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宗大殿,巍峨古樸,厚重的石柱撐起穹頂,殿內光線幽深,仿佛沉淀了無數歲月的滄桑。
大殿正中的石座上,端坐著兩道身影。
左側一人,中年模樣,青色長發如瀑般披散在寬闊的肩背上,雙眸亦是深邃的青色,看似平靜無波,卻隱隱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仿佛體內蟄伏著某種恐怖的力量,稍有不慎便會傾瀉而出。
右側則是一名筋肉虬結的壯漢,面容粗獷,銅鈴般的雙眼炯炯有神,渾身散發著狂野的氣息,宛如一頭隨時會暴起的兇獸。
正是原著中的,天青牛蟒·牛天和泰坦巨猿·泰坦。
也可以稱他們為大明,二明。
此刻,兩人的目光齊齊落在殿中央的兩位不速之客身上。
“舞桐?!”牛天瞳孔微縮,豁然起身,青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驚愕,“你怎么會來下界?”
他的聲音低沉渾厚,卻難掩其中的關切。唐三那家伙,難道神界出了什么變故?否則怎會突然將舞桐送下來?
“是啊!舞桐,你媽媽小舞沒事吧?”泰坦也猛地站起,粗獷的臉上滿是焦急,聲如洪鐘,震得大殿微微顫動。
唐舞桐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粉藍色的長發輕輕晃動,一臉茫然:“你們……認識我?”
牛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勉強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太激動了,差點忘了自我介紹。我叫牛天,他叫泰坦,是你媽媽的弟弟,你小時候我們還抱過你呢。”
“牛天叔叔!泰坦叔叔!”唐舞桐眼睛一亮,甜甜地喚道,隨即拉了拉身旁的紫陽,“這位是紫陽哥哥,舞桐的好朋友!”
紫陽上前一步,發絲輕搖,紫眸深邃。他微微頷首,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兩位前輩好。神界應該沒出什么大事,我們只是意外卷入空間裂縫,才流落至此。”
牛天眉頭微皺,目光在紫陽身上停留片刻,似在思索什么。泰坦則撓了撓頭,粗聲粗氣道:“空間裂縫?神界通往凡間的通道可不是隨便就能撕裂的,難道是……”
兩人眉心的藍光閃爍,試圖以神念聯系唐三,卻如石沉大海,毫無回應。
“神界……果然出事了嗎?”牛天與泰坦對視一眼,心頭驟然一緊。
唐三何等人物?堂堂海神,還是神界五大神王之一的修羅神,怎會突然失聯?
“舞桐,你和紫陽暫時就在昊天宗住下吧。”牛天沉聲道,語氣雖平靜,卻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紫陽微微頷首,紫羅蘭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深邃,聲音溫和道:“多謝。”
很快,兩人被引領至一座古樸的閣樓。
兩間對門的房間,看似樸素,卻處處彰顯不凡。紫陽推開房門,屋內陳設簡潔,卻隱隱有神紋流轉,顯然并非凡品所筑。
窗外,昊天宗的山勢巍峨,云霧繚繞,宛如蟄伏的巨獸。紫陽指尖輕撫窗欞,唇角微揚。
“唐三,你的算計……可曾想過,自己也會成為局中之人?”
……
時光推移,夜色如墨,萬籟俱寂。
昊天宗內,楓葉輕顫,沙沙作響,似有幽魂低語。
紫陽盤坐于床榻之上,雙眸倏然睜開,黑暗中那紫水晶般的瞳孔中泛著妖異的光芒,如一只蜘蛛,編織、窺伺著命運的軌跡。
他掌心一翻,渾天儀憑空浮現,球體緩緩旋轉,無數因果絲線交織纏繞,中心處一點藍金色光芒閃爍,如星辰般璀璨,卻被困于囚籠之中。
“開始編織你的命運吧……”少年低語,聲音似從九幽地獄中傳來,帶著幾分戲謔,幾分冰冷,和幾分玩味,“和你期待的氣運之子一同經歷一番刻骨銘心的冒險,也算圓了你的計劃,不是嗎?”
