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從包里掏出了一個粉色的錢包，錢包上還掛著一個叮當作響的動漫人物亞克力掛件。
“當然。知識是無價的，但獲取知識需要等價交換。這是宇宙的基本法則。你的知識儲備遠超于我，我理應付出代價。”
趙東沒話了。
他活了這么些年，從牢里到公司，見過的女人。
沒有一個，是眼前這款的。
這丫頭……腦回路是不是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3號，三杯奶茶好了！”
點單小哥的喊聲打斷了對峙。
趙轉身去取餐。
他一手提著奶茶袋，準備開溜。
“我叫徐笑笑。”
趙東頭也不回地揮揮手：“知道了，徐同學，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再見。”
說完，他推開奶茶店的玻璃門。
這小丫頭片子太邪門了，還是趕緊閃人。
走了大概十幾米，總感覺背后涼颼颼的。
一種被人死死盯住的感覺。
他一回頭。
徐笑笑就跟在他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
她不說話，就那么跟著。
趙東一個頭兩個大。
“喂，你跟著我干嘛？”
徐笑笑停下腳步。
“你還沒收我為徒。”
“我說了我不收徒。”
“可你也沒有給我一個合理的、基于數據分析、邏輯自洽的、不收我為徒的理由。”
“……”
趙東發現，跟這個女孩講道理，簡直是對牛彈琴。
不，牛都比她好溝通。
“小妹妹，我跟你說實話吧。我不是什么好人，剛從牢里出來的，你懂嗎？坐過牢的！”
他以為這能嚇跑她。
畢竟，一個正常女孩聽到這話，不都應該繞道走嗎？
誰知，徐笑笑沒怕。
“原來如此！”
“這就解釋了你信息來源的特殊性。監獄，作為現代社會信息繭房之外的特殊隔離區，的確可能保存著一些不為外界所知的、擁有特殊傳承的個體。比如，你提到的那個御廚后人。”
她甚至掏出了一個小本本和筆。
“目標人物具備特殊信息渠道，源頭疑似監獄生態系統，待進一步考證。”
趙東看著她本子上的字。
這他媽都什么跟什么？還監獄生態系統？
他一把搶過那個小本子：“不許記！”
“這是我的研究筆記！你侵犯了我的學術自由！”
徐笑笑伸手去搶，但她個子太矮，只能在趙東高舉的手臂下干著急。
趙東把本子揣進自己兜里。
“沒收了。現在，馬上回家去，別再跟著我。”
“不行。除非你答應收我。”徐笑笑鼓起腮幫。
“我再說一遍，我就是個騙子！剛才說的什么氟化生物堿，什么絡合反應，全是我胡扯的！我騙你的，懂嗎？”
徐笑笑卻搖了搖頭。
“你沒有。我剛剛已經用手機檢索過了。雖然相關論文非常稀少，而且被設置了高級別訪問權限，但氟化生物堿和α-乳白蛋白在特定溫度下的絡合反應確有其事。你只是用了一個通俗化的比喻來解釋，但核心理論是對的。”
她頓了頓。
“你的數據模型，雖然粗糙，但結論正確。”
趙東服了。
他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一團非牛頓流體上。
你越用力，它越硬。
“行，你厲害。”
趙東放棄了爭辯。
“那你跟著吧，我正好要去個地方，你最好別害怕。”
趙東，在前面走。
徐笑笑跟上。
趙東開車門坐進去，她也拉開副駕駛的門。
“你多大？”趙東沒話找話。
“生理年齡19歲零三個月，心理年齡根據MBTI測試結果在28到35歲之間波動，具體取決于環境刺激源。”
趙東差點一個趔趄。
跟她聊天真他媽累。
“成年了就行。”
他嘀咕了一句。
“我說，你家是干嘛的？這么有錢，還讓你一個小姑娘到處亂跑？”
“我父親從事基因編輯和生物制藥研究，母親是人工智能算法工程師。他們不干涉我的學術探索自由，只要我能保證自身安全，并且每12小時上傳一次生命體征數據。”
趙東停下腳步。
基因編輯？人工智能？
好家伙，難怪養出這么個女兒。
趙東停好車，直奔電梯。
徐笑笑也跟了進去。
電梯里還有幾個公司的員工，看到趙東身后跟著個穿著洛麗塔風格裙子、背著雙肩包的奇怪女孩。
趙東臉頰發燙。
電梯門開了。
趙東直奔自己的部門。
“趙東，買個奶茶這么慢！”蘇晴頭也不抬，抱怨道。
她話音剛落，就看到了跟在趙東身后的徐笑笑。
“又從哪拐來個未成年少女？還是玩cosplay的？”
林晴也抬起頭。
趙東把奶茶往桌上一放。
“別胡說八道！路上撿的，甩不掉了！”
他把屬于蘇晴和林晴的那兩杯推過去，然后指著徐笑笑。
“你們倆，幫我個忙，把她勸走。”
讓兩個女人去對付一個女人，總比他一個大男人強。
蘇晴來了興趣。
“小妹妹，看上我們家趙東了？”
“他可不是什么好東西，就是個剛出獄的勞改犯，人還窮，跟著他沒前途的。”
趙東聽得直皺眉。
徐笑笑毫無懼色。
“你好，我是徐笑笑，這位先生的預備弟子。”
她先是自我介紹。
“根據你的語言模式、肢體動作分析，你和目標人物之間存在親密關系，并且你對他有強烈的占有欲。”
她又轉向一直沉默的林晴。
“而你，在看到我時，瞳孔放大，這表明你同樣對目標人物有特殊情感。”
蘇晴臉上的笑僵住了。
林晴捏著文件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趙東一口奶茶差點噴出來。
這他媽……是個人形分析儀啊！
蘇晴最先反應過來。
“小丫頭片子，你胡說八道什么呢！”
“我沒有胡說。”
徐笑笑一臉認真。
“所有結論都有數據支撐。不過你們放心，我對目標人物沒有性別層面的興趣，我的目標，僅僅是學習他腦海里那些超越常規認知體系的知識。從關系定位上說，你們是伴侶候選，而我，是學術繼承者，我們之間沒有沖突。”
“噗—”
趙東這次真的噴了，幸好他及時扭頭，才沒噴到辦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