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葡京酒店。
馬承志住在頂樓的總統套房,每晚的房價超過十萬港幣。
這套房子有三個臥室、兩個客廳、一個私人泳池,還有二十四小時管家服務。
從落地窗望出去,可以看到整個澳門的夜景,燈火輝煌,紙醉金迷。
馬承志已經在這里住了十天了。
簽完合同的當天晚上,他就從香江來到了澳門。
他需要放松。
這一次收購眾興,他居功至偉。
從一開始的接觸,到中間的試探,再到最后的逼迫,每一步都是他在操盤。
楊鳴最后低頭了。
用五億,拿下了一個市值七十億的公司。
這筆賬,怎么算都是賺的。
“那位”很滿意。
特意打電話來表揚了他。
馬承志覺得自已值得好好犒勞一下。
所以他來了澳門。
每天睡到下午,然后去賭場玩幾把。
晚上叫幾個女人過來,喝酒、唱歌、做一些別的事情。
凌晨三四點才睡,第二天下午再醒過來。
他把手機關掉了。
不是沒電,是故意關的。
他不想被打擾。
公司的事、業務的事統統都不想管。
他只想享受。
這十天里,他在賭場輸了上千萬港幣,但他不在乎。
那點錢對他來說不算什么。
這一次收購眾興,他從中“提成”了不少,足夠他揮霍很久。
酒店的服務生都認識他了。
每次看到他,都會畢恭畢敬地打招呼:馬先生好,馬先生需要什么?
馬承志很享受這種感覺。
被人尊重,被人追捧,被人仰望。
這就是成功的滋味。
……
第十一天的下午。
馬承志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床頭的時鐘。
下午兩點半。
敲門聲很急,一下接著一下,沒有停。
他皺了皺眉,從床上坐起來。
旁邊躺著一個女人,還在睡。
昨晚喝多了,兩個人鬧到凌晨五點才睡。
馬承志披上一件浴袍,赤著腳走到門口。
“誰啊?”
他沒有直接開門,而是從貓眼里往外看。
門外站著幾個人。
三個男人,穿著深色西裝,表情嚴肅。
馬承志愣了一下。
他不認識這些人。
“馬先生,”門外傳來聲音,“請開門。”
馬承志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門打開了。
門外的三個人看著他,其中一個人掏出一個證件,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香江商業罪案調查科。”那人語氣公事公辦,“我們需要你回香江協助調查。”
馬承志愣住了。
他看著那張證件,又看著那三個人的臉,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商業罪案調查科?
協助調查?
調查什么?
他的腦子還有些昏沉,宿醉的感覺還沒完全消退。
他站在門口,穿著浴袍,赤著腳,頭發亂糟糟的,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什么調查?”他問,聲音有些啞。
“眾興集團的案子。”那人說,“馬先生,請配合。”
眾興集團?
馬承志的腦子里還是一團漿糊。
他關機十天了。
他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
“眾興……出什么事了?”
那三個人看著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馬先生,”為首的那人說,“請收拾一下,跟我們走。”
馬承志站在門口,看著那三張面無表情的臉。
他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房間里的女人被聲音吵醒了,從臥室探出頭來:“怎么了?”
馬承志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走回房間,開始找衣服。
那三個人站在門口,等著他。
十分鐘后,馬承志換好了衣服,跟著那三個人走出了總統套房。
電梯往下走的時候,他一直在想: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不知道。
但他隱約覺得,有什么東西,已經失控了。
電梯門打開,他們走出酒店大堂。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馬承志跟著那三個人,坐進了車里。
車門關上,車子緩緩駛離葡京酒店。
馬承志坐在后座上,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
澳門的街道還是那么熱鬧,人來人往。
……
馬承志被帶回香江后,直接進了商業罪案調查科的審訊室。
審訊從第一天下午開始,一直持續到第三天。
三天三夜。
審訊的內容沒有人知道。
外界只知道,馬承志被問了很多問題。
關于眾興,關于明德投資,關于那筆消失的錢。
也許還有別的。
第三天傍晚,馬承志在審訊室里突然昏倒。
調查人員立刻叫了救護車,把他送往附近的醫院。
醫生的診斷是:過度疲勞,加上精神壓力過大,導致短暫性暈厥。
沒有生命危險。
醫院給他安排了一間普通病房,在七樓。
窗戶朝南,可以看到醫院的花園。
當晚有兩個人守在病房門口。
沒有人進去過。
凌晨兩點多,有護士聽到一聲悶響。
她跑到窗邊往下看,看到樓下的草地上躺著一個人。
是馬承志。
他從七樓的病房窗戶跳了下去。
當場死亡。
消息傳出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媒體蜂擁而至,把醫院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執法隊拉起了警戒線,不讓任何人靠近。
官方的說法是:馬承志因涉嫌重大經濟犯罪被調查期間,不堪壓力,在醫院跳樓自殺。
案件仍在調查中。
沒有人問那扇窗戶是怎么打開的。
沒有人問那兩個守在門口的人去了哪里。
沒有人問為什么一個剛剛昏倒、需要休息的病人,會在凌晨兩點爬上窗臺。
沒有人問。
因為沒有人想知道答案。
馬承志死了。
他知道的那些事情,那些名字,那些交易,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都跟著他一起埋進了土里。
……
馬承志死后的第二天,娛樂版的頭條換了一個人。
曲姍。
狗仔拍到她和一個體育明星在某酒店門口牽手。
照片里兩個人低著頭,戴著口罩和帽子,但還是被認了出來。
消息傳開后不到兩個小時,曲姍的工作室發了一條聲明,確認戀情。
“感謝大家的關心,曲姍小姐確實正在談戀愛。兩人相識于朋友聚會,目前感情穩定。希望大家給他們一些私人空間。”
聲明發出后,評論區一片祝福。
粉絲們說她終于找到了幸福,說她值得被愛,說希望她能一直幸福下去。
官宣戀情后的第三天,曲姍原定要拍的一部電影,突然宣布換角。
制片方的說法是:檔期沖突,不得不更換女主角。
同一天,她代言的三個品牌,同時發布聲明,宣布終止合作。
理由各不相同。
有的說是“合約到期”,有的說是“品牌戰略調整”,有的干脆什么都沒說,只是把她的照片從官網上撤了下來。
第四天,她有兩部已經殺青的電影,原本定在下個月上映,突然宣布撤檔。
片方說是“后期制作需要更多時間”。
什么時候上映?
“待定。”
第五天,她簽約的經紀公司發布聲明,宣布與曲姍解除合約。
理由是“雙方發展方向不一致”。
一周之內,曲姍失去了所有。
電影沒了。
代言沒了。
經紀公司沒了。
甚至連之前拍好的作品,都沒辦法上映了。
她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被從娛樂圈里徹底抹去。
那些曾經追捧她的人,現在提起她的名字,都搖頭嘆氣。
“早就知道她不行。”
“靠關系上位的,遲早要完。”
“聽說她背后有人,現在那個人出事了,她也跟著倒霉。”
各種傳言滿天飛。
但沒有人知道真相。
……
眾興集團的案子還在調查,但進展緩慢。
那些消失的錢,始終沒有找到。
楊鳴的下落,也始終是個謎。
有人說他在北歐,有人說他在南美,有人說他可能已經換了身份,藏在某個沒有引渡條約的國家。
但沒有人能證實。
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留下一地雞毛,讓別人去收拾。
他親手創辦了眾興,也親手毀掉了眾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