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看來……”赫敏聳了聳肩,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或許只是剛好趕上了法蘭西的雨季。畢竟法蘭西靠海,氣候濕潤,連續好幾天下雨也算是正常現象,可能和攝魂怪沒什么關系。”
“赫敏,這可不一定!”弗雷德舉起手中冒著熱氣的熱可可,語氣中滿是自信,“說不定就是我們來了,帶來了好運,天氣才變好的!我們就是‘晴天福星’!”
“沒錯!要對自己有信心!”喬治也立刻舉起手中的熱可可,和弗雷德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我們一到,晴天就跟著來了,這可是實打實的好運!”
“所以我們得好好利用這段難得的好天氣!”小天狼星將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趁著沒下雨,把樂園里沒玩夠的項目都體驗一遍,免得等下天氣突然變差,又要被困在屋里。”
眾人紛紛表示贊同,加快了用餐速度,很快便吃完早餐,朝著樂園出發,樂園里除了驚險刺激的過山車、悠閑的漂流項目,還有精彩的舞臺劇表演,這也是他們今天的目標之一——大家都對麻瓜世界的戲劇表演充滿了好奇。
等提前抵達劇場,選了中間靠前的位置坐下,剛坐穩沒多久,還沒來得及欣賞劇場的裝飾,就聽到身后傳來熟悉的說話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專業”的點評意味。
“要說昨天玩的那個什么過山車,開局的俯沖設計其實還行,速度和落差都勉強達標,但是上升的那個坡度,實在是太小兒科了,一點挑戰性都沒有,我給個五分吧!不能再多了!”不用回頭,迪倫也能聽出,這是弗雷德的聲音。
“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喬治立刻接話,語氣同樣一本正經,“那個轉彎的角度也不夠極致,如果弧度能再小一點,離心力再強一點,帶來的刺激感肯定會翻倍,我應該能給六分,現在嘛……也就五分水平!”
“不過那個過山車的穩定性,實在是太好了,好到讓人覺得無趣!”弗雷德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滿,像是在抱怨什么,“根本很難讓人體會到那種腎上腺素飆升的壓迫感,主要是固定身體的那根安全桿實在太粗了,束縛感太強,完全影響體驗,這個必須給個零分!”
“說得太對了!”喬治附和道,語氣中滿是贊同,“如果能把那根粗笨的安全桿拆掉就好了,這樣才能真正起到訓練反應力的效果!要是能這么改的話,哪怕還有其他不足,我也愿意給八分!”
“雖然軌道中間有類似小瀑布的噴水裝置,想法倒是不錯,但實際效果太差了!”弗雷德繼續吐槽,語氣中帶著幾分嫌棄,“就只能噴出一點點小水花,連衣服都打不濕,能起到什么干擾作用?根本達不到考驗專注力的目的,勉強給個兩分吧,算是鼓勵一下這個創意!”
......
劇場內的舞臺劇尚在籌備階段,暖黃色的頂燈悉數亮著,工作人員在舞臺上忙碌地調試著道具與布景,觀眾席上還透著幾分松散的喧鬧,迪倫聽著身后傳來一陣極致專注的低語,那語氣里刻在骨子里的較真與執著,讓他越聽越覺得熟悉,他下意識地循聲轉頭,目光落在斜后方的座位上,那里坐著一個身材高大挺拔的男生,身著一件簡潔的黑色無袖背心,手臂線條緊實。
他的神情專注到了極致,眉頭緊緊擰成一團,目光死死鎖定在手中的手寫板上,嘴里不停低聲呢喃著評判的話語,手中的羽毛筆筆尖飛速在板上滑動,像是在記錄著不容出錯的關鍵數據,看到這副熟悉到骨子里的較真模樣,迪倫的腦海里瞬間清晰地浮現出一個名字——奧利弗·伍德。
“伍德?”
正埋著頭奮筆疾書的伍德,聽到這聲熟悉的呼喚,猛地抬起頭,當看清喊話的人是迪倫時,他的雙眼瞬間瞪圓,臉上炸開難以掩飾的驚詫,忍不住脫口驚呼:“梅林的胡子!迪倫!!!!是你??!??”
