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中——
星猛地回首,瞳孔在那一瞬劇烈收縮
視野中,盜火行者手中的殘劍卷起不祥的暗火,劃出一道凄厲至極的弧光。
寒光閃過,來古士的頭顱已被斬落,咕嚕嚕地滾向一旁,斷頸處暴露出參差不齊的電線,滋滋作響。
“看來,你終究得逞了……劊子手。”白厄沙啞的嗓音從身后傳來,帶著透骨的寒意。
星定睛望去,渦心的流光下,白厄正與盜火行者冷冷對峙。
兩柄完全相同的長劍在虛空中交錯,而盜火行者另一只手中緊握的半月形兵刃,此刻終于顯露出真容——那是昔漣的儀式劍。
“焚身作薪……為來世破曉…引火吧。”兩人異口同聲。
盜火行者身形懸空,漆黑的影煞從他體內(nèi)剝離:“其時已至。再度…開啟一切。”
劍影交錯,金鐵交鳴。兩人在一次激烈的碰撞后乍然分開,盜火行者那仿佛砂紙打磨巖石般的質(zhì)問聲從頭盔下傳出:“告訴我,你甘為烈陽…哪怕燃盡,世間萬物。”
白厄目光如炬:“該結(jié)束了!我將用你的尸身——點燃黎明!”
在交手的過程中,一次碰撞,隨著金屬碎裂的聲音。
盜火行者的面具被狠狠地砸飛。
巨大的反震力讓兩人同時倒飛而出。白厄在空中勉強調(diào)整身形,單膝跪地,將侵晨深深插入地面以穩(wěn)住重心。
煙塵散去,白厄抹去嘴角的血跡,目光銳利地刺向那個在廢墟中掙扎站起的焦黑身影。
然而,當(dāng)看清那張臉的瞬間,白厄所有的動作與思維都在此刻凍結(jié)。
那是一張被灼燒得污跡斑斑的臉,布滿了歲月的溝壑與滄桑。一道猙獰的裂痕從額角貫穿至后腦,仿佛要將頭顱劈開。裂痕深處沒有血肉,只有如熔爐核心般熊熊燃燒的暗紅火焰。
但那五官、那輪廓……赫然是另一個白厄!一個歷經(jīng)了更多輪回、更多絕望、早已被業(yè)火焚盡的白厄!
火焰在裂口中無聲舔舐,映照著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孔。這具軀殼仿佛只是一個由執(zhí)念驅(qū)動的空殼,內(nèi)里早已被毀滅的意志吞噬殆盡。
那個“白厄”看著震驚失語的自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裂痕中的火光在跳動。他聲音嘶啞,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
“毀滅的太陽,已然成雙……讓它點燃你的血液,你的憤怒…”
現(xiàn)實——
銀狼直播間。
銀狼道:“雖然早就已經(jīng)猜出來了,盜火就是白厄自己,可是這個燃燒的軀殼,還是讓人不寒而栗啊。”
直播間的網(wǎng)友:
“這波是‘我殺我自己’?”
“這就是傳說中的滿級大號回來虐新手村小號嗎?”
“為什么,為什么白厄會黑化啊。”
“這劇情反轉(zhuǎn),雖然猜到了,但看到臉的那一刻還是頭皮發(fā)麻。”
另一邊。
花火直播間。
花火捧著臉,笑道:“哎呀呀,真是一出好戲!以前的自己砍現(xiàn)在的自己,現(xiàn)在的自己又要殺未來的自己。這哪里是救世主,分明就是個在那不停轉(zhuǎn)圈圈的銜尾蛇嘛!太樂了,太樂了!”
直播間的網(wǎng)友:
“花火大人收收味兒,這明明很刀好不好!”
“正好和翁法羅斯的形狀對上了。”
“看著白厄那個震驚的表情,我真的心疼,花火你沒有心!”
劇情中——
話音未落,那個焦黑的身影仿佛將剛才的真容暴露視作無足輕重的插曲。他抓起長劍,帶著焚盡一切的瘋狂氣勢,再次撲向白厄!
動作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不顧一切。
他仿佛早已喪失了痛覺,每一次受傷都只會讓攻勢更加猛烈。:“還不夠!以此身祭火….燃燒下去吧。”
在一次避無可避的正面交鋒中,也許是對方故意漏出了破綻。
白厄一擊貫穿了盜火行者的胸膛。
巨大的沖擊力讓盜火行者踉蹌后退,最終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
長劍脫手,斜插在一旁。他低頭看著貫穿胸膛的侵晨,裂痕中的火焰劇烈地明滅閃爍。
他艱難地抬起頭,目光死死鎖定白厄,聲音微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宿命感:“惟有一人能覲見奇跡…此乃命運使然..這個人…必須是你!”
那只覆蓋著焦黑臂甲的手,此刻卻帶著幾分溫柔,握住了白厄的手腕。
白厄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酷似自己、卻如同燃燒殘骸般的“存在”。
盜火行者用盡最后的力氣,引導(dǎo)著白厄緊握侵晨的手,同時用另一只顫抖的手,將——昔漣那柄閃耀的儀式劍——硬塞進了白厄手中。
隨后,他牽引著白厄握劍的手,讓那冰冷的劍尖,穩(wěn)穩(wěn)抵在了他自己的胸膛上。
“何不…讓憤怒,焚化命運…?”
白厄的身體徹底僵硬。他低頭看著手中緊握的兩把劍,一把已刺入對方身體,一把正抵在對方心口。他看著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卻在火焰中扭曲的臉。
“卡厄斯…”
一旁被斬落在地的來古士的頭顱,幽幽地注視著二人,脖頸處的電纜依舊在噼啪漏電。
現(xiàn)實——
知更鳥直播間。
知更鳥捂著胸口,眼眶微紅:“他是在用自己的死,來為過去的自己鋪路……這種自我犧牲,太沉重了。‘惟有一人能覲見奇跡’,這句話聽得我心都碎了。”
直播間的網(wǎng)友:
“嗚嗚嗚,知更鳥小姐別哭,我也想哭了。”
“這就是宿命感嗎?為了打破輪回,必須親手殺死未來的自己。”
“那句‘卡厄斯’喊出來的時候,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哪里是戰(zhàn)斗,這分明是傳承,是用血與火澆灌的傳承啊!”
“所以,盜火行者放水了,絕對是放水了吧。”
另一邊。
青雀直播間。
青雀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唉,這正如古籍所言,‘萁豆相煎’,但這并非為了相殘,而是為了‘薪火相傳’。”
“雖然手段慘烈了些,但這位盜火行者,是以身為薪,想要燒穿這既定的命運啊。所謂‘向死而生’,大抵便是如此了。”
直播間的網(wǎng)友:
“青雀今天好有文化。”
“這就是摸魚摸出來的知識儲備量嗎?”
“‘萁豆相煎’用在這里好像不太對,但‘向死而生’確實很貼切。”
“讓怒火,燒穿命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