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家庭聚會,什么擋箭牌,全他媽是鬼話!
今天這根本就是一場安排好的相親!
被騙了!
蘇晴昂起了下巴,“爸,我再跟您介紹一次。”
“他叫趙東,是我的男朋友。我們已經在一起很久了,感情很穩定,我今天帶他回來,就是想把他正式介紹給家里人?!?/p>
說完,她轉過頭,對著趙東露出了一個笑容。
權衡利弊,只在電光火石之間。
趙東反手握住蘇晴的手。
“叔叔,您好?!?/p>
“我叫趙東,是蘇晴的男朋友。第一次上門,有點緊張,準備得不周到,還請您多擔待。”
說著,他把手里的煙酒往前遞了遞。
蘇衛國根本沒看趙東手里的東西。
“蘇晴!你長本事了!學會先斬后奏了是吧!”
“爸,我只是想追求自己的幸福?!?/p>
蘇晴寸步不讓。
“幸福?”
蘇衛國冷笑一聲。
“就憑他?他能給你什么幸福?你看他這一身行頭,加起來有五百塊嗎?你再看看他手里的東西,軟中華,飛天茅臺,呵,倒是挺會投機取巧,知道老頭子我好這一口。說吧,在哪家煙酒店買的假貨?”
這話一出,客廳里響起低笑。
他媽的,這老頭子,說話也太毒了!
蘇晴急了。
“爸!你怎么能這么說!東西是我和他一起去買的,肯定是真的!”
“你閉嘴!”
蘇衛國呵斥。
“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他轉向趙東。
“小子,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跟我女兒是什么關系?,F在,拿著你的東西,從這個門里滾出去。我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p>
“否則,后果自負。”
“叔叔,阿姨,都消消氣?!?/p>
一直沉默的張文博站了起來。
趙東眼角余光掃過去。
媽的,人模狗樣。
這就是蘇晴那個相親對象?果然不是善茬。
張文博安撫性地拍了拍蘇衛國的肩膀。
“叔叔,蘇晴她年紀小,做事沖動了點,您別跟她一般見識。氣壞了身子,阿姨可要心疼了?!?/p>
他又轉向蘇晴。
“蘇晴,你也真是的,怎么能這么跟叔叔說話?叔叔阿姨都是為了你好,你就算不理解,也不能這么頂撞長輩啊?!?/p>
滴水不漏。
蘇晴氣得胸口起伏。
做完這一切,張文博才把目光轉向趙東。
他主動伸出手。
“你好,我叫張文博,蘇晴的朋友。”
朋友?
趙東冷笑。
這他媽是來宣示主權的。
趙東抬起手,和張文博握在一起。
“趙東。”
一觸即分。
張文博的笑容深了。
“趙東兄弟,別站著了。來,快請坐。叔叔就是這個脾氣,刀子嘴豆腐心,你別往心里去?!?/p>
他拉著趙東的胳膊。
趙東渾身汗毛都快豎起來了。
笑面虎!
這比蘇衛國那種直接開噴的難對付一百倍!
蘇衛國冷哼一聲,算是給了張文博面子,重新坐下。
蘇晴的母親松了口氣。
“對對對,文博說得對,都坐,都坐下吃飯,菜都快涼了?!?/p>
蘇衛國坐在主位,他老婆坐在他右手邊。
左手邊的位置,本該是主客,現在卻空著。
張文博很自然地拉開蘇衛國身邊的椅子,對蘇晴說:“蘇晴,坐這兒吧,我們正好聊聊我從歐洲帶回來的那個項目,你肯定感興趣?!?/p>
蘇晴看都沒看他一眼,拉著趙東就往桌子末尾最偏僻的位置走。
“我們坐這里?!?/p>
那意思很明顯,她要跟趙東共進退。
張文博順勢在蘇衛國旁邊坐了下來。
一頓飯,吃得如同上刑。
蘇衛國把趙東當成了空氣。
他的視線,他的話語,全都圍繞著張文博。
“文博啊,聽說你們公司最近拿下了城南那塊地?了不起??!年紀輕輕,就有這種魄力!”
“文博,嘗嘗這個清蒸石斑,今天特意讓廚房做的,新鮮得很。”
“文博,你張叔叔那個項目,回頭你多費心,幫著參謀參謀。”
蘇晴的母親也在一旁敲邊鼓。
“是啊文博,我們家蘇晴就是被我們慣壞了,你別看她現在這樣,其實心里有數得很。以后啊,還得你多擔待,多帶帶她?!?/p>
張文博應對自如。
整個飯桌上,只有他們三人的歡聲笑語。
蘇晴的臉越來越白。
她幾次想開口,都被她父親給瞪了回去。
她給趙東夾了一大塊排骨。
“趙東,你嘗嘗這個,我媽做的糖醋排骨,最好吃了。”
飯桌上的笑聲戛然而止。
趙東把那塊排骨夾起來吃掉。
“嗯,好吃。阿姨手藝真好?!?/p>
蘇衛國火氣更盛。
他把酒杯頓在桌上。
“文博,陪我喝一杯!”
他拿起那瓶趙東帶來的飛天茅臺。
“就用這個,我倒要看看,這假酒喝下去,會不會拉肚子!”
說著,他擰開瓶蓋,醬香味彌漫開來。
蘇衛國是老酒鬼,這味道……好像……還真是那么回事?
但他話已出口,斷沒有收回的道理。
他給自己和張文博滿滿倒上兩杯。
“來,文博,我們喝!”
張文博笑著舉杯。
蘇衛國一口干了,咂咂嘴。
這酒……他媽的居然是真的!
這下更沒面子了!
“好酒!就是后勁大了點!”他嘴硬道。
蘇晴小聲勸道:“老蘇,你少喝點,醫生不是說你……”
“你懂什么!”蘇衛國打斷她,“今天高興!我跟文博一見如故,多喝兩杯怎么了!”
張文博接話。
“是啊阿姨,我跟叔叔投緣。再說了,這茅臺可是好東西,喝了不上頭。趙東兄弟這份禮物,真是送到叔叔心坎里了?!?/p>
蘇衛國臉一僵,剛要入口的酒杯也停在了半空。
趙東放下筷子。
“叔叔,您這酒量確實好?!?/p>
“不過……”
蘇晴的母親追問:“不過什么?小伙子,有話就直說。”
“叔叔,我不是有意冒犯。我以前……家里長輩是老中醫,我耳濡目染,也學了點皮毛。”
他先給自己找了個由頭。
“我看您氣色,印堂發暗,眼下青筋凸起。您最近是不是經常凌晨一點到三點左右,就無端醒來,然后就再也睡不著?”
蘇衛國的瞳孔一縮!
趙東不等他反應,繼續說道:“醒來之后,是不是還覺得口干、口苦,嘴里有異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