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室里彌漫著舊紙張和木料的氣息。頭發花白的老校長扶著眼鏡,反復打量著眼前三位過分年輕的訪客,又低頭看了看桌上那張紋路特殊的黑卡。
“收購……蒼輝學院?!”校長的聲音帶著遲疑,指尖在桌面輕輕敲擊,“幾位的意思,是想要買下學院?做學院的投資方。”
紫陽舒適地靠在椅背上,臉上玩味道:“全資購買,但保留現有教職工職位。我們會注入一筆足以讓學院煥然一新的資金。”
“同時,我們不需要日常管理權。”紫陽的聲音將校長從震撼中拉回,“學院依舊由您和您的團隊運營。我們只掛名校董,并且,需要學院本屆全大陸高級魂師大賽的參賽名額。”
老校長深吸一口氣,原來還真有富二代要這高級魂師大賽的名額啊。雖然現在沒有什么預選賽這種破事。
但我們這種淘汰賽都難撐的隊伍,可能也就賣賣名額可以用了。
他看向紫陽,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位粉藍長發的少女正百無聊賴地撥弄著窗邊的盆栽,以及那位銀發紫眸的少女沉靜如水的姿態。巨大的誘惑與對方深不可測的背景交織在一起。
沉默在辦公室里蔓延,只剩下腦子滴滴答答發出脆響。
良久,老校長長長吐出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抓住了某種希望。他拿起桌上的印章,鄭重地在那份剛剛擬好的、條件優厚得不可思議的協議上,用力蓋了下去。
“那么,”他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又異常堅定,“歡迎三位,成為蒼輝學院的新任校董,也是學院幕后真正的掌控者。”
不多時,蒼輝學院那扇略顯銹蝕的大門在身后緩緩合攏,將一切都拋擲腦后。
三人走在天魂帝國邊陲小鎮的街道上,步伐都透著一股松快。
距離開學尚有八九天的光景,時間忽然變得寬裕起來。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并不急于趕路。
沿途經過繁華的城鎮,唐舞桐總會第一個沖進那些賣著新奇玩意兒的店鋪,或是被街邊小吃的香氣吸引。
紫陽大多時候由著她鬧,偶爾在她舉著糖人跑過來時,順手幫她理一理被風吹亂的發絲。
古月娜依舊話不多,常常安靜地走在最后。但當她駐足在某個售賣稀有晶石的攤位前時,紫陽會自然地停下等待,甚至在她購買寶石的時候,出聲點評兩句。
行程散漫,直到開學前一日,四人的身影終于出現在了史萊克城門外。
冰帝最終還是在紫陽的勸解下,加入史萊克學院散心,他知道讓冰帝在那苦等,怎么樣都不對。
幾番勸解下,她還是略顯僵硬地點頭應允了入學之事。只是她那雙橙金色的眼眸深處,總在不經意間掠過一絲恍惚,似乎能倒影出雪帝的模樣。
紫陽只能評價這人沒救了!
他們并未前往教導處辦理繁瑣的入學手續,而是徑直尋到了那位在新生教學樓前休憩的龍神斗羅穆恩。
除了古月娜,其他人也是第一次知道這老人的真實實力!
老人躺在躺椅上,眼眸半開半闔,如同一位真正風燭殘年的老者。然而,當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眼前四位年輕人時,那渾濁的眼底深處,似有微不可察的精光一閃而逝。
他的視線在冰帝身上略微停頓,這位散發著生人勿近寒意的少女。
這是極致之冰,這居然是極致之冰!
不對,唐舞桐身上的光明氣息也更強了,也是極致屬性!
一個暑假,這紫陽找來一個極致屬性的魂師也就罷了,把自己小女友也提升至極致屬性,這什么背景啊!
他最后看了一眼冰帝,完全沒有看破紫陽給冰帝設下的偽裝。
簡單的交談,主要是紫陽在陳述,說對方名叫冰傾雪。
穆恩并未過多追問,只是微微頷首,枯瘦的手指在椅背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算是認可了他們的入學。
又是一個天才,媽的,感覺言少哲又要被打了?
手續以一種超乎尋常的簡潔方式完成了。
隨后,他們來到了位于海神湖畔的那棟專屬于他們的雙層宿舍。環境清幽,推窗便能望見波光粼粼的湖面。宿舍內部空間寬敞,卻只有兩個獨立的臥房。
古月娜目光平靜地掃過兩扇房門,沒有任何猶豫,便抱著自己簡單的行李,徑直走進了其中一間,順手將門輕輕帶上,動作自然得仿佛本該如此。
剩下的另一間,自然是紫陽和唐舞桐的。唐舞桐對此毫無異議,反而雀躍地拉著紫陽的胳膊,果然,自己在紫陽哥哥的分量是最大的。
而冰帝,紫陽為冰帝用力量,單獨構建了一間房間。臥室和其他兩間看上去一般大,冰帝稍做感謝后,就住了進去。
進入房間之前,她不忘扭頭說道:“雪兒,化形成功后,你要第一時間叫我啊!”
“好的,沒問題!”紫陽點點頭,他偷偷看了一眼永恒之域中的場景,感覺雪帝化形的繭中,正在試圖凝聚第二個漩渦,應該就是所謂的第二魂核。
想來,也是一個長久的過程。
化形加突破極限,這雪帝好大的野心。
夜色悄然降臨,樓內不知何時重歸寂靜。
浴室的水聲不知何時停了。
紫陽帶著一身未完全散盡的水汽走出來,發梢還微微濕潤。他推開臥室的門,里面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壁燈,光線柔軟地鋪灑開來。
唐舞桐已經坐在床沿,粉藍色的長發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見他進來,她立刻站起身,步伐輕巧得像只鎖定獵物的貓,徑直來到床邊。
不等紫陽躺穩,她已經俯身,雙手撐在他耳側的枕頭上,膝蓋抵著床墊,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姿態跨坐到他腰腹之間。
她的重量并不沉,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壓迫感。
她微微歪著頭,眼眸暗沉,卻閃爍著奇異閃亮的光芒,似在興奮。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弧度,透著一股灰色的偏執。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褪去紫陽的睡衣。
“終于……”
“只有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