碁趙東最后總結。
“這樣一來，長效抑菌，靠的就不再是單一猛藥的持續壓制，而是整個皮膚微生態恢復健康后的自我平衡。你覺得，到了那個時候，刺激性陽性率還會不會有？72小時后的數據，還會不會出現那種不完美的波動？”
唐玲怔怔地看著趙東。
她看著趙東的眼神，變了。
那是一個信徒仰望神祇的眼神。
“理論！這還只是理論！”
“我需要數據！我必須親眼看到數據！”
她抓起桌上的平板電腦。
“不行！原有的實驗方案全部作廢！”
“重新設計實驗！”
“趙東！”
“如果……如果你的理論被數據證實是對的……”
她停頓了一下。
“那我們做出來的，將是一款完美的祛痘膏！”
兩人都在連軸轉。
餓了，就啃幾口面包。
困了，就在瞇一兩個小時。
沒有人抱怨。
最終一批實驗數據，導出。
唐玲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刺激性陽性率：0％。
72小時長效抑菌率：99.9％。
皮膚微生態健康指數：提升37％。
……
完美！
關鍵指標，都達到了理論上的最優值！
甚至比最優值，還要完美！
“成功了……”
唐玲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走到趙東面前。
她什么也沒說，癡癡地看著他。
趙東笑了笑，抬手，用指腹擦去她的淚痕。
“哭什么，這不是早就說好的么。”
唐玲的身體軟了一下。
“樣品……樣品已經出來了。”
“我叫它……玉顏膏。”
趙東打開蓋子。
“好名字。”
“辛苦了，給你發三倍獎金。”
他轉身要走。
“趙東！”唐玲叫住他。
“嗯？”
“你……你要把它帶去哪里？”
趙東晃了晃手里的玉顏膏，“給它找個好婆家。”
……
思顏坊的總部。
看到趙東進來，王思思的眼睛亮了一下。
“趙大神醫，今天吹的什么風，把你給吹來了？”
王思思把水杯遞給他。
“我還以為，你把我這病號給忘了呢。”
趙東笑了笑，握住她微涼的小手。
“怎么會忘。你上次那個r汁分泌的后遺癥，不是還得我定期給你疏通么。”
“呸！”
王思思俏臉一紅，啐了他一口。
“沒個正經！說吧，無事不登三寶殿，找我什么事？”
她拉著趙東在沙發上坐下。
“給你送一場天大的富貴。”
趙東也不兜圈子，摸出那個小圓罐，放在茶幾上。
“這是什么？你親手做的？”
“算是吧。”
趙東看出了她的想法，也不點破。
他只是打開蓋子，推到她面前。
“聞聞。”
王思思愣了一下。
“質地也看看。”
趙東用尾指挑起一點玉色的膏體，遞到她眼前。
王思思湊近了看。
“這是……祛痘的？”
“是，也不是。”
趙東把那點膏體，抹在王思思的手背上。
膏體觸膚即化。
王思思看著自己的手背。
“市面上的祛痘產品，要么用酸，要么用抗生素，要么用激素。治標不治本，副作用一大堆。”
趙東看著她的眼睛。
“而我這個，不殺菌，不剝脫，不抑制。”
“它只做一件事，讓你的皮膚，恢復它自己本來就該有的健康和平衡。”
恢復皮膚自身的平衡？
這個，太超前了！
“說得好聽。效果呢？”
她一針見血。
“口說無憑，眼見為實。”
趙東環顧四周。
“把你這兒痘痘最嚴重，用過各種方法都治不好的員工，叫一個過來。”
“趙東，這可不是開玩笑。我的員工，要是在我這里出了問題……”
“我用我的人格擔保。”
趙東打斷她。
“或者，你可以用思顏坊的聲譽來賭。賭我是在吹牛，還是在給你送一座金山。”
他又補充了一句。
“別忘了，身體，可不會騙人。”
王思思的呼吸亂了一拍，按下了內線電話。
“讓小雅進來一下。”
一分鐘后，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走了進來。
“王……王總。”
女孩叫小雅，是店里的美容師。
王思思看著她，有些不忍。
“小雅，這位是趙先生。他有一種新的產品，想請你試用一下。”
小雅抬起頭，看到趙東。
“沒事的，王總，我的臉就這樣了……”
趙東沒說話，朝她招了招手。
“過來。”
他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位置。
等小雅坐下，趙東端詳了一下她的臉。
用棉簽，從玉顏膏里，挑出黃豆大的一點，涂抹在她左邊臉頰，一顆紅腫痘痘上。
“好了。”
“啊？”小雅和王思思愣了。
這就……好了？
“等十分鐘。”趙東靠回沙發。
大概過了三分鐘。
王思思看到了！
那顆紅痘痘，慢慢變小、干癟！
又過了五分鐘。
那顆痘痘，變成了紅色小印子！
小雅拿出隨身的小鏡子。
“我的天……”
“這……這是真的嗎？”她帶著哭腔，望向王思思。
王思思沒有回答她。
她轉過頭，看向趙東。
她揮手讓小雅先出去。
辦公室的門關上。
王思思撲到了趙東面前，將他圈在自己的領地里。
“趙東！”
“這東西……你要怎么賣？！”
“開個價！多少錢，我都要！我要買斷它在華夏的獨家代理權！”
趙東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不賣。”
王思思一愣：“什么？”
“我說，我不賣代理權。”
趙東身體微微前傾，嘴唇貼上她的耳朵。
“我要的，不是一個渠道商。”
“我要的，是整個思顏坊。”
王思思拉開與趙東的距離。
“你……說什么？”
趙東沒有重復。
他只是看著她。
“趙東！”
她站直身體，俯視著還坐在沙發里的他。
“你瘋了？！整個思顏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屁話！”
“思顏坊！是我王思思一手一腳打拼出來的！從第一家店，到現在的全國上百家連鎖！每一塊磚，每一張美容床，都刻著我的名字！你憑什么？就憑你手里那點來路不明的藥膏，就想一口吞下我的心血？”
“你當我是什么？街邊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被你三兩句花言巧語就騙得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