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嵐把頭埋在他懷里。
一男一女緊緊相擁，呼吸交纏，曖昧到了極點。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嵐的顫抖漸漸平復下來。
她也意識到了自己現在的姿勢有多么不妥。
她想退開，可太有安全感，讓她舍不得離開。
而且……她好像……有點喜歡這種感覺。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嚇了秦嵐一跳。
瘋了！她一定是瘋了！
這是姐姐的男人！
她掙扎了一下，想從趙東懷里出來。
趙東感覺到她的動作。
“那個……好點了嗎？”他尷尬地問。
“嗯……”秦嵐的臉已經紅透了，幸好屋里黑，看不見。
她手忙腳亂地退回床的里側。
氣氛已經回不去了。
一縷晨曦從木板的縫隙里擠了進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床上的兩個人都有了動作。
秦嵐坐起身，背對著趙東。
趙東也笨拙地坐了起來。
“那個……早。”他干巴巴地打了個招呼。
“早。”
兩人誰也不看誰，各自默默地穿上鞋。
就在這時。
是開鎖的聲音！
趙東和秦嵐同時一愣，抬頭看向門口。
門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
一個壯碩的漢子站在門口，側過身，讓開了路。
自始至終，一個字都沒說。
沒有時間多想，兩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這間小黑屋。
屋外，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然而，趙東的心情卻沒有絲毫放松。
因為就在他們前方不遠處的一棵老槐樹下，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灰色對襟唐裝、手里盤著兩顆核桃的身影。
他須發皆白，面色紅潤。
怎么會是他？！
那個身影，赫然正是飛機上那個被他救下的老者！
巧合？
“年輕人，我們又見面了。”
老者笑笑。
“我這把老骨頭，還得多謝你在飛機上的回春妙手啊。”
趙東的瞳孔驟然收縮。
怎么會是他？！
“老先生，您這是……”
“年輕人，別緊張。我如果真想對你不利，在飛機上我就不會讓你救了。”
他頓了頓。
“我只想問一句，你冒著這么大的風險，跑到我們這窮鄉僻壤來，究竟是為了什么？”
趙東定了定神：“我為龍血藤而來。”
他坦然承認了。
這個答案一出，旁邊的秦嵐看向他。
龍血藤？
那是什么？
老者輕輕嘆了口氣。
“年輕人，你來晚了一步。”
老者搖了搖頭，盤著核桃的手停了下來。
“這里的龍血藤，已經都有主了。”
趙東心里咯噔一下。
有主了？
這趟白來了？
不對。
如果真的只是想告訴他這個，何必費這么大周章？直接在村口派個人把他趕走不就行了？
這里面一定有事。
“老先生，既然是生意，那什么事都可以談。您不妨開個價，只要價格合適，我絕不還價。”
老者聞言，“價格？”
他緩緩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一斤。”
“三……多少？”
趙東懷疑自己聽錯了。
三百？
單位是萬嗎？
“三百塊，一斤。”
老者重復了一遍。
三百塊一斤？！
開什么國際玩笑！
龍血藤是什么？
這玩意兒一克的價格都得上萬，而且是有價無市！
三百塊一斤？
這跟白送有什么區別？
趙東的第一反應就是，假的！
這老頭拿假貨忽悠他！
可轉念一想，又不對。
如果真是假貨，他更應該開個天價狠狠宰一筆才對，開這么個侮辱人智商的價格是什么意思？
“老先生，您別開玩笑了。”
趙東的聲音有些發緊。
“這個價格……我不信。”
秦嵐雖然不懂行情，但也從趙東夸張的反應里看出了不對勁。
這個價格，一定有問題。
老者苦笑一聲。
“這是他們給的價格。我們不賣，他們就天天來鬧。”
他抬起渾濁的眼睛，望向村外那條唯一的土路。
“前面那個村子，叫黑石村。他們要是看我們不順眼，隨便拉幾塊石頭把路一堵，我們村里的人，誰也別想出去，外面的東西，也一樣別想進來。”
趙東眉頭緊鎖。
這不就是村霸嗎？
“就為了龍血藤？”他無法理解，“他們難道不知道這東西的真正價值？”
“知道又怎么樣？”老者反問。
“他們村里，得了一種怪病。”
“怪病？”趙東心里一動。
“是啊。”
老者嘆息愈發深沉。
“身上起紫黑色的斑，一開始不痛不癢，后面就渾身無力，跟抽了骨頭一樣，最后……最后就那么活活耗死了。村里的赤腳醫生沒法子，去外面大醫院也查不出個所以然。”
他頓了頓。
“后來，他們不知從哪得了偏方，說只有我們后山的龍血藤磨成粉，天天沖水喝，才能保命。”
“所以他們就……”秦嵐在一旁聽著，忍不住開口。
“對。”
老者點了點頭。
“所以他們就逼著我們賣給他們。三百一斤，愛賣不賣。不賣，就堵路，就來村里找茬。我們這都是些老弱婦孺，哪里經得起他們折騰？”
趙東明白了。
這三百塊，根本不是市場價，而是勒索價，是續命錢。
“年輕人。”
老者的目光變得懇切。
“我知道你不簡單。你在飛機上救我那一下，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如果你……如果你能幫我們村解決這個麻煩，我們后山的龍血藤，別說賣，就是送你一些，也不是不行。”
他看了一眼趙東。
“當然，你要是想買，我做主，給你一個真正的價格。”
趙東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個誘惑可太大了。
但他更清楚，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這趟渾水，看起來不淺。
黑石村，怪病，村霸……
一環扣一環，都是麻煩。
可是，龍血藤就在眼前，這是他目前唯一的線索和機會。
放棄？絕不可能。
趙東看向老者：“老先生，帶我去黑石村看看。”
老者渾身一震，似乎沒想到他答應得如此干脆。
“你……你真的肯去？”
“生意人，講究的是解決問題。”
趙東扯了扯嘴角。
“你們的問題解決了，我的問題自然也就解決了。帶路吧。”
老者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點了點頭，轉身在前面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