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豪香江酒店的頂樓有一個私人雪茄室,專門為VIP客人提供私密的談話空間。
湯志龍推開厚重的木門,里面的裝修很考究,深色的皮質沙發圍成一個小圈,墻上擺著各種名貴的雪茄。
“這里比較安靜?!睖君埵疽鈼铠Q坐下,然后走到雪茄柜前挑選了一支古巴雪茄。
楊鳴在沙發上坐下,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點了一根。
他更習慣抽煙,雪茄對他來說有點抽不習慣。
湯志龍點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吐出煙霧:“剛才的場面有些尷尬,讓你見笑了?!?/p>
“沒什么,”楊鳴彈了彈煙灰,“我早就料到會是這樣?!?/p>
“其實陳華勝他們人都不錯,就是有些固執?!睖君堅噲D為剛才那些人解釋,“在香江待久了,總覺得這里的規矩不能變?!?/p>
楊鳴笑了笑:“理解。每個地方都有自已的傳統?!?/p>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房間里只有空調的輕微聲響和偶爾的吸煙聲。
湯志龍看了看楊鳴,猶豫了一下才開口:“我說句實話,你初到香江,很多關系還沒有理順。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
“我明白?!睏铠Q點了點頭,“不過我也沒打算做什么強龍?!?/p>
“那你的意思是?”
楊鳴抽了一口煙,仔細考慮著怎么表達:“說實話,我本來就沒有打算在香江長期發展。這里對我來說,只是一個過渡的地方?!?/p>
湯志龍聽到這話,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過渡?”
“嗯?!睏铠Q彈了彈煙灰,“內地的生意做了這么多年,難免會有一些……怎么說呢,不夠規范的地方。現在想要轉型,需要一個合適的平臺。”
湯志龍是老江湖了,立刻明白了楊鳴的意思。
他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鏡像影業是個不錯的選擇。”
“是的,娛樂業的資金流動比較復雜,很多操作方式相對靈活。”楊鳴的話說得很含蓄,但湯志龍完全理解。
作為在澳門經營賭場多年的人,湯志龍對這種資金運作方式再熟悉不過了。
很多內地的富豪都會通過各種途徑把一些來源不明的資金轉換成合法收入,娛樂業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這種事情風險也不小?!睖君執嵝训溃疤貏e是在香江,監管比較嚴格。”
“湯先生有什么好的建議?”
湯志龍笑了笑:“如果你真的想聽,那我給你一個小建議,這幾年香江不少產業都在朝內地擴張。”
聽到這里,楊鳴眼睛一亮,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多謝湯先生?!?/p>
“客氣了,大家都是朋友?!睖君埿χf,“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最好不要搞得太大,免得成為眾矢之的?!?/p>
“我會注意的?!睏铠Q點了點頭。
“胡飛背后不簡單,在香江的關系網很深?!睖君埨^續提醒,“而且今晚你也看到了,陳華勝他們雖然沒有明確表態支持胡飛,但也不會幫你。如果需要什么幫助,盡管開口。”
“會的。”楊鳴站起身來,“不過我也不會讓朋友為難。有些事情,還是要靠自已解決。”
這話說得很有分寸。
楊鳴既表達了對湯志龍的信任,又沒有讓對方承擔太大的風險。
畢竟湯志龍在澳門和香江都有自已的生意,不可能完全和楊鳴綁定。
和楊鳴打交道這么多年,湯志龍最欣賞的就是對方的這種態度。
既不會過分依賴朋友,也不會讓朋友為難。
兩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主要是關于香江和澳門的商業環境。
湯志龍給楊鳴介紹了一些可靠的合作伙伴,也提醒了一些需要注意的陷阱。
半個小時后,楊鳴起身告辭。
“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了?!睏铠Q伸出手,“今晚謝謝湯先生的安排和提醒。”
“客氣了,以后有什么事情隨時聯系?!睖君埼樟宋帐?,“路上小心?!?/p>
楊鳴點了點頭,然后離開了雪茄室。
走出酒店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香江的夜晚依然繁華,街道上車水馬龍,霓虹燈把整個城市照得如同白晝。
麻子已經在酒店門口等著了,看到楊鳴出來,立刻上前開車門。
“怎么樣?”麻子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還行?!睏铠Q坐在后座,點了根煙,“至少搞清楚了各方的態度?!?/p>
車子駛過中環,朝著四季酒店的方向開去。
這個時間點,路上的車還很多,主要是一些娛樂場所的客人。
“鳴哥,湯志龍那邊怎么說?”麻子繼續問道。
“他還是站我們這邊的?!睏铠Q看著窗外的夜景,“不過也有自已的顧慮?!?/p>
“那接下來怎么辦?”
楊鳴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思考。
今晚的飯局基本上把各方的態度都摸清楚了。
胡飛顯然不會妥協,那些香江的老大雖然沒有明確表態,但也不會輕易得罪胡飛。
這意味著楊鳴在香江基本上是孤軍奮戰,只能依靠自已的力量。
好在他早就有這個心理準備。
“繼續按原計劃執行。”楊鳴最終說道,“胡飛想玩,我們就陪他玩。”
就在這時,麻子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喂?”
“制片,出事了!”電話里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是劇組副導演,“出大事了!”
麻子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什么事?慢慢說。”
“尤美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