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一夜之后。
李青云打了三遍靈犀拳,神清氣爽,精力充沛。
早飯過后,蘇月蓉和林春妮開始蒸餾濁酒,各步驟有條不紊,偶有忙中出錯,也很快得到了糾正。
李青云坐在一旁觀看,沒有指手畫腳。
臨近中午,蘇月梅和蘇月瑩睡醒了,看到兩人正在忙。洗漱過后,不聲不響的準(zhǔn)備午飯。
隨著最后一滴酒水順著鐵管落入酒壇中。
蘇月蓉和林春妮臉上也出現(xiàn)了如釋負(fù)重的笑容。
當(dāng)發(fā)現(xiàn)二十斤濁酒,蒸餾后只得到了六斤七兩燒刀子后,蘇月蓉懊惱道:“我真是笨死了,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林春妮連忙道:“大夫人,都是春妮的錯。”
李青云看到兩人互相自責(zé),安慰道:“熟能生巧,還有三百多斤濁酒給你們練手,大不了這次咱們少賺點銀子。”
蘇月蓉感覺賬不能那么算,以后還有車馬費和護(hù)衛(wèi)費,這也是不小的開支。
可相公的話,又句句在理。
李青云發(fā)現(xiàn)蘇月蓉悶悶不樂,吃了午飯就回屋睡覺去了。不在那里守著,四女壓力或許還能小些,更利于工作。
接下來的幾天,李青云邀請了陳長欣和馬慶江等人,天不亮就進(jìn)了山里,夜幕降臨才回來。讓殘兵指揮即將參軍入伍的漢子們搭弓射箭的訣竅,戰(zhàn)場上的生存經(jīng)驗。
雖然每天收獲的獵物不多,可陳長欣和韓鐵林等人身上少了幾分浮躁,多了些許穩(wěn)重,有點軍卒的樣子了。
第十一天上午,李青云伙同韓鐵牛等人將一百五十斤燒刀子放在牛車上,裝上前日獵到的一大一小兩頭野豬,來到了流云鎮(zhèn)潘府。
潘金山得知李青云即將前往軍中效力,手里的茶杯都掉在了地上。聽他說酒水以后由韓鐵牛和馬慶江等人負(fù)責(zé)運輸,臉上才有了笑容。
“李老弟,以后說話別大喘氣,哥哥年紀(jì)大了,經(jīng)不起嚇唬。”
“潘哥老當(dāng)益壯,還能被這點小事唬住?”
李青云看他連連點頭表示肯定,繼續(xù)道:“打獵的事我也交給他們了,以后獵到了猛獸,會盡快送到府上的。”
“李老弟放心,我絕不會虧了你這幾位兄弟。”
潘金山言下之意,給高價全看在李青云的面子上,不是他引薦,買不買都是另外一回事,流云鎮(zhèn)可不缺獵戶。
韓鐵牛和馬慶江聽出了弦外之音,也更感激李青云了。
結(jié)算過酒錢,潘金山讓潘二去庫房取來一柄造型精美,寒光閃爍的手斧,
“精鋼打造,到了戰(zhàn)場比短刀好使。”
李青云鄭重道謝,他正好缺一柄可以破甲的武器,精鋼手斧解決了燃眉之急。離開潘府,又買了二百斤濁酒,些許糧米,才回到了望潮村。
……
這天夜里,氣氛有些壓抑。
蘇月梅和蘇月瑩看著豐盛的飯菜,卻依舊提不起胃口。
悶悶不樂的林春妮雖然端著碗,卻一直都在偷看李青云。
明天就是李青云前往吉安縣校場報道的日子,他這一走還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
家里沒了相公,也就沒了主心骨。
“好好吃飯,不要讓相公惦記你們,更不能讓他在外分心。”
蘇月蓉訓(xùn)斥了三女,轉(zhuǎn)身行禮道:“相公恕罪,都是奴不好,沒有管教好三位妹妹。”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我知道你們都在擔(dān)心我。”
李青云分別給幾人夾了軟爛脫骨的羊肉,“我在外面會多加小心的,都不要胡思亂想,以后要聽月蓉的話。”
一番安慰,幾人展露笑顏。
在充足的營養(yǎng)下,幾人的身子日漸豐腴,笑起來也多了幾分嫵媚。
李青云泡完藥浴,便躺在了床上。
不多時,身為正妻的蘇月蓉孤身一身走進(jìn)了房間。
“相公,燙嗎?”
