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妙言兩手一攤，無奈地聳了聳肩，“邀請自是邀請了，我也沒想到他們會來。”
裴家大長老裴玄剛一進門，空間溫度仿佛驟降，陰鷙目光鎖定葉凡，卻也沒有上前主動跟葉凡搭話。
最終只是冷哼一聲，在萬家侍從引領(lǐng)下陰沉著臉入席。
“月王府，秦相濡小姐到！”
“白王府，秦蒼世子到！”
兩道唱名聲接連響起，葉凡眼前一亮。
只見一女子身著一襲白裙，款款而來。
眉眼如畫，卻透著幾分清冷疏離。
“那就是相濡！”
萬妙言拽了拽葉凡的衣袖。
隨即帶著葉凡，笑著迎上走來的秦相濡。
這時，一紫袍身影突然橫插了進來。
葉凡看向眼前之人，赫然是那雷音國太子雷默。
“葉凡兄真是好手段啊？”
雷默嘴角掛著譏誚的弧度，擋在葉凡面前，聲音刻意拔高，“這才來皇城幾日，就攀上了萬家這根高枝。”
“雷默兄此言差矣。”
葉凡尚未搭話，白王世子秦蒼一襲月白錦袍手持折扇走了過來，意味深長地看向葉凡道，“葉凡兄可是憑真本事，誅殺了太淵十俊的裴炎，這才討得了萬家歡心。”
咔嚓！
話音未落，宴廳突然傳來瓷器碎裂的脆響。
眾人定睛，唯見裴玄手中酒杯已碎成齏粉。
一身地武境威壓，霎時如潮水般漫開。
滿座賓客霎時安靜，各個神色有趣。
“裴玄。”
萬戰(zhàn)不知何時已出現(xiàn)在主位，大手在案幾上重重一拍，赤紅靈力如漣漪蕩漾，瞬間沖散了那股威壓，警告裴玄道，“今日，可是萬某收義子的大喜日子！\"
“老朽一時失態(tài)！”
裴玄枯瘦面皮抽搐著，陰鷙目光卻始終未離開葉凡，“只是想起老朽那剛慘死的侄孫，心緒略有些難平！”
“裴長老！”
萬妙言突然輕笑出聲，眼中滿是譏誚，“君臨宴在即，生死各安天命。裴炎學(xué)藝不精，怨不得旁人。”
“萬小姐這話可就不對了。”
雷默突然提高聲調(diào)，“當(dāng)街殺人，與擂臺比斗豈能混為一談？”
說著，其目光轉(zhuǎn)向葉凡，眼中閃爍出絲絲惡毒光芒，“葉凡兄，你說，是不是？”
廳內(nèi)氣氛驟然緊繃，連燭火都為之搖曳。
葉凡無意理會，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都別站著了，先入席！”
萬戰(zhàn)洪亮的聲音響起，打破僵局。
萬妙言給葉凡使了個眼色，兩人在靠近主位的位置落座。
秦相濡在侍女陪同下，恰好坐在了萬妙言身側(cè)。
“葉凡兄！”
雷默與秦蒼相鄰而坐，這才剛坐下，重提方才話題，“雷某剛剛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
“我回答個屁！”
葉凡抬眼看向雷默，見對方咄咄逼人，冷笑著問道，“你話這么多，莫非是想替裴家討個公道？”
“確實很想領(lǐng)教一下。”
雷默眼中寒光一閃，說著緩緩起身。
此番，他以雷音國太子身份率眾來太淵皇城。
跟段天樞不同，亦有參加君臨宴之意。
之前看不上葉凡，沒有跟葉凡太過計較。
如今見葉凡如此風(fēng)光，忍不住想殺殺其威風(fēng)。
廳內(nèi)燭火忽明忽暗，映照出兩人劍拔弩張的身影。
“夠了！”
萬戰(zhàn)突然拍案而起，冷聲喝道，“今日之宴，是為慶賀萬某收義子一事。你們要切磋……君臨宴上見真章！”
雷默聞言面色鐵青，卻不得不緩緩落座。
……
“萬家主得此義子，實乃大喜！萬戰(zhàn)兄，恭喜啊！”
“葉公子年紀(jì)輕輕就有如此實力，前途不可限量啊！”
“祝萬家在君臨宴上大放異彩！”
隨著有人率先道喜，宴廳內(nèi)漸漸熱鬧起來。
各方賓客輪番上前敬酒，萬戰(zhàn)開懷暢飲。
葉凡應(yīng)付著眾人的恭維，眼角余光卻不時瞥向秦相濡的方向。
萬妙言見狀輕輕碰了碰葉凡的手背，借著斟酒的姿勢俯身低語，“后園梅林，半刻鐘后。”
會意的葉凡，借口悄然離席。
深夜，月色如水。
葉凡穿過曲折的回廊，來到一處僻靜的梅林。
暗香浮動間，秦相濡早已等候多時。
“秦小姐。”
葉凡上前拱手一禮，聲音不自覺地放輕。
秦相濡緩緩轉(zhuǎn)身，白色紗裙在夜風(fēng)中輕揚。
碧玉禁步發(fā)出清脆聲響，宛如山澗清泉。
月光下，其清麗的面容如覆寒霜，清冷眸子注視向葉凡紅唇輕啟，“葉凡公子遠道而來，是為了以沫？\"
“是。”
葉凡微微一怔，想著方才萬妙言并未跟秦相濡交流太多，不禁納悶道，“莫非……以沫提起過我？”
“嗯。”
秦相濡點頭，輕聲道，“那日以沫回月王府時，父王就已發(fā)現(xiàn)她已非處子之身。逼問之下，才說出實情。”
“額……”
葉凡耳根微紅，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這……是一個意外。”
“你不必解釋。”
秦相濡上前一步，發(fā)間步搖輕顫，“如今以沫身在太初道宗，已被勒令不得離宗，或許，你可以救她。”
“救她？”
葉凡眉頭微微皺了下，忙對秦相濡問道，“是因她失了處子之身才被太初道宗禁足嗎？為什么啊？她現(xiàn)在有危險？”
“眼下，尚無大礙。”
秦相濡搖頭，月光在她精致的鎖骨上流淌，“真正的危險，在封圣之日……或者說，是在封圣之后。”
話音未落，梅林深處突然傳來“咔嚓”一聲輕響。
“誰？”
葉凡陡然轉(zhuǎn)身一喝，橫跨一步將秦相濡護在身后。
“呵呵呵……”
沙啞笑聲自暗處傳來，裴玄枯瘦身影緩緩走出，“老夫不過散步至此，沒想到能聽到這般趣聞。”
“你可真是好雅興，半夜來萬家后園散步？”
葉凡心中暗道不妙，臉色卻仍保持著平靜。
裴玄不答，陰惻惻地打量著葉凡，“沒想到啊沒想到！葉凡，你可真是好本事，居然能奪走月王府二小姐，太初道宗準(zhǔn)圣女的處子之身……嘖嘖！”
“該死！”
葉凡眼中殺意，霎時如潮水般翻涌。
他最擔(dān)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裴玄來的時間，比他想的要早。
他與秦以沫之間的事，絕不能外傳。
否則于之而言，將會是一個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