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經理的笑容僵在臉上。
“離……離職？”
“趙總，你開什么玩笑？四……四個人一起？”
“對，一起。”
蘇晴走上前，把辭職信拍在張經理的桌上。
“麻煩快點，我們趕時間。”
張經理懵了。
“別……別沖動啊！”
“趙總，蘇經理，有話好好說嘛！是不是公司哪里做得不對？有什么委屈，跟我說，我一定向李總反映！”
開玩笑，中藥部現在是公司最紅的部門，利潤的半壁江山。
要是他們都走了，別說他的年終獎，他這個人事經理的位置都可能不保！
“沒什么委屈。”
趙東語氣平淡。
“就是單純不想干了。”
“師父說得對！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徐笑笑補充了一句。
“你們……”
張經理急得團團轉。
“蘇晴，林晴，你們可要想清楚啊！你們在公司的業績這么好，前途無量！現在經濟形勢這么差，再找一份這樣的工作可不容易啊！”
蘇琴冷笑一聲。
“張經理，收起你那套HR的話術吧。我們不是剛畢業的大學生，嚇唬誰呢？”
張經理沒轍了。
他摸出手機。
“李……李總……”
……
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李忠明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他確實有些后悔了。
他不該在氣頭上，那么輕易就放趙東走。
現在，人走了，配方也沒了，留下一個爛攤子。
桌面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人事部，張經理。
這個節骨眼上，人事部能有什么好事？
“說。”
“李……李總！不好了！出大事了！”
“慢慢說！什么事！”
“中……中藥部！他們……他們全都來辦離職了！一個不剩！”
“什么？！”
李忠明從老板椅上彈了起來。
“你說清楚！誰都走了？”
“趙東！還有蘇晴！林晴！連那個實習生徐笑笑！四個人！一個不少！辭職信都拍我桌上了！李總，這可怎么辦啊！”
李忠明的大腦一片空白。
趙東走，他有心理準備。
可他萬萬沒想到，趙東能把整個部門的人都帶走！
他完全想不通！
“蘇晴……她也要走？”
蘇晴可是他親手提拔起來的銷冠，是公司的門面！
他給她的資源、提成、獎金，哪一樣不是公司里最頂尖的？
這個女人，怎么敢？！
“是……是的，李總。”
電話那頭的張經理快哭了。
“蘇經理態度最堅決，攔都攔不住……”
“他們現在在哪？”
“就……就在我辦公室。”
“讓他們等著！我馬上過去！”
李忠明掛斷電話，手機被他砸在辦公桌上。
瘋了！
全都他媽的瘋了！
他抓起西裝外套，沖出辦公室。
……
人事部辦公室里。
張經理坐立不安。
“趙總，蘇經理，你們再考慮考慮……真的，別沖動，李總人很好的，就是脾氣急了點……”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李忠明沉著臉走了進來。
“蘇晴。”
“你也要走？”
蘇晴轉過身，迎上李忠明的目光。
“李總。”
“我的辭職信，應該已經放在張經理桌上了。”
“趙東。”
李忠明踱步到辦公桌前。
“我承認，我小看你了。”
“你很有手段，坐過牢的人，果然不一樣。”
趙東放下了手里的雜志。
“李總過獎了。”
“在里面待了幾年，別的沒學會，就學會了一件事，人得講義氣。”
“跟著我的兄弟姐妹，我總不能讓他們受委屈。”
蘇晴和林晴的眼眶微微一熱。
徐笑笑用力地點頭：“師父說得對！我們不受這鳥氣！”
“你！”
李忠明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趙東！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是誰？帶著她們，你能去哪？你能給她們什么？比駿達藥業更高的平臺？還是比我李忠明更豐厚的薪水？”
“我告訴你！今天你們要是從這個門走出去，不出三天，你們就會哭著回來求我！”
“海城所有的藥企，沒有我的點頭，誰敢收你們這群叛徒？！”
是封殺。
趙東依舊在笑。
“李總。”
趙東站了起來，他的身高比李忠明要高出半個頭。
“有件事，你可能搞錯了。”
“我們不是在求你批準我們離職。”
“我們是在通知你。”
“我們，不干了。”
李忠明死死盯著趙東。
封殺？威脅？對方根本不在乎！
“好……”
李忠明笑了。
“好！好得很！”
“趙東，你有種。”
他轉過身，不再看趙東，而是沖著張經理一揮手。
“張經理！”
“在！李總！我在！”
“他們不是要走嗎？讓他們走！”
李忠明的聲音陡然拔高。
“現在！立刻！馬上！給他們辦離職！一分鐘都不要耽擱！”
李忠明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
“不過，按公司的規章制度來。”
“擅自離職，并且是整個部門集體離職，給公司造成重大損失。按照勞動合同補充協議，需要扣除三個月工資，作為對公司的賠償。”
“還有，蘇晴。”
他重點點了她的名字。
“你上個季度的銷售獎金，有幾個項目尾款還沒完全收回。按照流程，這筆錢，公司暫時不能發放。等什么時候款項全部到賬，再談獎金的事吧。”
“至于什么時候到賬……”
他拖長了音調。
“那可能就需要點時間了。”
張經理的白了。
李忠明這是要往死里得罪人了。
那幾個項目的尾款，對方公司出了名的拖沓，沒個一年半載根本回不來。
這不明擺著要黑掉蘇晴幾十萬的獎金嗎？
“李總，這……”張經理還想勸。
“按我說的辦！”李忠明打斷了他。
“你！”徐笑笑氣得小臉通紅，“你這是敲詐！”
李忠明冷笑一聲，根本不理會她。
他太了解這些銷售了，錢就是她們的命。
沒了這筆獎金，她拿什么過活？
蘇晴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李總。”
“您剛才說，規章制度？”
她從自己的包里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錄音文件，然后又調出幾張照片，正是她勞動合同的關鍵條款。
“我的勞動合同，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獎金按季度業績核算，于季度結束后的第一個發薪日發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