清里面的情況,可濃重的白霧像是一道屏障,讓人根本什么都看不見。
“這種方法也太危險了吧?造水咒的強度一旦跟不上龍息的溫度,水就會被瞬間蒸發,到時候迪倫會直接暴露在龍息之下!”
就在盧多焦急地猜測里面的情況時,裁判席上的鄧布利多突然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提醒的意味:“巴格曼先生,請你注意周圍的環境——水汽正在快速擴散,競技場的地面已經開始積水了。”
盧多低頭一看,才發現競技場邊緣的地面已經出現了一層薄薄的積水,水汽還在不斷向看臺方向蔓延。
他連忙拿起魔杖,對著話筒高聲提醒:“請前排的觀眾注意!水汽攜帶的溫度較高,且地面已經開始積水,請大家往后退一步,避免滑倒或被燙傷!”
此時的競技場中央,水汽與火光依舊交織在一起,沒有人知道里面的情況到底如何——是迪倫的造水咒壓制了龍息,還是龍息突破了水的防御?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盯著那片白茫茫的水汽,等待著最終的結果。
“周圍……”盧多?巴格曼聽到鄧布利多的提醒,連忙收斂心神,將目光從白茫茫的水汽中移開,朝著競技場四周望去。
很快,他就發現了異常,聲音瞬間提高,帶著幾分驚喜:“快瞧啊!那些由障礙咒構建的紅色‘磚頭’——它們居然在挪動位置!”
觀眾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半空中的紅色障礙正在緩慢移動。
原本分散的“磚頭”逐漸聚攏,有的朝著火龍的翅膀兩側靠近,有的則在它們的下方拼接,形成一個更緊密的包圍圈。
“迪倫要干什么?他要做什么?”盧多皺著眉,語氣里滿是疑惑,“這可惡的水汽!擋住了我們所有的視線!”
只是他才說完話,場中的水汽就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原本彌漫在半空中的白霧,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朝著競技場東側聚攏,逐漸凝結成一團團深灰色的烏云。
烏云越聚越厚,很快就遮住了頭頂的陽光。
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從烏云中傾瀉而下,砸在地面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瞬間在競技場中央積起一層淺淺的水洼。
而此時,那些紅色障礙也終于完成了移動。
它們圍繞著兩頭火龍,拼接成一個圓柱形的囚牢,紅色的光暈在雨水的沖刷下顯得格外醒目。
兩頭火龍被牢牢困在中央,翅膀無法展開,龍爪也碰不到障礙,只能徒勞地轉動頭顱,連龍息都噴吐不出。
因為那籠子的頂部障礙已經合攏,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封閉空間。
盧多?巴格曼眨了眨眼睛,突然發現一個細節。
那些紅色障礙的顏色,似乎比之前深了不少,從淡紅色變成了接近赤紅的顏色。
“我明白了!”他猛地一拍大腿,聲音里滿是恍然大悟,“龍息的高溫雖然能把障礙烤得更紅,卻無法破壞障礙咒的結構!現在這兩頭火龍,完全被禁錮在障礙咒構建的‘牢籠’里,連動彈都困難!”
他看著已經不再咆哮的火龍,語氣輕松了不少:“你們看!現在兩頭火龍都平靜下來了!接下來,迪倫只需要繞過金蛋旁邊的貓豹,就能輕松完成第一個項目的考驗了!這簡直是我見過最輕松的‘收尾’!”
裁判席上的鄧布利多聽到這話,卻微笑著輕輕搖了搖頭,沒有開口解釋。
盧多?巴格曼沒注意到這個細節,可被困住的火龍卻感受得無比真切。
它們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紅色障礙正在不斷散發出微弱的熱量,而且顏色越深,熱量就越明顯。
如果這種熱量繼續增強,它們恐怕會被活活“烤”在里面,根本不是盧多所說的“平和”,而是被迫收斂了脾氣!
就在這時,盧多的目光被另一個場景吸引。
他看到迪倫已經借助障礙“牢籠”的支撐,平穩地降落到了地面。
而遠處的那團烏云,此刻也發生了新的變化。
原本傾瀉的暴雨突然停了下來,緊接著,一片片鵝毛大雪從烏云中飄落,瞬間將競技場的地面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我的天!這是什么魔法?”盧多?巴格曼的聲音里滿是驚嘆,“從傾盆大雨到鵝毛大雪,居然只花了不到半分鐘!迪倫?霍克伍德這是展現了他對魔法的極致理解!”
“這種精準控制天氣的能力,就算是魔法部氣象司的巫師,也未必能做到啊!”
他的目光轉向競技場邊緣,瞬間明白了迪倫的用意。
原本盤踞在金蛋附近的貓豹,此刻正蜷縮在一塊巖石后面,渾身的毛發都因為寒冷而豎了起來,連尾巴都緊緊貼在身體兩側。
哪怕迪倫已經一步步朝著金蛋靠近,它也只是警惕地盯著,絲毫沒有要發起攻擊的意思。
顯然,這種突如其來的暴雪,讓習慣了溫暖環境的貓豹徹底失去了戰斗力。
“原來如此!這才是迪倫的真正目的!”盧多?巴格曼激動地揮舞著手臂,聲音里滿是贊賞,“他用魔法制造出暴雪,不僅能降低地面溫度,還能牽制住貓豹的行動!貓豹這種魔法生物,最害怕的就是寒冷天氣,這簡直是一箭雙雕的完美策略!”
看臺上的觀眾們也紛紛發出贊嘆聲。
誰也沒想到,這場看似艱難的“單人對抗雙火龍”,最終會以這樣一種充滿智慧的方式收尾。
沒有血腥的搏斗,沒有驚險的躲避,只用簡答幾個魔法的組合,就輕松解決了所有威脅!
魔法,居然還能這么玩?
天啊,這真的只是一個還在上學的學生嗎?
恐怕連很多魔法學校里的一些教授,都根本比不上他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迪倫身上,看著他一步步走向金蛋,等待著最終勝利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