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萊克學院。
紫陽等人再一次踏入此地,熟悉的青石路面與兩旁枝葉繁茂的古樹帶來一種莫名的踏實感。
然而,學院內部的氣氛卻比往日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浮動,三三兩兩的學員好像在竊竊私語什么。
“喂喂喂,你聽說了嗎?能個交流生計劃,好像是海神閣主動推動的……”
“魂導系那邊傳出來的,據說已經談得差不多了!”
“跟日月皇家魂師學院?真的假的?那可是……”
“交流生計劃!互派學員!要去日月帝國那邊待至少兩年半!”
“選拔標準肯定巨高吧?也不知道誰能去……”
“反正跟咱們這些外院的沒關系,肯定只有魂導系核心弟子才有資格爭一爭吧……”
他們壓低著聲音,但臉上的神色卻掩不住好奇、驚訝,甚至是一絲隱約的亢奮或不安。
消息顯然已經在一定范圍內流傳開,如同一粒石子投入湖面,激起了圈圈漣漪。
但史萊克學院的高層沒有阻止,這是學員們遲早會知道的事情,讓他們早一點知道,也能早一點適應。
紫陽的腳步沒有因此停頓,他正在思索一些未來的事情,就在此時,他似乎感覺到了什么。
紫陽淡淡一笑道:“這個時間這玩意這么敢的?不對,只是正好往這走。”
唐舞桐微微側耳聽了聽,對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也不在意,只是手下敗將而已。
古月娜的目光平靜地掠過那些議論紛紛的學員,對此不以為意,過段時間讓帝天去另一邊大陸找找龍谷。
幾人就此分別,紫陽、唐舞桐和古月娜穿過小徑,直接來到海神湖邊、那棟相對僻靜的雙層小樓。周圍很安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回蕩。
推開門,一樓客廳里只亮著一盞光線柔和的壁燈。然而,他們卻第一時間看到了冰帝。
她沒有往日那份傲然,而是獨自蜷縮在客廳那張寬大的沙發角落里。
沙發對她嬌小的身形來說顯得過于空曠了。她懷里緊緊摟著一個蓬松的抱枕,下巴抵在抱枕上,眼底透著深深的憂傷。
客廳里暖黃的燈光落在她身上,非但沒驅散那份寂寥,反而讓她周身那股若有若無的孤寂顯得更加清晰。
她就這般抱著枕頭,一動不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與周圍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唐舞桐和古月娜的腳步在門口頓住了,眼底滿是不解和不可思議。
她們交換了一個眼神,疑惑在彼此眼底浮現,這是發什么什么事了?
兩人都忍不住對紫陽投去目光,看到他一副了然的神色,便明白紫陽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感受到詢問的目光,紫陽也只好說道:“這個嘛,就說來話長,要從幾萬年前說起……”
“算了,我長話短說,她失戀了!”
古月娜和唐舞桐都準備聽長途狗血劇了,一瞬間露出吃人的表情。
但聽到紫陽下一句話后,兩人皆是沉默。
“和雪帝!”
這兩個名字組合在一起,足以在唐舞桐和古月娜心中勾勒出大致的輪廓,難怪要從萬年前說起。
但這兩個不都是……
短暫的思維凝滯之后,是某種認知壁壘被瞬間沖垮的沖擊感。
臥槽!
無聲的驚嘆在兩人心中炸開。
原本準備好的一切安慰言辭、好奇探究,在這個簡單到極致又復雜到極致的事實面前,都顯得有些蒼白和……不知從何下手。
氣氛尷尬而微妙地沉默了幾秒。
唐舞桐輕咳一聲,試圖打破僵局,她走到沙發另一側坐下,聲音放得很柔:“冰帝,那個……要不要喝點什么,舒緩一下心情?”
古月娜也走近了些,沒有靠得太近,只是靜靜站在一旁,眼眸之中滿是復雜。
冰帝對她們的靠近和話語反應寥寥,只是將臉頰更深地埋進抱枕里,周身縈繞的陰氣依舊久久不散。
紫陽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對冰帝的事情他也很尷尬。他緩緩開口道:“其實,你們可以接著做姐妹的。”
“……”
空氣死寂。
冰帝埋在抱枕里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片刻之后,冰帝埋在抱枕里的臉,微微轉動了一下。
她沒有完全抬起頭,只是側過臉,露出一小部分臉頰和那只依舊泛紅的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不介意嗎?”
她的聲音帶著好奇,似乎在等待這個答案。
“在乎什么?”紫陽真不解。
“那你能做到嗎?”冰帝眼底升起一絲希望,也沒有解釋“做到”什么。
紫陽迎著她的目光,沉默了。他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臉上沒有任何可以解讀為承諾或否定的表情。
而站在一旁的唐舞桐和古月娜,心中最后一點模糊的猜測,如同被閃電驟然照亮——她們此刻,徹底明白了紫陽口中那“姐妹”二字。
兩人的呼吸,幾乎在同時,微不可察地屏住了一瞬。
古月娜忍住了,她打不過紫陽。
但唐舞桐可忍不住,心中升起一絲莫名羞惱的情緒,居然還想在外面偷吃,最近是沒吃夠嗎?不對,最近是沒給紫陽吃過。
她飛快伸出手,精準地捏住了紫陽側腰一小塊軟肉,指尖用力,順時針一擰!
力道不重,但足夠表達心底的不滿。
紫陽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假裝吃痛,側目看了一眼唐舞桐。
冰帝見到這一幕,淡淡一笑,“你盡力而為就好!”
夜色已深,客廳里壁燈的光暈顯得愈發昏黃。
他們各自房間的門扉早已悄然緊閉。
而在二樓某間房門緊閉的臥室內,燈光被調至最暗。
房間內回蕩著曖昧的氣息,紫陽看著兩位佳人,臉上露出笑容。
他們這么久不見,變得更加親密了。
月光下,三道影子重合在一起。
一道細微的、難以準確分辨內容的聲響,隔著門板隱隱約約地透出。
一種更加私密、更加柔軟、交織著呼吸與肢體接觸的、若有若無的曖昧聲響,如同夜風拂過紗簾,在寂靜的走廊里留下極淡的、引人遐思的余韻,很快又沉入更深的夜色之中,再無跡可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