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紫陽和唐舞桐十指相扣走入一班教室之中。
雖然重新分班,紫陽、唐舞桐和古月娜三人的位置卻是依舊保持在原位。
兩人剛坐到古月娜旁邊,上課鈴聲就正式響起。
王言走上講臺,看著臺下眾人說道:“下面進行正副班長的選舉。由于我們一班學員全都是強攻系與控制系戰魂師,因此,正副班長將分別由強攻系和控制系擔任。每個月交換一次正負。我進行提名,然后由大家不記名投票。”
一邊說著,他轉向黑板,在黑板上寫了兩排名字,第一排上面寫的是強攻系,下面的名字分別是,紫陽、唐舞桐、戴華斌、周思陳、黃楚天、巫風。
第二排名字寫的是控制系,后面跟的第一個名字就是古月娜,然后是唐珊、曹瑾軒、藍素素、藍洛洛、霍雨浩。
見此,紫陽微微蹙眉,自己什么時候是強攻系了,他誹謗我!我把敵人全部解決,這是為力更好的輔助隊友。
看著黑板上的名字,佛祖心中發誓,等自己三環,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紫陽,讓他見識自己作為長輩的威嚴。
班長的選舉很快結束,以紫陽擔任班長,古月娜擔任副班長而告終。除了心中有怨的唐珊,其他人都是心服口服,尤其是戴華斌,躺了這么久,怎么可能分不清大小王。
下課鈴聲方才落下,霍雨浩的身影已如疾風般掠出教室門外——自今日起,每結束課程,他都要趕往魂導系研習魂導器的制作。
紫陽卻并未多看一眼那所謂“氣運之子”的去向,只隨意理了理衣襟,正要帶唐舞桐離開,一道身影卻忽然攔在了他們面前。
巫風紅發如焰,腳步利落,徑直將三張鎏金暗紋的邀請函遞到紫陽眼前:“少主讓我送來的。九寶拍賣行,兩天后有一場拍賣會,你們若感興趣,不妨去看看。”
三人各自接過門票。紫陽指尖摩挲著紙張細膩的紋理,微微挑眉:“有什么稀奇玩意嗎?”
“一些修煉用的靈物,一些日月帝國出品的低階魂導器,”巫風略作思索,又補充道,“還有些來歷不明、功效古怪的雜項。史萊克城內最大的藏寶之地,終究還是那家聚寶閣,我們九寶琉璃宗也不好搶風頭不是。”
她說完便不再多留,轉身離去時發梢揚起一道銳利的弧線,如同她出現時一般干脆。
紫陽垂眸瞥了一眼手中的邀請函,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興趣,似乎是在好奇,似乎只是單純閑的無聊。
“你們怎么看?”
一旁的古月娜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嗓音清冷,道:“我隨意。”
她現在只需要獲得紫陽和唐舞桐的信任就好,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我要去!看上去還挺好玩的!”唐舞桐卻已湊近半步,用包含期待的目光看向紫陽。
“那過兩天就去看看吧,看看有什么好東西。今天先回去吧!”紫陽并不在意,有沒有好東西,落在他眼中,和被直接被復制一份有什么區別。
走出教學樓,三人再次分別,古月娜無聲離去。
紫陽和唐舞桐則是并肩離去,走向兩個共同的宿舍。
門戶輕合,將喧囂隔絕在屋外。
紫陽徑直走向課堂沙發,身子一軟,直接來了一個葛優躺,上課真是太勞累了。
唐舞桐則是踢掉了腳上的小白鞋,露出裹著純白短襪的玉足,她自然而然地坐到紫陽身側,雙腿順勢一抬,輕輕架在紫陽的大腿上,動作熟練自然。
“怎么了?”紫陽稍微坐直身子,眼底帶著淡淡的溫柔。
“你說干什么!”少女晃了晃足尖,白襪溫柔的蹭著他大腿上的衣料,“我可是你女朋友!”
紫陽唇角含笑,一邊把玩著白玉,一邊說道:“這種事,以后再說。”
少女頓時抿起紅唇,長發垂落間,眸色明顯暗了幾分。她忽然抬起腳,用裹著白襪的足底不輕不重地踩在他臉上,聲音里混著委屈與不滿:“紫陽哥哥,你心里是不是有別人了!”
紫陽無奈一笑:“好了,都答應第一個吃你,時間也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唐舞桐這才不甘愿地起身,卻猝不及防地反身貼近,雙臂環上他的脖頸——
下一秒,溫軟的唇不由分說地覆了上來。
這一吻來到突然,帶著少女的芬芳,帶著一絲貪婪的占有欲,彌漫而上。
紫陽似乎早有預料,沒有推開她,而是環住她的腰肢,閉上眼睛,任由她香甜細膩的氣息縈繞鼻尖。
許久,少女才不舍分開,臉頰紅潤,呼吸微亂,眼底閃爍著粼粼水光。
唐舞桐微喘著氣,捏緊她小巧的粉拳,目光緊緊盯著少年,威脅道:“紫陽哥哥,我不許你喜歡別人!”
話語剛落,她就利落轉身,粉藍色長發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光,頭也不回的離開,臉上掛著絕對的自信。
紫陽靜坐在原地,指尖輕撫自己的紅唇,似乎還殘留著些許溫柔的觸感。他的目光中倒映著少女走上樓梯的背影,直至那窈窕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這才露出淡淡的笑意。
浴室方向隱約傳來淅瀝水聲。
待到周遭徹底安靜下來,他周身的空間忽然泛起一陣細微波動,如同水紋蕩開。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再一次沉入那片只屬于他自己的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再一次沉入那片只屬于他自己的小世界之中。
眼前已不再是虛無與混沌。天幕之上,日月交替流轉,星辰疏密有致,灑下清冷而永恒的光輝。
遼闊的平原向遠方無盡延伸,其間有蜿蜒的水流靜靜淌過,映照著天光云影,粼粼如碎銀輕晃。
微風拂過草葉,帶來濕潤的泥土氣息。遠山輪廓朦朧,如同用水墨淡淡渲染而出。
這里在他三個月來不眠不休的加固下,逐漸形成一個近乎真實的世界。
他靜立其中,衣角在微風中輕輕擺動,目光掠過這片由他意志逐漸構筑而成的天地。
沒有驚嘆,沒有言語,唯有某種深沉的、近乎溫柔的審視。
隨后,他緩緩閉上雙眼,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凌駕于萬物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