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樁,佛教!
沒了小柿子,帝辛的因果咒劈天裂地,人妖盡屠!
千百道雷霆泯滅這大周各地的生靈。
妖域亂了!處在妖靈期的妖,在紅雷之下慘叫著魂飛魄散!
胡坦從地上爬起來
“不!不!不——!”
妖域的妖靈才是妖族的希望!
哪怕外面的大妖死絕,妖域都不能亂!胡坦臉上盡是瘋狂。
“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逼我的!”
它轉瞬間消失在大光音寺,武君稷放它走了,尋著因果線,他隨時可以找到胡坦。
死亡,對胡坦是解脫而非報復。
胡坦最在乎的是妖族的未來,是妖族的自由。
它在乎什么,武君稷就要毀掉它什么。
他會讓胡坦親眼看到千年前它為妖族掙來的自由化為烏有!
他要讓他親眼見證,妖族踏上千年前的老路,心甘情愿被人皇奴役驅使!
他要讓它知道,什么叫做求天不應,叫地無門!
天地變成雷讖的海洋。
武君稷拒絕了帝辛因果線饋贈,咒讖的也會自動應驗復仇,只是沒了掌舵者。
四國亂了。
帝辛的咒讖,殺人殺妖殺盡天下一切會喘氣的生靈,哪怕潛入深淵的海妖也躲不開雷劈,任由它發酵就是滅世大劫。
大光音寺房頂塌了。
青石地板裂了。
佛像被劈成兩半。
壓下來的紅色,使天地如同煉獄!
僧人們的慘叫劃破長空!
有和尚催促天玄大師
“師兄!快!撐起佛舍利護寺!”
天玄大師聽到此言心神震動,生生吐出口血來,佛舍利沒了,佛舍利沒了!
但他雙手合十,聲如洪鐘:“阿!彌!陀!佛!”
佛教氣運凝實為一樽佛陀!
佛陀金光下,雷霆被擋在佛寺之外,寺中無數人發出狂喜的哽咽聲。
武君稷瞧著他們,無情的勾動一絲因果線
狂風大作!足以卷起磚瓦的邪風,吹著佛教氣運直向東北,五百年家業一息空亡!
佛陀虛影瞬間破碎!
大光音寺再次重回煉獄般得慘烈。
天玄大師眼睛一寸寸睜大,整個人木愣在原地。
他和胡坦的交易已經結束了,佛教氣運應當大盛!
他腦子空空,下意識念出了一段經文,念完之后,他仰頭,佛寺上空空空如也。
一絲氣運也無。
有人撲在他腳下,求他救救同門。
有人搖晃著他,求他祭出佛舍利。
有人撕扯著他衣服,問他是聾了嗎。
他該怎么說?
佛舍利因為對付人皇不成碎了。
人皇運莫名其妙沒了。
天玄大師像一只被調試好的木偶,在機關下一寸寸轉動著脖子。
看到的一切成了他的噩夢。
風助火勢,興盛五百年的佛塔,灼起滔天業火。
佛寺八十一道山門在風的外力下全部關閉!
和尚的哀嚎聲,在寺中凄厲的響、凄厲的消……
被燒死的,被砸死的,被劈死的,被熏死的……
以往寶相森嚴的佛寺,如今成了烈火雷霆的地獄!
十步無生人,全寺皆焦土。
火場里,竟然只剩下天玄和朱雀子兩個活人。
不。
不——!
不?。?/p>
風息火止,天玄大師灰白的臉色忽然溢上一絲病紅,他猛吐出一口血,像吐完了今生所有的心氣,臉色竟一時間不似活人。
朱雀子大驚,掐脈之后,驚駭不已。
“你!”
“你我怎會如此?!”
心血耗亡!
天玄大師用完好的那一只胳膊,死死攥住朱雀子的手,口中喃喃
“他來了……”
“他來過了。”
天玄大師緊緊抓著朱雀子的手,不斷重復
“我算過,做不成才答應的?!?/p>
“用一件根本就做不成的事,換佛道兩家氣運,難道不值得嗎?”
天玄大師似哭似笑
“人怎敢欺神,貧僧只是,算過做不成……才答應的……”
天玄大師一遍一遍向無人處解釋。
“貧僧是,算過做不成……才應的……”
朱雀子與天玄大師是多年好友,他怎會不信,立時痛哭不止
“貧道相信!貧道相信!我信你!我信你??!”
天玄大師搖搖頭,摯友信,神不信啊……
他看著滿地焦土含淚而亡:
“人神之別,生死一清風……”
五百年基業,亡于一場狂風,執也是空,念也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夢幻了了,來去匆匆。水中之月,樹上之風。作如是觀,無塞不通。
武君稷自佛門收回了目光。
“一個人去殺人,被反殺,死之前說,我就知道殺不了你,才來殺你的。”
武君稷向清風感慨:“為了大周,為了佛教,好一個救世主啊?!?/p>
很久不出聲的88依舊沒打算開口說話,它覺得自已不是一個好爸爸。
它沒辦法消化立場不同而造成的悲劇,這說不清對錯的結果論課題,只能交給武君稷自已。
非要評價,外人也只能感慨一句,因果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