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前行,車內的氣氛顯得有些沉重。
秦明遠坐在后排,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比起身體上的痛苦,心理上的創傷更加嚴重。
“秦少,您先喝點水?!弊诟瘪{駛的老張遞過一瓶礦泉水。
秦明遠接過水,喝了幾口,然后看向老張:“你們是怎么找到我的?”
“是林小姐。”老張解釋道,“她給我們打了電話,說您出事了,讓我們趕緊去救您?!?/p>
“林小雪給你們打的電話?”秦明遠愣了一下,“她在哪里?”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崩蠌堄行殡y地說道,“林小姐在電話里只是說了大概的位置,然后就掛斷了。我們找了個當地人當向導,才找到那個地方?!?/p>
秦明遠皺起眉頭:“那她現在在哪里?”
“我們試過給她回電話,但一直沒人接。”另一個保鏢說道,“手機好像關機了?!?/p>
秦明遠陷入了沉思。
“秦少,我們現在去哪里?”老張問道。
“先回國?!鼻孛鬟h說道,“越快越好?!?/p>
“好的?!崩蠌堻c點頭,“我們直接去瑞市,從那邊過境?!?/p>
秦明遠想了想,伸出手:“把你的手機給我?!?/p>
老張把手機遞給他,秦明遠接過來,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后被接通。
“大伯,我是明遠……”
……
老街,某賓館,三樓的一間客房。
房間不大,裝修簡單,一張雙人床,一張小桌子,還有一臺老式的電視機。
桌子上放著一張白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很多字。
朗安坐在桌子的一邊,林小雪坐在對面。
她的臉色很蒼白,眼眶里含著淚水,整個人看起來驚恐不安。
“準備好了沒有?”朗安看著她,聲音很平靜。
林小雪看了看桌上的紙,又看了看朗安,咬了咬嘴唇,然后點了點頭。
朗安把手機遞給她:“按照紙上寫的說,一個字都不能錯。”
林小雪接過手機,手在顫抖。
她看了看紙上的內容,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對面傳來秦明遠的聲音:“喂?”
“明遠……”林小雪的聲音有些顫抖,“是我?!?/p>
“小雪?你在哪里?”秦明遠的聲音聽起來很激動,“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绷中⊙┛戳丝蠢拾?,然后照著紙上的內容說道,“明遠,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今天晚上的事情……是你哥秦俊安排的?!?/p>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后傳來秦明遠壓抑的聲音:“你說什么?”
“是他讓我把你騙到緬甸來的?!绷中⊙┑难蹨I開始往下掉。
“不可能!”秦明遠的聲音變得激動。
“我說的都是真的?!绷中⊙┱罩埳系膬热堇^續說道,“秦俊找到我,給了我一筆錢,讓我想辦法把你帶到邊境來。”
“我一開始不知道他要殺你,我以為只是……只是想給你一個教訓什么的?!绷中⊙┛拗f道,“但是今天晚上我才知道,他真的想要你死。我害怕了,所以才打電話讓人去救你?!?/p>
電話那頭傳來秦明遠急促的呼吸聲,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你現在在哪里?”
“我……我不能說?!绷中⊙┱f道,“你哥的人還在找我,如果被他們發現我告訴了你真相,我就死定了?!?/p>
“你找個地方躲起來,我會保護你的?!鼻孛鬟h說道。
“不用了,我會自已想辦法的?!绷中⊙┱f道,“明遠,你一定要小心,不要相信秦俊。他什么都做得出來。”
“我知道了?!鼻孛鬟h的聲音變得很冷,“謝謝你救了我?!?/p>
“對不起,明遠。”林小雪最后說道,“我不應該幫他騙你,我真的很對不起?!?/p>
說完,林小雪掛斷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
她抬起頭看著朗安,眼中滿是恐懼:“我……我按照你說的都說了,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嗎?”
朗安沒有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手機,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房間門口站著兩個人,都是三十多歲的男性,皮膚黝黑。
他們看到朗安出來,其中一個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問道:“搞定了?”
朗安點了點頭,然后朝樓梯走去。
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不要……求求你們……不要帶我去園區……我……”房間里傳來林小雪恐懼的聲音,但很快就被關門聲打斷了。
朗安走下樓梯,沒有回頭。
他走出賓館,上了停在門口的一輛摩托車,然后消失在老街的夜色中。
賓館三樓的房間里,不知道正在發生什么。
也許林小雪會被釋放,也許她會被帶到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
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已經完成了自已的“使命”。
黑鍋已經甩到了秦俊身上,接下來就看秦明遠會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