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夕陽西下,斗魂場外紅霞漫天。
紫陽、唐舞桐、古月娜并肩走出斗魂場,三人身上除了紫陽身上一塵不染,其余兩人都是衣角微臟。
遠處,一道赤紅倩影自林蔭盡頭搖曳而來。
馬小桃款步而來,暮日殘陽在他身后鋪成一道壯麗的風景,但在此刻卻淪為了陪襯。
紅發如瀑披落,一身剪裁得體的紅衣,勾勒出身前驚心動魄的曲線和那纖細腰肢。那雙美腿修長,玉足開合間,似剪刀般凌厲,高跟鞋清脆扣地,聲響勾人心弦。
此刻,無論是老生還是新生,都不由停下腳步,回眸觀望,卻無一人敢上前搭訕。
紅發御姐在紫陽三人面前站定,粉眸如同兩簇跳動的火焰,緊緊鎖住紫陽,這可是鎮壓她邪火的希望啊。
“又見面了嗎,小學弟!”她紅唇輕啟,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我們走吧,好好聊聊。”
唐舞桐下意識上前半步,粉藍色的呆毛警惕豎起,像是一只被侵犯領地的小獸,在捍衛著自己的領土。
古月娜紫眸微瞇,眼底帶起一絲探究。
看著唐舞桐氣鼓鼓的模樣,紫陽側目迎上那灼熱的目光,坦然道:“學姐相邀,我自然會去的。”
馬小桃雙眸放光,忽然俯身逼近,那驚心動魄的曲線幾乎要觸及紫陽的手臂,混合著一股灼熱的芳香撲面而來,“那我們走吧!幫我壓制邪火。”
話音未落,她的手臂就已經環住紫陽的腰肢,背后火翼展開,兩人如有一道赤色流星,徑直沖向海神道的方向。
唐舞桐眼底倒映著那急速縮小的紅點,拳頭捏的咯咯作響。盡管早就知道紫陽要幫這邪惡的學姐壓制邪火,但她心底依舊不是滋味。
“哼!”她狠狠跺腳,“可惡,居然偷偷占我紫陽哥哥便宜。以后一定要將這賤人狠狠踩在腳下!”
古月娜見此淡淡一笑,道:“那我先走了!”她轉身步入漸起的夜色之中,銀發輕揚,身影漸漸遠去。
唐舞桐又蹬了一眼早已空無一人的天空,才不情不愿的離開。
暗處的言少哲,看著這一幕,眼底盡是思索,“這兩人為什么一點隔閡都沒有?真的對那魂骨一點都不動心嗎?”
他眉頭緊皺,這兩人之間的感情居然比自己想的還要牢不可破。
另一邊,流光劃破暮色,落入海神島中央的海神閣前。
馬小桃抱著紫陽,足尖輕點,進入其中,走上樓,穿過走廊,推開一扇木門。
紫陽感受著周圍“濃郁”實則對他來說不值一提的生命氣息,眼底閃過一絲嫌棄。
走入房間之中,房間中陳設簡潔,卻處處透著溫馨的氣息。床榻上鋪著暗紅色的錦被,枕邊散落著一些雜物。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異的香味,似乎有凝神之效。
馬小桃松開手,反手合上門扉,“咔噠”一聲輕響,似乎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地方簡陋,”她聲音比在外時低沉幾分,“湊合待會兒。”
紫陽看著周圍環境,“的確簡陋。”
馬小桃忽然輕笑出聲,道:“少廢話,快點幫我壓制邪火。”
她率先盤膝坐上暗紅色的床榻,拍了拍身前的位置:“過來。”
依言上前,紫陽與她相對而坐。雙掌相貼的瞬間,一股灼燙如熔巖的邪火之力猛地竄入他掌心!那力量狂暴肆虐,試圖沿著經脈焚燒而上。
紫陽眉梢都未動一下。心念微轉,一縷精純至極的神圣氣息自交疊的掌心涌出,如銀河流瀉,迎上那股邪火。
“嗤——”一聲輕響。
仿佛冰水澆入滾油,那囂張的邪火觸碰到神圣之力的剎那,竟發出細微的哀鳴,迅速潰散退卻。
紫陽并未追擊,只是操控著那縷神圣之力,如馴服烈馬般,緩緩注入馬小桃經脈深處,所過之處,狂暴的火元素如同被安撫的兇獸,漸漸平息蟄伏。
區區邪火,紫陽鎮壓都不需要費多少力氣,但秉持著一分錢一分貨的原則,肯定是不會完全鎮壓的。
馬小桃身子猛地一顫!
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涼舒泰感順著經脈蔓延開來,如同干涸龜裂的大地迎來甘霖,每一個細胞都在歡欣雀躍。
那被邪火日夜灼燒的躁動與痛苦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與通透。
“啊……,好爽!”她抑制不住地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顫音的嘆息,尾音酥麻,像羽毛搔過心尖。紅發女子緊繃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放松下來,甚至無意識地向前傾了少許,忍不住開口道:“紫陽,再多點,快點……,幫我更徹底的壓制邪火!”
聽著這虎狼之詞,紫陽微微皺眉,掌間傳來的神圣之力依舊平穩流淌,眼眸深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
他收斂心神,專注于引導那股力量,將翻騰的邪火一步步逼回深處,暫時禁錮。
等言少哲什么時候,拿十萬魂骨的時候,就是邪火徹底鎮壓的日子。
當然,在這之前馬小桃變成自己的舔狗啥的,就和自己沒關系了。
更何況,自己現在才三環,一次就解決馬小桃的邪火問題,那史萊克學院這幫家伙,怕不是想嘗嘗自己的永恒之劍。
不對,自己身邊的神官保鏢就足夠解決了。
窗外暮色漸濃,房間內只余下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時間在魂力流轉間悄然滑過。馬小桃緩緩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率先撤掌收功。這次修煉,精神力消耗居然比往常大不知道多少倍。
“今日便到此為止吧。”她睜開眼,眼底殘留著一絲被凈化后的清明。
目光落在對面的紫陽身上,卻微微一怔——少年銀發依舊清爽,額角不見半分汗意,這不由讓馬小桃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紫陽微微頷首,輕盈地躍下床榻:“那我告辭了。”
“等等。”馬小桃出聲喚住他,視線掃過窗外濃重的夜色,“已是深夜,不如……就在姐姐這里歇下?”
紫陽腳步一頓,回眸看來,“不要去,我要回去。”
馬小桃紅唇帶笑,忽然伸出手,溫熱掌心帶著未散的火氣,徑直揉向他額前柔軟的銀發——
“今晚就留下吧,太晚了。”她指尖穿過微涼的發絲,聲音壓得低沉,“睡我旁邊。明天早上就送你回去。”
她完全把紫陽當成小孩子,尤其是紫陽還長著一張稚氣未散的正太臉。
將被摸頭后紫陽不情不愿的抱上床,又是長不高的一天,馬小桃也沉沉睡去,難得不受邪火焚燒之苦,自然睡得格外安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