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昏暗,此處的寂靜更是早已被打破,只剩下一片戰斗的喧囂。
玄子依舊坐落于樹干之上,靜靜看著,對這幫學員的實力充滿了信心。
下方森林之中,人面魔蛛的八只復眼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唐珊在蛛腿的凌厲攻勢間騰挪閃避,那怪物仿佛認準了她,攻擊如影隨形。
似乎唐珊身上有某種力量,深深吸引著這人面魔蛛的
其他學員的魂技轟在它漆黑的甲殼上,竟只能留下淺淡的痕跡,基本構不成傷害。
板甲巨犀魂師怒吼著發起沖鋒,肩甲如攻城錐般重重撞在魔蛛側腹!
“轟——!”
一聲巨響回蕩在森林之中。
魔蛛龐大的身軀被撞得橫移,八只利足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溝壑。它緩緩轉過猙獰的頭顱,腹部那張詭異的人臉扭曲著,嘴角竟依舊保持著詭異的笑容,仿佛在嘲諷這徒勞的努力。
更可怕的是,板甲巨犀魂師身上的巖石鎧甲正被魔蛛體表的毒液腐蝕,發出細微的“滋滋”哀鳴。
“什么!這千年人面魔蛛,居然這么可怕!”
他不敢置信的甩開身上的石甲,連忙后退數十步。
就在板甲犀牛魂師吸引住魔蜘注意力的時候,火焰獅魂師從側面咆哮而出,雙拳轟出的熾熱火柱瞬間將魔蛛吞沒,發出陣陣爆裂之聲。與之幾乎同時,疾風魔狼魂師的風刃也已斬至!
但這只人面魔蛛絕非尋常魂獸——百年修為便可匹敵千年,甚至有些千年便可對抗萬年!
它的甲殼硬得出奇,眾人的合力攻擊竟難以真正傷其根本。
在此刻,唐珊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手中悄然多了一具造型奇特的弩機,正是傳說中,唐三先祖殺死人面魔蛛的暗器,諸葛神弩。
她屏住呼吸,紫極魔瞳瞬間發動,穩穩瞄準了魔蛛復眼之間的脆弱部位,指尖扣下——
“咻!”
弩箭破風,化作一道道烏光疾射而出!
這一擊,她期盼能如當年那般,直接秒殺人面魔蛛。
這可不是一般的諸葛神弩,可是經過多輪改造后的,雖然稀有金屬被壟斷,但以他的鍛造技術,肯定能……
然而,就聽幾聲金屬般的碰撞,蛛矛直接擋住所有攻擊,弩箭無力跌落在地。
經過萬年時間的優勝劣汰,萬年后的人面魔蛛早就不像萬年前那般脆弱不堪。
魔蛛腹部的人臉,笑容似乎更濃了。而在更高處的樹梢上,玄子懶散地打了個哈欠,感覺甚是無趣。
這唐珊好歹也是唐門弟子,居然連唐門暗器都做的如此失敗的,真是丟唐門的臉,為什么唐三先祖制作的暗器可以殺死人面魔蛛,而這唐珊做的連防御都無法打破,真是廢物中的廢物。
玄子在樹梢灌了口酒,渾濁的眼底滿是失望,這唐門終究是沒落了,這唐珊終究是學藝不精。
突然,那人面魔蛛八目赤紅如血!
徹底被這挑釁激怒,腹部猛烈收縮,噴出一道紫電般的毒網。
那網迎風便漲,帶著腐蝕空氣的酸臭味,罩向唐珊。
唐珊瞳孔睜大,看著越來越近的蜘蛛網,反應迅速,足尖急點地面,腰肢后折成驚心動魄的弧度。毒網擦著她發尖掠過,身后巨樹瞬間被蝕出蜂窩狀的孔洞。
但一縷紫黑毒液仍濺上她左臂,衣料立刻焦黑卷曲,皮膚傳來鉆心的灼痛。她踉蹌落地,右手死死按住冒煙的手臂。毒液正像活物般往皮肉里鉆,整條胳膊已開始麻木。
臉色肉眼可見的發紫。
人面魔蛛的八條長腿叩擊地面,發出催命般的噠噠聲。
高處的樹梢上,玄子漫不經心地晃著酒壺。他看著下方唐珊的模樣,長嘆一聲,知道該自己出手了!
他腳步一跨,身形如落葉般無聲飄落,出現在唐珊的身前。
甚至沒有人注意到他是如何出現,似乎他本來就該站在那里。
雖然玄子不靠譜,但也不會任由史萊克學院的學員死在自己面前。人面魔蛛的毒可不是開玩笑的,毒死一位準魂尊,綽綽有余。
他抬起左手,一股溫潤磅礴的魂力瞬間從掌心涌出,瞬息間就壓制住唐珊體內的毒素,硬生生將劇毒給逼了出來。
而他的右手,則是輕輕向前一按。
那人面魔蛛猙獰可怖的身軀,如同被壓上一座山岳般,八足顫抖開裂,硬生生被按倒在地。
玄子甚至沒有去看人面魔蛛一眼,而是低頭看向面色蒼白的唐珊,待到對方面上的青紫褪去,聲音平淡道:“去解決那人面魔蛛。”
唐珊長舒一口氣,確認自己沒有問題后起身道:“知道了!”
她走向那團仍在微微抽搐的魔蛛殘軀,手中短劍寒光一閃,精準刺入頭顱核心。
人面魔蛛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嘯,八足劇烈痙攣后徹底僵直,失去所有的力量。
一道深邃的紫色魂環自尸體身上浮起,光華流轉。唐珊盤膝坐下,藍銀草武魂悄然釋放。她凝神引導,魂環如受召喚般緩緩落下,籠罩在藍銀草上。
見此一幕,玄子不知何時又摸出個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口。無奈說道:“這次任務真順利。”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旁邊一塊青石前,隨意拂去上面的落葉,一屁股坐了下來。
酒葫蘆又湊到嘴邊,他滿足地嘆了口氣,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懶散的愜意。
林間的風輕輕拂過,帶著泥土和血腥的氣息,飄向遠方。
森林的深處,一張蛛網悄然消散,一只更可怕的魂獸悄然睜開了眼睛,血色的眼眸中帶著殺意和憤怒。
而玄子仍倚在巨石上灌著酒,對即將降臨的危險渾然不覺。
就連遠在史萊克學院的紫陽,指尖正無聊把玩著唐舞桐的發絲,也未曾預料到——那只他隨手布下的棋子,竟能引出一只十萬年的存在。
他原本的算計簡單得很:讓唐珊繼承人面魔蛛的吞噬屬性,日后自然容易被打上邪魂師的標簽。
至于外附魂骨八蛛矛?
有個吞噬屬性就夠了,你還不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