他立刻抱起手中的手寫板,動作依舊保留著當年魁地奇隊長的迅猛利落,像一顆橫沖直撞的游走球,直接翻身跨過身前的座椅靠背,幾步就沖到了迪倫面前。
“迪倫!真的是你們!太不可思議了!”伍德臉上的笑容燦爛又熱烈,張開雙臂,給了迪倫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力道大得帶著久別重逢的滾燙欣喜,松開迪倫后,他眼角上揚,滿心都是重逢的雀躍。
“太巧了,迪倫,你們晚上有沒有什么特別的安排?”他轉頭看向迪倫,眼神中帶著幾分期待,“如果還沒定的話,不如我們找個地方一起吃頓晚餐?也好久沒和老朋友好好聚聚了。”
“當然沒問題。”
此時,舞臺上的舞臺劇已經正式開始,悠揚的歌聲傳來,但伍德的注意力顯然還停留在魁地奇比賽上,眼神中滿是對賽場的憧憬,劇場內原本還殘留著些許細碎的交談聲,隨著最后一盞頂燈緩緩熄滅,瞬間陷入一片純粹的黑暗,只剩下舞臺方向隱約透出的微光,預示著舞臺劇即將正式開演,盡管這場舞臺劇的觀眾不算太多,但劇場顯然做足了準備,力求呈現出最好的效果。
突然,一道刺目的白光如利刃般劈開濃重的黑暗,精準地照亮了已經被精心布置成廢墟模樣的舞臺——斷壁殘垣間纏繞著干枯的藤蔓,地面散落著破碎的磚瓦與木屑,營造出一種荒涼破敗的氛圍,緊接著,隆隆的雷聲從音響中傳出,低沉而厚重,仿佛就在耳邊轟鳴,嘩嘩的雨聲緊隨其后,密集而急促,瞬間將雷雨天的壓抑感拉滿。
就在這風雨交加的背景音中,一位打扮成孕婦模樣的演員,披著一件沾滿污漬、邊角磨損的破舊布衣,雙手緊緊護著隆起的腹部,一步步艱難地踏入舞臺中央,她的步伐蹣跚,每走一步都顯得格外吃力,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以及,演員每挪動幾步,舞臺上方的白光就會驟然閃爍一下,照亮她蒼白而痛苦的臉龐,她微微蹙著眉頭,牙關緊咬,從喉嚨里擠出一陣陣壓抑的嗚咽聲,那聲音凄厲而絕望,與雷聲、風聲、雨聲交織在一起,在寂靜的劇場內回蕩,讓人心頭發緊。
迪倫坐在座位上,原本正專注地看著舞臺上的表演,感受著麻瓜戲劇營造的氛圍,卻突然察覺到一絲異樣,他側過腦袋,目光越過身后的觀眾,隨后瞇起眼,不動聲色地將手伸進口袋,指尖穩穩握住了里面的魔杖,同時緩緩轉過身,為了能更清晰地觀察情況,他將魔力染上雙眸,發動咒語——這是一種能讓巫師看到魔法能量流動與異常波動的咒語。
舞臺上的表演還在繼續,那位孕婦演員踉蹌著走到舞臺中間,壓抑的嗚咽聲漸漸變成了痛苦的呻吟與急促的喘息,她的表演相當傳神,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感染力,仿佛真的正在承受著難以忍受的折磨,讓臺下的觀眾都忍不住為她揪心。
就在這時,舞臺上演員的生動表演,似乎真的徹底感染到了某個人,原本一直沉默地縮在座位里的人,臉色突然變得煞白,緊接著,他的面部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扭曲、抽搐,最終變得猙獰可怖,他緊緊咬著牙關,從喉嚨里涌出一陣陣低沉而痛苦的呻吟,身體也微微顫抖起來,仿佛正承受著某種難以抑制的劇痛。
此時,迪倫看到了常人無法察覺的畫面,他從這個人的身上,看到了一團亂麻,那是一堆詭異的能量,也就是眨一眨眼睛的功夫,那團原本只有墨水罐大小的能量團,竟然迅速生長到了拳頭大小,顏色也從淡淡的灰色變成了深褐色,波動變得更加劇烈,散發出的負面能量也越來越強。
不只是迪倫在密切觀察對方,伍德聽到這人痛苦的呻吟聲后,也立刻轉過頭來,當看到對方那張越發猙獰的臉龐,以及他不斷顫抖的身體時,不由被嚇了一跳,伍德反應極快,連忙從口袋里抽出自己的魔杖,緊緊握在手中,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他沒有貿然施展魔法,反而先是語氣焦急地看向迪倫,迫切地問道:“迪倫,他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是不是中了什么邪術,還是被黑魔法攻擊了?”
