剺B他點開微信,找到馮雅姿。
【剛忙完,談得不錯。手機沒電了,才看到。你那邊都還好嗎?】
點擊發送,趙東發動了汽車。
驅車前往郊區的盤古生物園。
……
盤古生物園。
三樓的實驗室還透出白光。
這么晚了,還有人在?
趙東停好車。
整個東升公司目前算上他自己,也就蘇晴、林晴她們幾個,都早早下班了。
難道是……唐玲?
他刷卡進了大門。
趙東放輕腳步,走到三樓。
核心實驗室的厚重隔音門虛掩著。
他湊過去,通過門縫向里看。
實驗室里一片狼藉。
地上橫七豎八地倒著好幾個空酒瓶。
一個身影正趴在實驗臺上,頭發散亂。
是唐玲。
“唐總監?”
趙東試探性地叫了一聲,推開了門。
唐玲抬起頭。
“你……你怎么來了?”
趙東眉頭微蹙,走了進去。
“我回來拿點東西。倒是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喝酒?”
唐玲想站直身體,晃了一下。
“我的地盤,我不能喝酒嗎?趙總……管得有點寬了吧?”
趙東沒接她的話,伸手就去拿她手里還攥著的半杯酒。
“別喝了,你醉了。”
“我沒醉!”
唐玲一甩手,酒液從杯中晃出。
“我清醒得很……”
唐玲喃喃自語。
“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今天……是我爸的生日。”
唐玲開口。
趙東一怔。
“以前,每年他生日,我都會陪他在這里待一整晚。”
“他說,這些瓶瓶罐罐,就是他最好的生日禮物。他說……他要攻克癌癥,要讓全世界都記住他的名字……”
“結果呢?名字沒人記住……人也沒了……”
唐玲的眼淚滾落下來,“他就是個騙子……大騙子……”
“別想了,都過去了。”
趙東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
唐玲沒有接,“過不去……怎么過得去……”
“趙東,你說,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么?我爸為了這個實驗室,連命都不要了。可現在呢?它姓趙了,不姓唐了!”
趙東明白,唐玲把這里租給他,又答應加入東升,是何等的掙扎和痛苦。
“它不會姓趙。”
“它會姓東升。而且,我會讓東升這兩個字,比你父親期望的還要響亮。”
唐玲的身體一軟,朝前倒去。
趙東將她攬入懷中。
媽的,真是要命。
“別走……”
懷里的女人收緊了手臂,抱住了他的腰。
“陪陪我……好不好?就今晚……我好怕……”
“唐總監,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趙東嘗試著掰開她的手。
“我不回去!”
“那個家……比這里還冷……我不要一個人……”
她的眼神失焦。
“爸……我好想你……”
趙東放棄了掙扎,任由她抱著。
“好了,我在這里,不走。”
懷里的啜泣聲漸漸小了下去。
趙東以為她哭累了,睡著了。
剛想動一下,唐玲卻動了。
“你……真好。”
趙東暗道不妙。
果然,下一秒,唐玲的臉湊了過來。
帶著酒香的唇,印在了他的嘴上。
“唔……”
唐玲開始更進一步。
“你是個好人……”
趙東哭笑不得。
這他媽是喝醉了給他發好人卡?
“唐玲,你清醒一點!”
趙東抓住她作亂的手,偏過頭。
“我很清醒……”
唐玲把臉貼在他的頸窩,“抱緊我……”
趙東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去他媽的理智!
趙東變被動為主動,狠狠地吻了回去。
唐玲用盡全身力氣纏繞著他。
酒精是最好的迷藥。
欲望是最原始的本能。
……
夜色更深了。
趙東抱著已經昏睡過去的唐玲,一陣頭大。
他看著散落一地的衣物,還有趴在自己肩頭的女人。
這叫什么事兒!
趙東撿起地上的衣服,披在她身上,走向了休息室。
他把唐玲放在床上,替她蓋好薄被。
明天,她醒來會怎么樣?
......
李忠明回到家。
將西裝外套隨手扔在衣帽架上,換上拖鞋,走向客廳。
李忠明看著妻子,忽然有很多話想說。
他是不想離婚的,畢竟她手里有他的把柄。
“今天……累不累?”
馮雅姿翻過一頁書,“還好。”
手機震動起來。
李忠明不耐煩地掏出手機,“說。”
“李總!不好了!”
“思顏坊……王思思那邊,剛剛給我們發來了正式的律師函……是……是解約函!”
“什么?!”
李忠明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解約?為什么!王思思瘋了?我們的合作不是一直很穩定嗎!”
“函……函上說……”
張助理結結巴巴。
“說我們這個月沒有按合同約定向她們的全國門店供貨,已經構成了根本性違約……所以,她們單方面終止所有合作!”
“操!”
李忠明粗口爆了出來。
思顏坊!
是駿達藥業最大的客戶,沒有之一!
“李總……現在怎么辦啊?王總的電話已經打不通了,完全不給我們解釋的機會……”
“怎么辦?我他媽現在就回公司!”
李忠明抓起外套,往外沖。
“讓所有相關的人,物流部、倉儲部、銷售部,所有部門主管,現在、立刻、馬上,全都給我滾回公司開會!誰他媽十分鐘之內不到,明天就不用來了!”
別墅的大門被他甩上。
……
駿達藥業的辦公樓里。
李忠明陰沉著臉。
“誰能告訴我,這他媽到底是怎么回事?”
沒人敢說話。
“都啞巴了?”
李忠明拿起那封解約函。
“王思思的貨!每個月幾千萬的流水!全國上百家門店!誰他媽給你們的膽子,敢不發貨?!”
“李……李總……”
物流部經理老劉開口了。
“這個……這個月的生產計劃……好像是生產部那邊……有點延誤……”
“你放你媽的屁!”
不等他說完,生產部主管跳起來。
“老劉!你別血口噴人!我們生產部上個星期就把貨足額足量地送進倉庫了!入庫單還在這里,你要不要對質!”
銷售總監也附和。
“沒錯,李總!我也能作證!我這個月催了物流部不下五次!問他們思顏坊的貨什么時候發,老劉每次都跟我打哈哈,說已經在安排了,讓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