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老說笑了！”
林塵朝蘇夢瑤拱手笑道，“蘇長老能夠悟道，顯化丹道寶光，皆是底蘊深厚，我怎敢居功？”
林塵可不敢將這功勞攬在自己身上。
自己現在還是三品丹師，若是真的能夠讓一個五品巔峰的丹師一舉踏入六品，還能顯化丹道寶光，那么，丹師協會……
不，整個圣乾大陸，都將對自己垂涎三尺，恨不得把自己給大卸八塊！
每一塊都仔細研究呢！
這可不中嘞！
蘇夢瑤看著林塵，巧笑嫣然，道：“你可莫要謙虛，早前我便聽聞‘且夫天地為爐兮，造化為工；陰陽為炭兮，萬物為銅’，但我一直不理解，如何才能做到這般，今日見你以雷霆煉丹，又聽聞你說‘天地之力也是藥材’，方才明悟，得見丹道！”
林塵聞言，心中微微一凜。
且夫天地為爐兮，造化為工，陰陽為炭兮，萬物為銅……這句話出自《丹心錄》總綱，是夏傾月當初扔給他的那堆典籍中最晦澀的一篇。
他曾研讀數年才勉強悟出其中真意，卻不曾想，蘇夢瑤竟也知道這句話。
看來她的來歷，確實不凡。
但此刻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
林塵看向蘇夢瑤，見她笑顏如花，眼中滿是真誠的感激，心中不由得一暖。
從大比決賽她硬撼王擎那一掌開始，到如今她因自己一句話而悟道突破。
這份情誼，早已超越了尋常的“長老”與“學員”的關系。
“蘇長老底蘊深厚，我不過是恰好點燃了那根引線罷了。”
林塵謙虛道。
蘇夢瑤自然知道林塵的想法，她抿唇一笑，眼眸中泛起異彩，端得是傾國傾城。
眾人看著兩人怔怔發呆。
一個是以雷霆替代清心草煉制丹藥的天才。
一個是顯化丹道寶光、未來有望穩定丹道巔峰的絕世天才！
言語之間，皆是相互敬讓！
這時候，蘇夢瑤看向評委席，目光落在楊川身上。
她的眼眸清亮如秋水，剛剛突破六品之后，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若有若無的道韻之中。
那張原本因傷勢而略顯蒼白的臉，此刻已恢復了幾分血色，襯得她愈發容光煥發。
“楊大師，”她的聲音清清楚楚傳入每一個人耳中，“我以為，林塵以雷霆替代清心草煉丹，正是踐行先賢丹道至理，你以為呢？”
這話一出，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蘇夢瑤一張口，就是先賢丹道至理！
可偏偏，現在的她，完全有資格說這句話！
丹道寶光，可不是誰都能顯化的！
那些目光落在蘇夢瑤身上，有羨慕，有敬畏，也有深深的震撼。一個剛剛顯化丹道寶光、踏入六品的丹師，她的每一句話，分量都與之前截然不同。
這無疑是給了楊川莫大的壓力！
蘇夢瑤，要替林塵出氣了！
準確地說，她在護犢子！
楊川的臉色微微發僵。
他當然想反駁，想繼續揪著“不是清心凝神丹”這個理由不放。
可是，蘇夢瑤就站在那里，周身仿佛還殘留著丹道寶光的余韻，那雙眼睛就這樣看著他，平靜如水，卻讓他如坐針氈。
此時，楊川就算再嘴硬，可事實擺在眼前，還能硬著頭皮反駁不成？
若是如此，他便要成為他人茶余飯后的談資了。
堂堂七品丹師，連一個剛剛突破六品的后輩都容不下，連明擺著的丹道至理都要否認，那才真是貽笑大方。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最終只化作一聲冷哼。
“哼！”
然后，他閉上嘴，一個字都沒說。
“楊大師，也就是說，你默認這就是清心凝神丹了？”蘇夢瑤追問道。
“哼！”
楊川將頭扭向一邊，不想再理會蘇夢瑤！
很顯然，蘇夢瑤風頭正盛，再加上她與林塵占理，爭論是沒有任何勝算的！
柳慕白將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勾起。
他看向楊川，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楊兄，林塵這枚清心凝神丹，你以為打多少分合適呢？”
他這一句話，已經給這件事定了性！
林塵這枚丹藥，是清心凝神丹！
楊川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看了眼柳慕白，又看了眼蘇夢瑤，最后看了眼那枚依舊擺在桌案上的丹藥。
那丹藥通體瑩白，雷紋流轉，清氣環繞，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他。
沉默……
良久的沉默。
終于，他開口了，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不甘：“柳兄既然開口，多少分，便由柳兄決策！”
這話說得極不甘心！
他說完，便偏過頭去，不再看任何人，只是死死盯著面前的桌案。
那張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手掌攥著座椅扶手，若是再用力一點，座椅扶手都要碎成齏粉！
李玄坤等人聽了，也攥著拳頭，內心憤憤！
李玄坤的目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李青風更是咬牙切齒，恨不得沖上去把林塵撕碎。
可他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
柳慕白微微一笑，目光落在那枚丹藥上。
“這枚丹藥……”他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幾分感慨，幾分欣賞，“其中意義大于價值。要知道，一個三品丹師能夠明悟‘天地之力也是藥材’，并且以實際行動踐行，這在圣乾大陸當中，也極為罕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故而，老夫覺得此丹——”
所有人都屏息斂聲！
廣場上落針可聞，數千道目光齊刷刷落在柳慕白身上，落在那枚丹藥上，落在林塵身上。
林塵煉制的丹藥，究竟能拿幾分？
柳慕白悠悠道來：“此丹……可破格評為滿分四十分，等同于四品丹藥中的極品！”
嘩！??！
全場一片嘩然?。?！
“滿分！四十分！”
“三品丹藥拿了滿分！這、這簡直是奇跡！”
“柳巡察使親口說的！等同于四品極品！”
“我的天！雷州煉丹師大賽，竟然出了一個滿分冠軍！”
“從來不曾設想的奪冠人選?。　?br/>“……”
議論聲如同海嘯般涌起，有人驚呼，有人鼓掌，有人激動得站起身來，有人難以置信地揉著眼睛。
那些原本還在質疑的人，此刻也徹底服氣了。
柳慕白親口定的分數，誰能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