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聲對霍公館的布局還是了解的,畢竟曾在這住了三年。
二樓臥室隔壁便是衣帽間,葉聲揪著頭發把霍書婷提溜進去,之所以堵著她的嘴,是怕她殺豬般的嚎叫聲嚇著孩子。
霍書婷頭發留的長,平時她精致得很,會定期去理發店找專門的美發師做保養,每一根頭發都細心呵護。
葉聲揪的她頭皮生疼,霍書婷氣得用做了美甲的手在葉聲手背上撓出三道血痕。
白皙的手背頃刻冒出血來。
葉聲不忍她,挑起霍書婷下巴劈手便是一巴掌,反手“啪”又是一個。
“啊——”
霍書婷的慘叫都連在一起,沖著葉聲就飆起國罵,大家閨秀此刻和市井潑婦也沒什么兩樣。
葉聲忍她很久了。
霍書婷一向嘴毒,尖酸刻薄得很,葉聲以前忍她是本著“家和萬事興”,她是霍明廷妹妹,葉聲不愿和她一般見識。
可現在,霍明廷在葉聲眼里都不算什么,更何況霍書婷。
葉聲打開衣柜精準地找到霍明廷放領帶和皮帶的地方,揪過霍書婷用皮帶綁住她的手,用領帶封住她的嘴。
抄起角落里掛衣服的伸縮桿照著霍書婷的手掌心打下去,像極了嚴厲的教導主任。
“哪只手扔的帽子,伸出來。”
霍書婷只覺得遭受了奇恥大辱,嘴里“嗚嗚嗚”個不停,口水打濕了領帶,狼狽地順著下巴淌下來。
霍明廷推開門的一瞬,目瞪口呆。
只見霍書婷被綁著,跟兔子似的不停在原地蹦高、打轉,可無論她怎么蹦跶,葉聲手中的長棍還是能精準地抽到她的手和屁股。
這畫面,活像是如來佛祖教訓孫猴子,任憑猴子怎么蹦都逃不掉如來佛的五指山。
場面竟有幾分滑稽。
“天吶,書婷!”霍夫人聽到動靜上了樓,沒想到一來就看到女兒被葉聲暴揍的畫面,眼前一黑,差點氣暈過去。
她推開霍明廷,斷喝一聲,“葉聲,你給我住手!”
霍明廷見勢不好,忙將母親推出去,說他來處理,便把衣帽間的門反鎖上了。
再鬧下去,真要世界大戰了。
“好了,別打了。”
霍明廷上前一步將霍書婷救下,霍書婷已經哭得不成樣子,身上沒有一處是不疼的。
看著妹妹如此狼狽的樣子,霍明廷既心疼又有些想笑。
但還是護著。
他給霍書婷解開束縛,看向葉聲露出幾分責備。
“你一個會武功的人,她細皮嫩肉的,哪能受得住你的打?”
霍書婷淚眼猛眨幾下,誰會武功?
她猛地抬頭看向葉聲,一時間都忘了哭,她會武功?
葉聲心里還有氣,看著霍明廷冷眼挑了挑眉毛,“你強壯,你來受。”
她扔掉棍子,從沙發上站起來。
霍書婷被她打怕了,下意識往霍明廷身后躲,解下嘴里的領帶,哭道:“哥,你給我抽她!抽死她,給我報仇!”
一個“死”字戳中了葉聲的敏感神經,她冷冷一個眼神掃過去,嚇得霍書婷立馬噤聲。
她竟在葉聲的眼里,感受到一股殺意。
霍明廷也感受到了,因為葉聲的氣息太冷,就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羅剎。
兇得很,沒有一絲熱乎氣。
霍明廷推了霍書婷一下,沉聲道:“你先出去。”
霍書婷忽然有些害怕,沒敢再說什么,從衣帽間出去了,霍夫人看女兒被打的狼狽模樣,眉心緊蹙,氣得要沖進去收拾葉聲。
“媽,你先別進。”霍書婷明顯感覺到不對勁,對霍夫人道:“葉聲變了。”
霍夫人怔愣,“什么變了?”
“她瘋了似的,好嚇人。”
霍書婷剛說完,就見霍聰白著一張小臉站在門口,“你說誰瘋了?”
—
衣帽間,霍明廷將地上的棍子撿起來。
“書婷是過分了些,可你也不該打人,還用不銹鋼棍子打,你想要她的命嗎?”
葉聲冷冷淡淡地瞧著他,忽而一笑:“不是我想要她的命,是你們想要我的命。霍明廷,我活到現在,你是不是覺得很可惜。”
霍明廷驀地對上她的眼睛,她在笑,可眼里沒有半分笑意。
“你在說什么?”他擰眉。
葉聲看了看手背的抓痕,淡聲道:“我教訓她不只因為她扔掉了我織的帽子,還因為她挑撥我和聰兒之間的關系,造成我們母子倆的誤會。”
她直直望向霍明廷,目光清冷,深不見底,“你最應該知道我和聰兒的關系為什么會變成今天這樣,這里面少不了你媽和你妹的功勞。”
霍明廷臉色驀地沉下來。
“葉聲!你自己沒做好母親的本分,憑什么怪到長輩頭上。過分了。”
“我過分?”
葉聲失笑,“好,那就當我過分。你要替你妹報仇嗎,像她說的那樣,抽死我。”
她站在那里,無畏無懼。
“來啊,我們打一架。”
霍明廷眉頭擰的緊,覺得她真是瘋了,他怎么可能會和她打架?
葉聲淡淡:“我們不是夫妻了,不算你家暴。”
一句話,精準踩雷。
霍明廷臉色倏然一冷,目光墮入冰寒深淵。
他冷冷抿唇,正要說什么,衣帽間被敲響,管家匆匆來稟,聲音透著急切:“少爺,少夫人,先別吵了……九爺來了!”
九爺?
葉聲和霍明廷同時回頭,目光皆是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