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去疾聞言并未回答，扭頭深深地看了葉凡一眼，緩緩開口確認道，“你，就是葉凡？”
即便身在千秋圣宗，但他明顯也聽過葉凡的事。
方才，見葉凡自鐵血府虛空戰艦而來。
又見鐵血府諸人，隱隱以葉凡為首。
憑此，大概就已猜到了葉凡的身份。
“正是晚輩。”
葉凡坦然迎上胡長老目光，不卑不亢地拱手。
“你，很不錯。”
胡去疾朝微微頷首，平靜吐出一道話音。
“嗯？”
葉凡神色微僵，不禁有些無語。
這老頭，不回答他的問題。
反而，沒頭沒腦地夸他一句是什么意思？
然而，這句看似簡單的夸贊。
落在不同人耳中，卻激起了不同的波瀾。
胡去疾身后，孟政、沙滿天臉色瞬間又陰沉了幾分。
他們敗于葉凡之手，本就引以為恥。
此刻胡去疾當眾稱贊葉凡，無異于在他們未愈的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讓他們感覺顏面掃地。
蕭破、風千刃、杜野三人，則是面露輕蔑之色。
葉凡擊敗孟政、沙滿天之事，他們自都有所耳聞。
在他們看來，孟政、沙滿天雖是千秋圣宗十大核心弟子。
但他們自忖實力，同樣有把握將兩人輕松擊敗。
胡長老這沒來由的一句夸贊，或許只是場面話。
甚至是故意給葉凡招黑，引動他人敵意。
畢竟，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胡去疾并未在意眾人各異的神色，其目光從葉凡身上移開，聲音恢復了之前的肅穆，“歸墟淵秘境，三十年一啟一次，持續月余。此前，千秋圣宗的確曾派人進入其中探查。但所得信息，卻依舊有限！”
“前輩，即便所知有限，也懇請前輩能將這有限的情況告知我等。哪怕只是只言片語，或許也能讓我等多一分準備，少一分茫然。”
葉凡目光微凝，隨即再次開口道。
即便所知有限，也比一無所知強。
“也罷。既然你問起，便將一些已知情況告知爾等，也好讓你們心中有個底。”
胡去疾看向葉凡，這次沒有回避，點了點頭，“首先，進入秘境后你們會出現在歸墟霧林。那里迷霧比此處更濃，且對靈識壓制極強，林中可能潛伏著依靠迷霧生存的古怪生物，地形亦復雜多變。走出霧林，是你們要面對的第一個考驗。”
“走出霧林之后。”
胡去疾繼續道，“你們會看到一條逆流瀑布，穿越這條瀑布，便可順利踏入歸墟秘境的第二層空間。”
“而這第二層……”
胡去疾說著，臉色稍稍凝重了幾分，“稱之為妖靈空間。那里生存著一種奇特的生命體——靈妖。這些妖靈似虛似實，頗為難纏。不過，它們天生對天材地寶、能量匯聚之地，擁有近乎本能的敏銳感知！”
此言一出，眾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就連蕭破、風千刃等人，亦目光灼灼。
“前輩的意思是……”
葉凡眸光閃動，心中已有所猜測。
“凡有靈妖聚集之地，必有重寶！”
胡去疾點了點頭，繼續道，“或是罕見的天地靈物，或是珍貴的神鐵礦脈，也可能是……其他意想不到的機緣！”
“重寶？”
葉凡眼眸深處光芒流轉，面上卻不動聲色。
尋常寶物，他并沒有什么興趣。
能讓他在意的，唯有九鼎。
胡去疾只提重寶，對九鼎諱莫如深。
估計，也不確定歸墟淵秘境中有著九鼎中的哪一鼎。
“此外……”
眾人彼此議論之際，胡去疾話音再度響起，瞬間壓下所有騷動，也讓眾人心頭驟然一緊，“有一點爾等需特別牢記，歸墟淵秘境內靈力一旦消耗，便無法自行恢復！”
“什么？”
“這怎么可能？”
“無法恢復靈力？那豈不是……”
此言一出，眾人一片嘩然。
靈力，是武者一切之根本。
若靈力消耗后無法恢復，就意味著武者變成了無源之水，無本之木，每一次出手都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存資本！
“莫說自行吐納恢復，便是服用補充靈力的丹藥，或者汲取靈石中的靈力，皆無任何作用。”
胡去疾接下來的話，更是徹底斷絕了眾人的僥幸心理。
“秘境開啟持續一月有余，靈力怎么可能夠用？”
“如此說來，在秘境中，連御空飛行都成了一種奢侈……”
“不，是愚蠢的行為！”
人群徹底騷動起來，恐慌情緒在蔓延。
可以預見，在歸墟淵內，非到萬不得已，恐怕沒人會輕易動用消耗巨大的武技，更別說長時間御空了。
“這，便是為何老夫之前強調，爾等必須團結，聽從號令的其中一個原因！”
胡去疾沉聲一語，神色肅然道，“即便你們個人實力再強，天賦再高，一旦靈力耗盡，在危機四伏的歸墟淵內，與凡人何異？以一敵眾？逞一時之勇？那只會讓你們死得更快！唯有相互扶持，合理分配戰力，才能最大程度地保存實力，應對危險與機遇。”
蕭破、風千刃、杜野三人，不禁沉默了下來。
他們不得不承認，胡長老這番話切中了要害。
在這種環境下，個人實力被大大限制。
獨自行動，殞命風險暴漲了數倍。
然而，就在眾人心頭沉重之際，胡去疾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不過，天無絕人之路。要想在歸墟淵秘境中補充消耗的靈力，并非完全不可能，唯有一條途徑！”
唰！
眾人目光，瞬間再次聚焦胡去疾。
胡去疾隨即不緊不慢地道，“誅殺靈妖，有一定概率產出靈核。煉化靈核，就能轉化為靈力，補充自身消耗。但是，爾等必須權衡！如果獵殺靈妖所消耗的靈力，遠超過其靈核所能補充的靈力，那不如避而遠之。”
“看來，還真有些麻煩……”
葉凡無奈一笑，搖了搖頭，心中暗自嘀咕著，“也不知道這歸墟淵秘境內，會不會有自然之光……”
其太陽神體，可將自然之光化作靈力。
丹藥、靈石中的靈力，無法補充。
其太陽神體，應該不會受此限制。
但這歸墟淵秘境中，多半不會有日光。
也無法確定，會不會有其他自然之光。
“迷霧，散了！”
穆浮生并不在意，方才胡去疾說的這些。
準確講，他早就都已了解清楚了。
其目光瞥向裂谷口出，忽而一聲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