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夫被朝廷抓了?”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潘金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像個怨婦似的嘆了聲,“今夏我在城中和藺縣令偶遇,酒肉盡興后,一時技癢去了聞香樓,結果……”
話到這里,突然停了下來,問道:“兄弟明白了吧?”
李青云強忍笑意,搖頭道:“不明白!”
“我沒他時間長,敗給了那廝。為了讓那廝幫我保守秘密,擔心他行敲詐之舉,不得不在錢中榆這件事上選擇了退讓。”
潘金山看著眉飛色舞的李青云,幽怨道:“哥哥對你一片真心,你還誠心看哥哥笑話。”
李青云安慰道:“潘哥這體型輸了不冤。”
潘金山指著李青云,氣得說不出話來。“你你你……”
“潘哥,消消氣。”
李青云勾著他的肩膀,詢問道:“你聽說過八味地黃丸嗎?”
“可是補腎壯陽之物?”潘金山冥思苦想半晌,搖了搖頭,“從未聽說。”
“沒聽說就好辦了!”
李青云暗贊一聲,連忙將藥方告訴他,“養好身子再去找姓藺的一較高下。”
潘金山狐疑道:“真有那么厲害?”
“你每天能扎三刻鐘的馬步,保證更厲害。”
李青云看他將信將疑,“你去找馬掌柜問問,就知道我說的真的假的了。”
潘金山看他說得煞有其事,也打消了疑慮“我兄弟說的話,我何時沒信過?潘二,快去準備酒宴,今日我要和李老弟不醉不歸!
哥哥前腳贏了姓藺的,咱們的燒刀子后腳就能出現在吉安縣的大街小巷。娘的,我忍他很久了。”
“下次吧,我休沐五日,回營后就要去金明寨了。”
李青云謝絕了潘金山的美意,“錢中榆就得麻煩潘哥照顧了。”
“小菜一碟,我派人給他送回去就行了。”
潘金山將李青云送到門外,待著他遠去后,嚷嚷道:“潘二,又跑哪去了?”
“老爺,錢公子嚷嚷著李青云搶了他的馬,殺了他的人,揚言找他報仇呢。”
滿頭大汗的潘二跑了過來,“您趕緊去勸勸吧。”
“讓他嚎吧,累了就不叫了,派人看著點,別死了就成,你馬上去請馬掌柜。”
……
李青云離開潘府,又馬不停蹄的來到了雷記鐵匠鋪,定做了一柄厚背雁翎刀,十張惡鬼面具,約定三日后過來取貨。
軍中配備的長刀太輕,質量也不好,前往金明寨作戰,必須有自己趁手的兵器。
陳長欣和韓鐵林等人也都根據自己的習慣,選購了趁手的兵器。
當幾人離開時,雷鐵匠的兵器架也空了一半,看著手里的銀子,臉上都笑出了褶子。
出了流云鎮,李青云讓孫狗子騎著自己的戰馬帶領陳長欣等人練習騎術,而他則和韓鐵牛,馬慶江等人同行。
韓鐵牛自責道:“青云,對不起啊,俺沒給你把事辦好。”
馬慶江和羅疙瘩等一眾殘兵也是滿臉愧疚,拿著李青云的銀子,事情卻辦得畏首畏尾。
“自古以來,民不與官斗,以后再有類似情況,也別輕舉妄動,把事情推潘員外身上,他能解決就繼續賣酒,不能解決就貨斷,保護好我的家人,保護好自己,做好情報工作,等我回來。”
李青云看著滿臉感激的眾人,又詢問起韓鐵牛的身體恢復情況。
有說有笑的回到了家中,馬慶江和韓鐵牛等人將買回來的濁酒整齊的碼放在到堂屋角落里,謝絕了李青云的挽留,急匆匆的向外走去。
李青云送他們出門時,看到孫曉冉和顧香鈴站在遠處朝這邊張望。
多日不見,兩女更瘦了,臉色也更差了,不過好在五官精致,倒也談不上嚇人。
“有事嗎?”
孫曉冉聽李青云詢問,大著膽子走了過來,“李青云,你能借給我們點米嗎?這幾天沙灘上沒有海貨,我們撿不到吃的,已經三天沒吃飯了。”
顧香玲沒說話,只是可憐巴巴的看著李青云。
趙老四和劉大狗活著時,兩人雖然吃不到好的,可總有口剩菜剩飯能艱難度日。自從他們死了,兩女的日子也愈發艱難。
李青云問道:“我不是多給了你二兩銀子嗎?”
“我現在和香玲一起過日子,她繳了人丁稅也沒了積蓄;半月前,香玲得了風寒,還有腹瀉,拿藥和補身子花了一兩半銀子。”
人窮志短,孫曉冉不敢有絲毫隱瞞,“我欠你的銀子不會賴賬的,我明天就和香玲去遠一點的地方撿海貨。”
“現在太冷了,天暖點再去吧,別為了幾條魚把命丟了。”
李青云讓林春妮給她們拿三十斤米,十斤面,還切了五斤肥肉。趙老四和劉大狗都該死,可這兩個女人是無辜的。
回到屋里說道:“月蓉,以后她們再來就給她們點吃的。”
“相公看上她們啦?”
蘇月瑩趴在李青云的肩膀上,咯咯笑道:“那兩人雖是寡婦,模樣倒是俊俏,就是瘦了些。尤其是那個顧香玲,長得嬌小玲瓏,肯定別有一番滋味兒。”
蘇月蓉柳眉倒豎,輕斥道:“月瑩,你越來越沒規矩了!”
蘇月瑩也意識太奔放了,嚇得吐了吐舌頭,躲到了蘇月梅身后。
蘇月蓉笑道:“相公勇猛無雙,能看上她們是她們的福氣。”
“都是一個村的,我只是怕他們餓死。”
李青云搖搖頭,岔開了話題,“錢中榆的事解決了,短時間內不會有人找麻煩了。”
蘇月蓉驚訝道:“相公把他殺了?”
“沒有。”
李青云解釋了來龍去脈,叮囑道:“潘員外擋不住的麻煩,馬上停工,不要心疼銀子。”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相公放心,奴家醒得。”
蘇月蓉莞爾一笑,“不過打了錢中榆也并非壞事,最起碼能震懾宵小,省的某些不知好歹的人跑到村里生事。”
“李青云,你能不能不要四處生事,我剛進村就聽說你把藺縣令的小舅子打了!”
趙舒玉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來,還是那副女扮男裝的模樣,還在黑色棉袍外面套了一件棕色無袖皮甲。
李青云覺得她是故意針對自己,“舒玉,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我幫你把皮甲脫了吧,省得勒壞了,以后孩子沒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