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蔡鋒確實在澳門到處逛,但他的行為卻出乎麻子的預料。
第二天,蔡鋒沒有去賭場,也沒有去高檔消費場所。
他只是來到了澳門著名的當鋪街,在一家老字號當鋪里買了一塊二手的浪琴手表。
這塊表成色很新,應該是某個賭徒輸光了錢后拿來當掉的。
價格不算便宜,但也不算貴,大概兩萬多港幣。
“這塊表適合送給長輩。”當鋪老板熱情地介紹,“浪琴的牌子不錯,又不會太張揚。”
蔡鋒仔細看了看表,覺得確實適合父親。
父親現在在老五的公司上班,雖然工資不錯,但從來舍不得給自已買什么好東西。
這塊表正好可以讓父親戴著有面子,又不會太過奢華。
除了手表,蔡鋒又去了幾家商場,給母親買了幾套衣服和一個包包。
都不是什么大牌子,但質量不錯,款式也很適合母親的年紀。
整個過程中,那個叫Mia的女模特一直陪在他身邊。
這個女孩確實很漂亮,身高大概一米七五,身材高挑,五官精致。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連衣裙,化著淡妝,說話溫柔有禮。
“蔡先生,要不要去賭場看看?”Mia試探性地問道,“聽說你第一次來澳門。”
“不用了。”蔡鋒禮貌地回答,“我對賭博不感興趣。”
“那去逛街?我知道幾家很不錯的店。”Mia繼續提議。
“就在附近隨便走走吧。”蔡鋒說道,“我想看看澳門的老街區。”
于是,接下來的幾天,蔡鋒就像一個普通游客一樣,在澳門的大街小巷里閑逛。
他去了大三巴牌坊,去了媽閣廟,去了漁人碼頭,還去了路環的海邊。
Mia盡職地陪著他,但蔡鋒始終保持著禮貌而疏離的態度。
晚上回到酒店,兩人各自回各自的房間,沒有任何曖昧的舉動。
第三天晚上,Mia忍不住問道:“蔡先生,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不是。”蔡鋒搖頭,“你做得很好,只是我現在不想考慮這些事情。”
Mia看著他,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這幾天的觀察讓Mia對蔡鋒有了不同的認識。
她見過太多拿著大把鈔票在澳門揮霍的人,那些人要么在賭場里一擲千金,要么在夜總會里花天酒地。
但蔡鋒不一樣,他拿著那張額度不菲的銀行卡,卻只買了一些送給父母的東西。
麻子也通過Mia了解到,蔡鋒這幾天的消費總額不到五萬港幣,而且大部分都是給家人買禮物。
這種自律讓麻子很滿意。
一個年輕人,手里突然有了大筆的錢,還有漂亮的女孩陪伴,卻能保持清醒和克制,這種定力很難得。
第五天晚上,麻子約蔡鋒一起吃飯。
“這幾天玩得怎么樣?”麻子笑著問道。
“挺好的,麻子哥。”蔡鋒回答,“澳門是個很有意思的地方。”
“Mia怎么樣?”麻子試探性地問道。
“很好,很盡責。”
麻子笑了笑,沒有繼續追問。
“明天我們回香江。”麻子說道,“接下來你就要開始正式工作了,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蔡鋒的眼神堅定。
麻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個年輕人確實沒有讓他失望,不僅能力出眾,更難得的是能夠抵御誘惑,保持清醒。
在這個充滿誘惑的世界里,能夠守住本心的人不多。
而蔡鋒,顯然是其中之一。
……
回到香江的第二天下午,麻子帶著蔡鋒來到了腸粉的住處。
這是一棟老舊唐樓,蔡鋒已經來過一次,就是那天晚上腸粉被砍傷的時候。
現在再次來到這里,氣氛已經完全不同了。
門口依然有兩個人在警戒,看到麻子和蔡鋒,立刻讓開了路。
推開門,客廳里收拾得很干凈,角落里的關公像依然供奉著,紅燭高照,香煙繚繞。
腸粉站在關公像前,手里拿著三支香,正在認真地上香。
他的動作很虔誠,先是對著關公像深深鞠了三躬,然后將香插進香爐里。
上完香后,腸粉轉過身來。
他的臉色看起來好多了,雖然左肩膀上還纏著繃帶,但動作已經比較自如。
“麻子哥,坐。”腸粉指了指沙發。
三人在客廳坐下,腸粉給他們倒了茶。
“傷口恢復得怎么樣?”麻子關心地問道。
“好多了,梁醫生話再過一個禮拜就可以拆線。”腸粉活動了一下肩膀,“不過最近O記盯我盯得好緊。”
“O記?”麻子皺了皺眉頭。
O記,全稱是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專門負責調查黑社會相關的案件。
如果被O記盯上,說明事情已經比較嚴重了。
“系啊。”腸粉點了點頭,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大頭成同細仔兩個接連出事,O記那邊懷疑系我做嘅。”
“有證據嗎?”麻子問道。
“冇證據,不過他們一直在查我。”腸粉喝了一口茶,“我屋企樓下成日有人監視,出門都有人跟住。”
麻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種情況確實很麻煩,雖然沒有證據,但O記的持續調查會帶來很大的壓力。
“你內地那邊的水貨生意,我已經幫你打點好了。”麻子說道,“公司也讓人幫你注冊好了,隨時可以開始運作。”
腸粉聽出了麻子的言外之意,這是在建議他離開香江,去內地避避風頭。
“多謝麻子哥幫忙。”腸粉真誠地說道,“不過現在我不能走。”
“為什么?”麻子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