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好點了?”紫陽隨口問道,走到桌邊為古月娜倒了杯水。
他將水杯放在窗臺邊,古月娜卻沒有去接。
她只是靜靜地站著,月光勾勒著她清冷的側臉輪廓。湖面的波光在她紫眸中投下細碎的影子,微微晃動。
過了片刻,一聲極輕的回應才逸出唇瓣,帶著一絲幾乎難以捕捉的、釋然般的松快:
“還不錯。”
這聲音很輕,但那份淡淡的、真實存在的笑意,卻清晰地落在了紫陽耳中。
就在這時,臥室門被輕輕推開。
唐舞桐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了出來,粉藍色的長發有些凌亂地披散著。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邊、距離頗近的紫陽和古月娜,尤其是古月娜臉上的笑容,清晰的映入她的眼簾。
少女的睡意瞬間飛走了大半,像是被侵犯了領地的小獸,幾步就沖了過來,不由分說地擠進兩人之間,張開手臂緊緊抱住紫陽的腰,將臉埋在他胸口,還故意用腦袋蹭了蹭,發出帶著鼻音的不滿咕噥:“你們在干嘛……”
紫陽被她撞得微微后退半步,無奈地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沒什么,剛和古月娜說了會兒話。”
古月娜瞥了像樹袋熊一樣掛在紫陽身上的唐舞桐,神色平淡地收回目光,低頭又抿了口水,并未計較這種小事。
夜色漸深。
臥室里,唐舞桐心滿意足地占據著紫陽一側的臂彎,很快便重新沉入夢鄉,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另一邊,古月娜安靜地躺下,從背后滿足的抱住紫陽。
紫陽躺在中間,能感受到兩側傳來的、截然不同的體溫和氣息。
聽著身旁兩道交織的呼吸聲,一種奇異的平靜感籠罩下來。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紗,將臥室照亮。
三人收拾妥當后,便向著教學樓的方向進發。
此時,教室中的光線被厚重的窗簾調和得有些沉悶。
木槿站在講臺上,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的學員,沒有多余的寒暄。
“今天召集你們,是因為一項臨時通知。”她的聲音清晰而平穩,在安靜的教室里蕩開,“三天后,外院將舉行核心弟子選拔賽。”
底下泛起一陣細微的騷動,不少學員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偶爾能傳來幾聲疑惑。
“按照慣例,這本與二年級無關。”木槿話鋒微轉,成功吸引了所有注意力,“但學院剛剛決定,本屆選拔,我們二年級的核心弟子,也將參與其中。”
她略作停頓,讓這個消息充分沉淀。
“所以,”她的目光從幾名已被內定為核心弟子的學員臉上掠過,也包括紫陽他們所在的方向,“所有符合條件的人,做好準備。”
消息宣布完畢,教室里的氣氛明顯變得不同。竊竊私語聲徹底響起,有人緊張,有人躍躍欲試,目光不時交匯,帶著審視與衡量。
紫陽打了個哈欠,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賽事興致缺缺。古月娜依舊是那副事不關己的淡漠模樣。只有唐舞桐,眼睛亮了一下,用胳膊輕輕碰了碰紫陽,小聲道:“好像有點意思。”
紫陽淡然說道:“去參加星羅帝國的大賽?你要去嗎?”
唐舞桐一瞬間沉默了,她記得好像去了,就要被星羅帝國穿小鞋來著,頭立刻搖得像波浪谷一般道:“不要!沒意思!”
“那現在怎么辦?”
“這簡單,去和龍神斗羅說一聲唄。”
三人點頭,都知道史萊克學院的第一話事人就是穆恩。
下課鈴聲在走廊里回蕩,學生們魚貫而出。紫陽三人隨著人流走下樓梯。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樹蔭下的冰帝。她碧綠色的雙馬尾長發在陽光下泛著清冷氣息,橙金色的眼眸空茫地望著前方,與周圍喧鬧的環境格格不入。
就在這時,霍雨浩也跟隨著人群走了出來。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樹下的那道身影,腳步猛地一頓。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個尖銳到幾乎變調的聲音在他腦海中炸開,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冰……冰……冰帝!!!絕對是她!這模樣無論變成什么樣都認得!可……可她既然化形了,為什么身上沒有一絲一毫魂獸的氣息?!這不可能!到底發生了什么?!”
天夢冰蠶的聲音因過度激動而劇烈顫抖,甚至帶上了一絲恐慌。霍雨浩被腦海里這突如其來的咆哮震得心神俱顫,下意識地再次看向那個綠發少女。
那是一個雙馬尾小蘿莉,有著和模樣截然不同的冷傲氣質,顯得格外引入注目。
冰帝似乎察覺到了這道過于專注的視線,目光冷冷地瞥了過來。
那目光如同極北的寒風,瞬間刮過霍雨浩的皮膚,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像是在看隨時可以弄死的螻蟻。
霍雨浩心頭一凜,慌忙移開目光,心底卻已掀起了滔天巨浪。隨即快步離開。
但他腦中的天夢冰蠶還在說道:“雨浩!你一定要找機會和她聊聊,我不可能認錯的,她一定是冰帝!”
“知道了!”霍雨浩回復道,但有一句沒說,這女人一眼就危險啊!
紫陽看向樹蔭下那道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碧發身影,語氣自然地開口:“冰……冰傾雪,你來得正好。”他略微停頓,流暢地接上了冰帝之前為自己取得名字,真是簡單直接。
“跟我們一起去見一下穆老吧。”
冰帝聞聲轉過視線,目光在紫陽的臉龐上停留一瞬,又掃過他身旁的古月娜和緊挨著他的唐舞桐,點點頭道:“一起走吧!”
四人匯合,沒有多余交流,便一同朝著新生宿舍區的方向行去。
不遠處,唐珊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她看著那三位風格各異卻同樣出色的少女環繞在紫陽身邊,但紫陽懷中依舊只有小七,不由松了一口氣。
這家伙的女人緣怎么這么好?
不過,當她目光再次落回唐舞桐那充滿占有欲的姿態上時,眉頭不由微微蹙起,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只要這個最大的“變數”依舊被牢牢拴在他身邊,局面,就還在可控范圍內。
一切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