話音未落,空間驟然扭曲,一道漆黑的裂縫無聲撕裂,露出其中奔騰的時光長河。
河水翻涌,浪濤轟鳴,每一滴水珠都映照著一段過往,每一道波紋都承載著無數命運。
紫陽指尖輕挑,一縷藍金色真靈自渾天儀中剝離,正是唐三的魂魄。他凝視片刻,嘴角微揚,隨即抬手一拋——
“嘩啦!”
真靈墜入長河,逆流而上,如逆水行舟被湍急的水流裹挾,不斷被紫陽的神力推著逆流而上。
未來的因影響過去的果,如同他的出生,被未來既定的因果所影響。
紫陽眸光深邃,額間滲出細密汗珠,神力瘋狂消耗,卻仍死死鎖定那道真靈的軌跡,直至它消失在六年之前的某個節點。
“呵……終于……”
裂縫閉合,長河隱沒,房間重歸寂靜。紫陽脫力般倒回床榻,胸膛劇烈起伏,唇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哈哈哈!唐三,你也會嘗到被人玩弄的滋味,體會那種身不由己的感覺!”
紫陽的笑聲在寂靜的房間里回蕩,紫眸中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神力耗盡后的虛弱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體內憑空涌現的創世之力——源自虛無,卻浩瀚如星河,頃刻間便充盈了他的四肢百骸。
晨曦微露,紫陽徹底恢復。他坐于書桌前,指尖輕點,一張泛著金光的紙卷憑空浮現,命運之筆在他手中凝聚。
“讓我看看……你的新人生,該怎樣書寫?”
筆鋒落下,墨跡如血,命運的長河隨之翻涌,隨之影響。
……
第一年
白虎公爵府封地,一戶農戶家中,一聲啼哭劃破夜空。
“是個女孩,就叫……唐珊吧,珊瑚的珊。”
襁褓中的嬰兒睜開眼,瞳孔深處藏著不屬于這個年紀的驚愕與憤怒。
“我怎么會……變成女嬰?!”
……
第二年
唐珊蹣跚學步,心中卻翻涌著不甘。
“這具身體……以后怎么保護小舞?”
她嘗試運轉前世記憶中的玄天功,卻因經脈羸弱而失敗。
……
第三年
唐珊盤坐于庭院,稚嫩的手指置于小腹,一縷微弱的玄天功內力在體內流轉。
“太慢了……但至少,還能修煉。”
……
第五年
一個風雪交加的夜晚,唐珊路過小巷,忽見一群白虎公爵府的下人,少年圍毆著一個瘦弱的男孩——霍雨浩。
“垃圾!真是礙眼,你怎么還不去死!”
眾人散去,她本想無視,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走上前,從懷中掏出一個熱騰騰的白面饅頭,遞了過去。
霍雨浩怔住,臟兮兮的臉上,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這一幕,被深深印刻在這少年的記憶之中,今生今世都無法磨滅。
……
第六年
武魂覺醒儀式上,唐珊掌心浮現一株藍銀草,先天滿魂力震驚全場。
“呵,果然……”她心中冷笑,“昊天錘,還不能暴露。”
另一邊,霍雨浩覺醒靈眸武魂,卻只有先天一級魂力,引來無數嘲諷。
唐珊的身體再次違背她的意志,走到他身旁,輕聲安慰道:“別怕,天賦不代表一切。”
霍雨浩抬頭,倒映著少女稚嫩的模樣,眼中燃起一道執念:“總有一天……我會變得足夠強,讓我來保護你。”
……
“紫陽哥哥,故事就該這么寫!”唐舞桐趴在桌邊,粉藍色的長發垂落,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沒有離別,怎么懂得珍惜?”
紫陽輕笑,筆鋒一轉:“好,那就讓他們……分離。”
墨跡暈染,命運就此改寫。
……
白虎公爵夫人冷眼旁觀許久,終于怒斥:“一個低等下人,整日與那來歷不明的私生子廝混,成何體統?!”
當夜,唐珊被強行發賣,霍雨浩瘋了一般追出城門,卻只看到遠去的馬車揚起漫天塵埃。
“唐珊——!!!”
少年的嘶吼在風雪中破碎,而命運的齒輪,才剛剛開始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