層層疊疊妙趣橫生,熱辣滾燙其樂無窮。
開鑿!
天剛亮,李青云就起床了。
蘇月梅三人起的更早,飯菜都端到了桌上。
看著四張吹彈可破的俏臉,李青云也有些不舍。
早飯過后,李青云將鎖子甲套在了棉袍里,匕首綁在小腿上,左腰上掛著盛放手術(shù)器械的牛皮袋,精鋼手斧和短刀都掛在了左邊。
接過林春妮遞來的長矛當(dāng)做擔(dān)子,在兩頭分別挑上棉服(五斤肉干藏在衣服里)棉靴以及二十斤炒面。
挑起擔(dān)子,看著從海面上緩緩升起的朝陽,“外面冷,回去吧。”
“我們送相公到村口吧。”
蘇月蓉也舍不得李青云離開。
蘇月瑩附和道:“相公,讓我們送送吧。”
蘇月梅和林春妮連連點頭,卻沒說話。
李青云在四女的簇?fù)硐聛淼酱蹇跁r,大部分人已經(jīng)到了,正在和家人道別。陳長欣偷偷打量著四位如花似玉的小嫂子,又怕被李青云發(fā)現(xiàn),躲在自家婆娘身后,一副鬼迷日眼的模樣。
“長欣,你看什么呢?”
李青云的提醒,讓陳長欣的婆娘恍然大悟,“好你個陳長欣,我還以為你舍不得我,原來是偷看別的女人!你要有青云哥的本事,你納幾個我都不攔著。”
李青云實力不言而喻,不然也不可能養(yǎng)得起四個女人,已經(jīng)成了望潮村的婆娘衡量自家男人能力的標(biāo)桿。
“真的?”
陳長欣看到自家婆娘臉色驟變,連忙拉著她跑到遠(yuǎn)處說甜言蜜語了。
兩人的吵鬧引得眾人哄堂大笑,也沖散了淡淡的哀傷。
就在這時,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劉本強(qiáng)盯著自家婆娘,罵咧道:“老子出去給朝廷賣命,你敢背著我偷漢子,我回來就殺了你!”
那女子連連擺手表示不敢,生怕激怒他,在大庭廣眾遭受毒打。
“他去了軍中也和你們不是一條心。”
陳大海搖搖頭,凝重道:“青云,我把他們交給你了。”
“放心吧,我會盡量把他們都帶回來的。”
李青云看到有人開始哭哭啼啼,四女也是眸中含淚,擔(dān)心有人生出退堂鼓,從而遭受朝廷處置,連累家人,連忙擺手道:“走了,出發(fā)。”
十個人踏雪而行,腳下嘎吱作響。
劉本強(qiáng)走了六里路就累的腿都軟了,“停下歇歇,我走不動了。”
“你走不動就等死,我們可不想跟著你受罰!”
陳長欣不慣著他,都覺得和劉本強(qiáng)同時參軍是一種恥辱。
“現(xiàn)在停下來,等下更不想走,軍法無情,別害了自己。”
李青云放慢了腳步,劉本強(qiáng)也不想被砍了祭旗,走走停停,終于在中午前趕到了縣城。
遠(yuǎn)遠(yuǎn)的,便看到了站在城樓上的趙舒玉。
雖然今天的她是女扮男裝,還穿著一身山文甲,不過李青云還是一眼就認(rèn)出了她。
趙舒玉居高臨下,看著抬頭張望的李青云,擺了擺手。
白澤上前一步,朗聲道:“所有人,不得丟棄自身補(bǔ)給,一刻鐘內(nèi)趕到校場者,可優(yōu)先挑選甲胄兵器!”
話音落下,幾隊和李青云等人同時到達(dá)的新兵,亂糟糟地朝城中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