劇場內的其他觀眾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紛紛轉過頭來,臉上露出疑惑與擔憂的神情,原本專注于舞臺的注意力,瞬間被這邊的突發狀況轉移,舞臺上的表演還在繼續,但那凄厲的呻吟聲,已經被這人越來越強烈的痛苦喘息蓋過,讓整個劇場的氛圍都變得緊張而壓抑。
迪倫指尖微動,嘴唇無聲地翕動,一道柔和的混淆咒悄然擴散開來,以他們為中心形成一個無形的屏障——這是為了盡量不讓周圍的麻瓜觀眾察覺到異常,避免引發不必要的恐慌與混亂,麻瓜們的目光雖然還停留在這邊,臉上卻多了幾分茫然,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很快就會淡忘。
就在這時,舞臺上驟然閃過一道刺目的白光,緊接著,響亮的嬰兒啼哭聲透過音響傳遍整個劇場——顯然,那位扮演孕婦的演員已經完成了“誕下”新生兒的劇情高潮,而寄生在這人體內、那團如同“亂麻”般的黑魔法生物,似乎也以這道白光為信號,完成了某種孕育與覺醒。
當白光再次消隱于黑暗時,那團黑魔法生物徹底掌控了這人的身體,它沒有選擇距離最近、同樣散發著魔法氣息的迪倫,反而操控著這人,如同一頭失去理智的狂獸,發出低沉的咆哮聲,猛地路人撲去,那人就在伍德身邊。
“小心!”伍德下意識將手中的魔杖緊緊對準這人,卻依舊不敢貿然施法。
迪倫沒有絲毫猶豫,瞬間施法,這是一道高階魔咒,能在瞬間構建獨立的微型空間,將目標暫時收納其中,在伍德震驚錯愕的目光中,撲過來的這人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吞噬,身體在半空中微微一頓,隨后便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撲擊時帶起的一陣氣流。
一座雕像出現,這座玻璃雕像不過巴掌大小,完美定格了這人俯身撲擊的姿勢,他猙獰的表情、緊繃的肌肉都清晰可見,而被黑魔法生物操控的他,此刻正一動不動地被困在玻璃雕像當中,眼中的瘋狂與痛苦依舊清晰可辨,伍德瞪大眼睛,嘴巴微張,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他一直知道迪倫的魔法水平遠超同齡巫師,在霍格沃茨時就已經是公認的天才,但眼前發生的這一切,還是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讓他感到震撼不已。
伍德從霍格沃茨畢業不過一兩年,學過的魔法知識還沒有完全淡忘,他清楚地記得,有一種名為“無痕伸展咒”的魔法,能夠實現空間的延伸與拓展,但這種魔法施展起來極為復雜繁瑣,不僅需要精準的魔力控制,還非常容易失敗,更重要的是,弗立維教授當年特意強調過,絕對不能直接對生物或物體施咒,那樣的后果與直接使用切割咒沒有區別,極易對目標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而迪倫剛才所做的,不僅是直接對這人本人施了空間魔法,還額外附加了縮小、固化的效果,將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了巴掌大的玻璃雕像,卻沒有對他造成任何明顯傷害——這已經超出了常規魔法的范疇,堪稱精妙絕倫。
“他……他真的沒事嗎?不會受到什么傷害吧?”
“當然不會。”迪倫給予了肯定的答復,語氣沉穩而可靠,“不過事發突然,情況緊急,只能用這樣的方式暫時限制他的行動,避免造成更大的危險。這人的情況有些復雜,根據我剛才的觀察,他大概是被一種罕見的黑魔法生物寄生了,這種生物以負面情緒為食,會操控宿主的行為,因此我們需要通過一些專業的魔法手段,將這只黑魔法生物安全地從他體內剝離出來,他才能恢復正常。”
“黑魔法生物!是……是那種會吸食快樂、甚至吸走靈魂的攝魂怪嗎?”
周圍的麻瓜觀眾雖然被混淆咒影響,沒有完全察覺到異常,但剛才的尖叫聲和奇怪的動靜,還是讓他們有些議論紛紛,舞臺上的表演已經暫時中斷,演員和工作人員都朝著這邊望過來,臉上滿是疑惑。
迪倫看了一眼舞臺方向,對伍德說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帶著他離開劇場,找一個安靜安全的地方,再想辦法剝離黑魔法生物。”
伍德立刻點頭附和:“好!我來掩護,你帶著雕像先走!”
說著,他舉起魔杖,對著周圍輕輕一點,一道微弱的幻術咒施展開來,讓麻瓜們的注意力暫時轉移到舞臺上,為他們的離開創造了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