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側過臉看了他一眼。目光依舊清冷，眼底深處卻像有什么輕輕動了一下。
她沒有躲開他的靠近，反而在紫陽的肩膀上靠了一會兒。
湖風拂過，草葉低伏。
又坐了一會兒，紫陽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走吧。”
冰帝抬頭，遲疑片刻，將手遞了過去。
少年沒有立刻松開。
兩人沿著湖畔慢慢走。話不多，偶爾提及一些事情，偶爾陷入沉默。
但那份生人勿近的寒意，在他身邊一點點消融。她依然不怎么愛笑，可目光落在紫陽身上時，不再空茫，嘴角浮現淡淡的神色。
不多時，紫陽就帶著冰帝去永恒之域中尋找雪帝，轉眼就看見那風雪之中的冰雪宮殿。
雪帝就在殿內。
她姿態優雅，靠坐在冰晶雕成的長椅上，手中托著一杯清茶。
熱氣裊裊上升，襯得她眉眼愈發朦朧美麗。見兩人進來，她微微一笑，目光先掠過冰帝，隨后停在紫陽身上。
見兩人進來，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淺，卻讓整個冰殿似乎都暗淡了一些。
她的目光先掠過冰帝，在她的身上停留片刻，像是確認了什么，隨后才停在紫陽身上，眼底浮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玩味。
“你們怎么來了？”
聲音如冰玉相擊，清冽中帶著一絲獨有的溫柔。
紫陽微微頷首致意。雪帝卻擺擺手，在身側兩邊凝聚兩個冰椅，示意兩人坐下。
冰帝自然地坐在雪帝身側，“雪兒，最近你過的還好嗎？”
“我沒事……，倒是你，也要打起精神來啊。”
雪帝小口品著茶，偶爾問幾句近況，話頭卻總在不經意間轉向紫陽。
“最近那個研究的如何了？”
她問的是成神之路的開辟，紫陽曾承諾要助她們觸及那個遙不可及的境界。
話音落下，大殿內空氣明顯凝滯了一下。
紫陽正要回答，雪帝卻忽然傾身向前，隔著冰案，距離近的能看清她眼底的光芒。
“進展嘛……自然是有的。”紫陽迎著她的目光，語氣平靜，“只是，我無法突破龍神的規則限制，這規則不僅覆蓋了大陸，更是直接遮蔽天機，不過還需要一點運氣，屏蔽的時間太短了！”
雪帝輕笑，靠回椅背，指尖輕輕摩挲著冰盞邊緣，“沒關系的，幾萬年我都等了，不差這點時間！”
這話說得別有深意。冰帝抬起眼簾，看了雪帝一眼，沒說話，只是端起面前不知何時斟好的茶，抿了一小口。
雪帝將冰帝的反應盡收眼底，然后讓冰帝輕輕靠在自己的懷中。
殿內一時無人說話，只有茶香裊裊。
紫陽的目光落在依偎在一起的冰雪二帝身上。她們一個清冷如月，一個溫潤如雪，此刻靠在一起，自己有點多余！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喝了一口，含笑道：“今天先到這里吧。具體的細節，改日再議。那我先告辭了。”
雪帝微微頷首，算是回應。冰帝從她懷中抬起頭，看向紫陽，似乎想說什么，但最后只留下一句，“明天見！”
紫陽點點頭，“明天見！”
他轉身離開，走出了這座冰雪宮殿。
殿內重新恢復安靜，只剩下冰雪的幽靜。
雪帝的手依舊輕撫著冰帝的背，過了一會兒，她才輕聲開口，聲音低得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覺得他怎么樣？”
冰帝靠在她懷里，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不是好人，但又和其他人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雪帝笑問著，指尖繞起冰帝的一縷發絲。
“不知道。”冰帝的回答有些模糊，她似乎也在腦中尋找合適的詞，“或許在他身邊能感覺到一絲溫暖吧。”
雪帝撫摸她頭發的手，淡笑道：“幾萬年了！再等一段時間又如何。”
“雪兒，你相信他嗎？”冰帝抬起頭，看向雪帝的眼睛，忽然問道。
雪帝的目光與她相接，“我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就算這次又落空了，也不過是回到原點，繼續等下去罷了。”
“他是神，我們想要成神自然要相信他！”
殿外風雪依舊，店內，兩姐妹依偎在一起，說著彼此之間才能聽到的話語，兩人聊天間，時不時臉紅。
似乎又開始談論什么難以啟齒的事情。
……
翌日，晨光從窗欞的縫隙間擠進來，落在房間的地板上。
紫陽從夢中蘇醒，他側過頭，看見唐舞桐躺在身邊。她穿著絲質的睡裙，勾勒出她已然豐滿的身體曲線。
紫陽看了一會兒，這才輕輕挪開身子，唐舞桐發出細微的呢喃聲。
唐舞桐睫毛顫了顫，最后還是醒來，睜開朦朧初醒的雙眼，少了平日中的幾分靈動，卻多了幾分機敏。
“這么早？”她聲音有些低，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嗯。”紫陽應了一聲，伸手替她攏了攏滑落的被角，“你再睡會兒。”
唐舞桐卻搖搖頭，絲被從她肩頭滑下，“再給我加個餐！”
說著，兩人再次纏綿在一起，唐舞桐的面色變得更加紅潤。
纏綿片刻后，兩人洗漱更衣，動作都不快。清晨的寂靜里，連水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唐舞桐已經整理好自己，正站在鏡前，紫陽給她輕輕梳發。
“今日去和笑紅塵他們道別？”少女轉身問道，語氣已是平日的清晰。
“是。”紫陽點頭，“這一別，就是要大賽的時候才能見面了！”
唐舞桐沉默了一下，走過來替他理了理衣領。“走吧，今天我陪你。”
清晨的學院還很安靜，只有一幫還要上早課的新生。
他們踏上海神島，穿過幾條林蔭道，便到了笑紅塵兄妹的住處。小院的門虛掩著，里面傳來隱約的說話聲。
紫陽抬手叩響門扉。
里面的聲音停了，片刻后，門被拉開。笑紅塵站在門口，看見是他們，有些意外，隨即露出笑容。
“紫陽，你怎么來這么早？”
“笑紅塵。不歡迎我嗎？”
“沒有。請進。”
他側身讓兩人進去，夢紅塵從里面走出，看到二人道：“歡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