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溫和的話,生命屬性最好!”伊萊克斯說道。
“這個啊!”紫陽聞言,不由一笑,還以為什么呢!就這?
他隨意地一抬手,動作輕得像是在拂去肩頭的塵埃。
下一秒,周遭靜謐的空間仿佛被注入了某種原始的生機。
一點、兩點、十點、百點……
無數翠綠欲滴的光點憑空浮現,迅速凝聚成一滴滴晶瑩剔透的液體。
它們懸浮在空中,如同無數顆微縮的翡翠星辰,散發著純粹到極致的生命氣息,柔和的光暈瞬間驅散了此間所有的壓抑與不安。
濃郁的生命能量幾乎化為實質的薄霧,輕輕蕩漾開來。
站在稍遠處的古月娜,紫眸驟然收縮,視線瞬間被那一片生機盎然的綠色完全占據。
她喉間不自覺地微微滾動了一下,盡管面色依舊維持著平靜,但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已不受控制地翻涌起一股源自血脈本能的、極其強烈的渴望。
可惡這就是萬惡的有錢人嗎?
一旁的冰帝雖不似古月娜那般清晰地知曉此為何物,但那磅礴浩瀚的生命力如同溫暖的潮汐般撲面而來,直接觸動了她的靈魂深處。
一種近乎饑渴的沖動從心底最深處升起,讓她下意識地向前微微傾身,橙金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住那些懸浮的生命之水,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幾分。
“要如何做?”紫陽看向伊萊克斯,神色認真起來。
伊萊克斯收斂了因那漫天生命之水而生出的剎那震動,定了定神。
即便以他悠長歲月積累的見識,但見過富有,沒見過這么富有的。
如此數量、如此精純的生命之水被隨手揮霍,也堪稱驚世駭俗。他迅速將注意力轉回封神臺,聲音沉穩地指揮:
“首先,需開啟封神臺。能量爆發瞬間,你必須以絕對力量將其禁錮,不容絲毫外泄。”
紫陽點頭,上前一步,右手虛按在封神臺冰冷的表面。左手則凌空微抓,周圍懸浮的生命之水微微震顫,蓄勢待發。
“開!”紫陽低喝。
他掌心力量微吐,封神臺表面的能量屏障應聲碎裂。幾乎在同一瞬間,一股足以撕裂空間的恐怖能量如同脫困的洪荒兇獸,帶著毀滅一切的暴戾氣息轟然爆發!刺目的白光混合著極致的低溫與狂暴的魂力亂流,眼看就要席卷整個永恒之域。
少年微微一愣的,但剎那間,時間扭轉!
因果扭曲!似乎最開始即將到來的失誤,從未發生。
一切都歸于平靜。
“封!”紫陽早有準備,按在臺上的右手就光閃爍,創世之力早已蓄勢待發,化作無數道纖細卻無比堅韌的彩線,如同天羅地網,瞬間向內收縮,將那即將要爆發的能量控制在方寸之間。
“就是現在!”伊萊克斯緊盯著那被強行壓縮的能量核心,語速加快,“引導生命之水,注入胚胎本源,撫平暴走的能量,助其重塑化形軌跡!”
紫陽左手引動,一滴飽滿欲滴的生命之水立刻化作一道翠綠流光,精準地穿透金色光網的縫隙,沒入那狂暴能量中心蜷縮的胚胎之中。
如同滾燙的烙鐵落入冰水,那暴戾的能量驟然一。
伊萊克斯緊盯著能量細微的變化,這效果也太好了吧!
紫陽不敢怠慢,心神專注,手指連連點出。又緩緩注入幾滴生命之水,這玩意他雖然不心疼,但就怕物極必反。
起初,那胚胎只是被動地吸收,但隨著生命能量的持續涌入,它開始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主動汲取起來。翠綠色的生命光輝逐漸從胚胎內部透出,開始中和、包裹、梳理那些狂暴的極寒能量。
隨著那狂暴的能量亂流被徹底撫平。原本劇烈震顫的胚胎輪廓逐漸穩定下來,表面開始流淌過一層溫潤的乳白色光暈。
光芒越來越盛,如同一個巨大的光卵,將胚胎完全包裹在內。光繭表面,絲絲縷縷的白色光帶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散發出一種寧靜而充滿生命力的波動。
原本的虛弱氣息,被更加強盛的生命力所取代。
一直緊繃著身體的冰帝,看到這穩定成型的光繭,終于長長地、無聲地舒出了一口氣。
一聲極輕、帶著如釋重負般顫音的低語,從她唇間逸出:
“雪兒……終于沒事了。”
“這情況要持續多久啊?化形后,又是六歲?”紫陽不解,他又不是魂獸,對這種事情完全不了解。
“冰天雪女和其他雪女不一樣,她有極北的祝福,承載著極北的氣運,她化形后的實力,取決于她的想法。”
古月娜聲音平靜,紫眸看向紫陽道:“至于需要多久,我也不知道。不過就你五六滴生命之水注入下去,別說她原本破損的本源,實力也變得更強了!”
“轉換修為的時間,我也不清楚要多久呢!”
就在這時,伊萊克斯那灰金色交織的虛影微微晃動了一下,光芒似乎比之前黯淡了幾分。他溫和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能量已初步穩定,化形進程步入正軌,后續只需靜待其自身完成蛻變即可。”
“這次醒來也是浪費了些許心神,小友,你讓我想的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當年他大顯神威后,我似乎感受到其中蘊藏有自然之力、生靈之力和星辰之力,你似乎只掌握其一。”
“我也去沉眠一段時間,來恢復我這縷殘破的神識,下次再會。”
他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如同水中倒影被漣漪打散,那枚懸浮的生命寶珠也收斂了光華,緩緩飛回紫陽身邊。
“少年,若有真正棘手的難題,再呼喚我吧……”余音裊裊,伊萊克斯的身影已徹底消散永恒之域中。
冰帝沒有再說話。她只是靜靜走上前,在距離光繭數步之遙的地方停下,然后盤膝坐了下來。
眼睛靜靜的看著那光繭,似乎想要親眼見證雪帝再次出現。
她的眼底閃爍著光芒,那是名為守護的執拗。
她就那樣坐著,像一尊雕像一般。
紫陽看著這一幕,不由心道:“原著中,這也是一對苦命鴛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