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蘊一抬頭,進入眼簾的是一張棱角分明眉眼如畫的俊臉,身姿挺拔如白楊,即便剃了小寸頭,力量中充斥著優雅,那氣度如天邊皎皎明月,令人心生欽慕。
她瞬間兩眼發光,極品!
“我是辛千蘊,你是趙浩然同志吧!快坐,餓了吧?今兒我請客!”
咸魚六號:……不虧是顏狗!
趙浩然面色不好,正常人遇見如此渣女立刻抬腳就走,但是出于教養,他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坐了下去。
他沒接辛千蘊的的話,目光沉沉地盯著她道:“蕭酥肉。”
辛千蘊皺眉,心想:這不是抖抖里的好吃美食。
“麻辣燙。”
還是好吃。
“張魚丸”。
超級好吃。
“……”
她似乎領悟過來了,問道:“那天在紡織廠家屬院和張躍進吵架,你在場???”
趙浩然面無表情點了點頭,“我在場?!?/p>
她到處留情的事,剛好被見證了,他預期這貨的臉色會出現被人戳破不堪一面的慌張無措,事實上什么都沒有。
辛千蘊笑嘻嘻地說道:“你不會信了吧,那是騙他的。”
趙浩然神色不變,一副“你覺得我很好騙的嗎?”
辛千蘊立刻解讀到了,“不信?我那段時間作息都是兩點一線要么三點一線,全部有街坊鄰居和飯館員工給我作證,別說七個,多一個都沒時間,嘿嘿……”
趙浩然默然了,難道真是他誤會了?
“如果是這樣,你的人品沒問題,我們的相親可以繼續?!?/p>
辛千蘊興奮地握拳,美男的性格直爽干脆,對她胃口。
有些人說不定問都不問,直接下定義。
咸魚六號調侃道:“既然這么喜歡,要不你偽裝下你的飯量?”
外星人點了點頭,“可以。”
咸魚六號震驚:這貨來真的啊。
然后六號看著原本四碗飯變成了被壓得結結實實比平時高出一倍的兩碗飯,平日八個菜今天壓縮成了六個,那位帥氣的兵哥哥看著一桌子放得滿滿當當,嘴巴都忘記合攏了。
老六:宿主!這就是你說的“可以”!
千蘊自以為擺出一個迷人的微笑,“我飯量比較大,你別被嚇到,我能賺錢,不會占別人便宜的?!?/p>
趙浩然呆愣愣地“嗯”了一聲,也不知道他聽進去沒有。
時不時瞅瞅桌下藏在紫色羊毛衫下的肚子,再看看飛速消失的美食,這肚子會不會鼓出來?
即便眼前的黑家伙把菜都消滅了,他也沒看見肚子的輪廓,心想好神奇!
兩人吃完飯離開時,小妹把千蘊飯錢塞回給她手里,笑得頗有深意,“你相親對象讓我把錢給你,他把飯錢付了……”
趙浩然:出去吃飯還要姑娘家家付錢,太不紳士了。
趙浩然離了幾步遠,服務員小妹強壓內心激動,趕緊對著千蘊貼耳道:“這兵哥哥太絕了!拿下!趕緊拿下!”
蘊姐這飯桶級別的飯量竟然沒嚇跑兵哥哥!家境好,人品也好,不摳搜不計較,這種潑天的運氣,啥時候降臨到她身上呢?
辛千蘊轉頭對著服務員小妹擠眉弄眼,表示收到指示!
趙浩然第一面并沒有對辛千蘊激發出男女之情,純好奇,為什么身形既不魁梧也不雄壯的丫頭這么能吃!秉著探究的念頭,竟然趁著休假又約了兩次!
第二次相親的時候,千蘊覺得趙同志為什么看著她時眼里沒有冒星星,直抒胸臆道:“你不會嫌我黑吧。”
趙浩然抿了抿嘴,這個問題怎么回答,如果對象膚白若雪和黑如煤炭,正常男人都會選前者,畢竟一白遮三丑,娃娃可是會遺傳雙親的膚色,他家都是白皮膚,若是和辛同志成了,他的娃不會是巧克力色?
出于禮貌,還是斟酌答道:“沒有,你的膚色挺獨特的,我們才剛接觸,不存在嫌棄不嫌棄?!?/p>
“哦?!?/p>
回頭立刻找咸魚六號。
“老六,我在自已星際時代也不黑啊,說不上白得發光,也沒跟現在一樣在墨汁里打滾。”
咸魚六號一臉高深:“你來到這個星球,應該知道一個詞叫‘水土不服’,別人跨個區域都會水土不服,你還跨蟲洞,時空穿越,你這水土不服的反應比較大,不過我發現你比以前白了一丟丟,說不定時間久了,你就恢復原來的膚色了?!?/p>
她想了想,也對。
雖然有點小郁悶,不過對大大咧咧的村霸來說,幾分鐘后就把這事忘腦后了。
直到趙同志繼續找她約會,辛千蘊覺得自已有戲!
雙方家長都非常振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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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旗幼兒園。
窗外寒風呼嘯,嗚嗚作響,樹枝被凍得瑟瑟發抖,雪飄如絮,漫天飛舞,而清澈純真的童聲穿過玻璃,穿過走廊,仿佛拂去了不少寒意,惹得不少人駐足聆聽。
《勇氣大爆發》旋律歡快,歌詞通俗易懂,鼓勵小朋友去勇敢追逐自已的夢想,對自已滿滿的鼓勵和肯定,《半生雪學生版》更不用說里面包含對灑熱血英雄先輩的敬仰和緬懷,還有對革命精神的銘記,院長有時候站在音樂室門口聽他們排練,都被惹紅了眼,畢竟她家族好幾位長輩的名字刻在英雄紀念碑上。
而副院長和施佳佳嫉妒得快要咬破手帕了,這兩首歌一旦在軍區元旦晚會上表演,幼兒園得到贊揚不說,辛千蘊這個村姑絕對會入軍區老領導的眼,有這么個好印象,后續有什么榮譽頒獎抑或是無形的好處,這才是令人垂涎的地方。
她們內心各種詛咒,沒想到,園長臨近晚會的一周前,因為事出有因,緊急請假回老家去了,副園長臨時肩負園長職務,加上準備元旦節目,忙得腳不沾地,但是整個人神采奕奕,仿佛得到了天大的好事。
第一天暫替園長之職,就把辛千蘊叫過來,說兩個節目她一個人搞不定,把《半生雪學生版》交給施佳佳,辛千蘊冷笑幾聲,“副院長,我叔和你哥是同級戰友,需要我晚上讓我叔找你哥聊聊?”
副園長何曾被人這么下面子,還是鄉下來的泥腿子。
“你既然不服從組織安排,你的思想有問題,干脆請假在家待著吧。”
“聽說你閨女高三了,兒子還在小學,要不要我去他們學校宣揚下他們那個仗勢欺人,喜歡偷別人桃子好媽媽?我反正是泥腿子,這份工作沒了就沒了,無所謂的?!?/p>
副園長漲得面色通紅,伸著手指頭,“你!你敢威脅我!你怎么敢!”
“好大的官威啊,我好不容易訓練了半個來月,你說搶就搶,不是有什么投訴箱,舉報信,我光腳不怕穿鞋的,你要不怕只管放馬過來!”
村霸說完,翻了個白眼,直接轉身走人,留下個差點被氣暈過去的副園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