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吭吭哧哧的黑衣送貨員當中,那道靚麗的身影尤為突出。
蘇麟目光掃過,陡然愣住。
“宋依依?!”他壓低聲驚呼。
那臉蛋、那纖細腰肢,簡直如出一轍!
就在這時,村門口沖出一道激動萬分的身影。
“姐姐!”
真正的宋依依飛奔出村,旅團隊伍只是瞥了她一眼,并未阻攔。
她一頭扎進隊伍中,與那位長發(fā)及腰的少女緊緊相擁。
“雙胞胎……”蘇麟訝異地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
趙雅欣瞥了他一眼,淡聲道:
“怎么?心動了?想把這對絕美的姐妹花收為房客?”
“呵呵,”蘇麟輕笑兩聲,倒也坦誠:
“如此絕美嬌俏的雙胞胎,只要是個男人都很難說不心動。只是……”
他望向那對容貌酷似、身姿同樣曼妙的孿生姐妹,搖了搖頭:
“背景燙手不說,人也必定是個麻煩。”
宋依人處心積慮做這么多事,總不可能是找個地方養(yǎng)老。
若她意在復仇,蘇麟絕不想卷入其中。
若能以資源換取她手中的蛇頭地丁,那是最好不過。
此時,市集里那位被劉俊稱為“老缺耳”的攤主也擠出人群,快步走向旅團。
他與其中一人低聲交談幾句,隨即轉身,抬手指向蘇家一行人所在的方向。
很快,旅團中那位明顯是話事人的男子銳利的目光便掃視過來。
蘇麟不經意間與其對視,心頭一凜。
那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這人絕對是筋鎖以上!……甚至可能比爺爺、二叔還強?!”他暗自心驚。
老爺子瞇起眼睛,低沉道:
“是個高手。旅團這次竟派出了這等人物?”
蘇啟負手而立,眼眸深邃,似乎看出了些什么,但面上卻平淡如水,道:
“有那張一階機關圖紙在,找個強者護航也屬正常。走吧,該去迎客了。”
無論旅團此行是例行貿易還是另有目的,作為東道主,他們一行人于情于理都該上前迎接。
雖然常說旅團是奸商,但實際大家都知道,如果沒有順風旅團奔波各個營地之間互通有無,很多人在末世中期就餓死了。
那時候,正是末世前儲備糧消耗完畢的時間點。
現(xiàn)在的那些粗糧雖然難以下口,營養(yǎng)不高,可卻能飽腹,使人活命。
這都是旅團從高級營地帶來的。
且他們沒有奇貨可居,糧食價格賣得并不算高。
可以說,順風旅團對他們這種村落營地而言,都是存在恩情的。
雖說,事關寶肉、機關一類的物品,他們賣價極高也是事實。
正當蘇家人準備動身,身后人群卻驟然騷動起來。
“干嘛呢?擠什么!”
“要死啊!別推了!”
“不是我啊!后邊有人推!”
喧嘩聲中,人群被粗暴地分開。一隊成員冷著臉,強行擠出一條通道。
二隊眾人見狀,紛紛皺眉。
鐘武斌在幾名心腹簇擁下,目不斜視地快步走出,仿佛沒看見蘇家眾人。
他徑直走向已行至村門附近的順風旅團,臉上堆起豪爽的笑容,聲音洪亮:
“哈哈哈,貴客!貴客啊!盼星星盼月亮,總算可把旅團的貴客盼來了!我是武印村搜獵團團長,鐘武斌!”
那位與老缺耳交談的旅團男子饒有興致地看了看分列兩處的蘇家與鐘武斌,目光在兩者間游移。
蘇家這邊,眾人腳步一頓。
劉俊不屑地冷哼一聲。
蘇啟嘴角勾起一抹冷嘲:“他急了。”
鐘武斌此舉,無異于將村中尖銳的矛盾赤裸裸地暴露在外人面前,對武印村影響極壞。
在這種關鍵時候,武印村不能團結一心,必然會被人趁機而入。
但鐘武斌卻依舊如此做了。
這顯然并非一時失態(tài),極可能是有意為之。
蘇麟眉宇緊鎖,心念電轉,一個念頭豁然貫通:
“二叔,鐘武斌會不會……早就知道云端村出現(xiàn)一轉基因武者的事?”
眾人聞言,皆是一怔。
蘇啟目光如電:“怎么說?”
“他上周強勢宣布與黑鱗村合作,不也顯得格外急躁嗎?”
蘇麟語速加快,思路愈發(fā)清晰:
上周鐘武斌借加入月底領主搜獵一事,公開逼迫蘇家站隊,讓他們同意與黑鱗村的合作。
當時還覺得是鐘武斌惱羞成怒。
做法多少有些少智。
因為在蘇家表現(xiàn)出不愿合作的態(tài)度后,鐘武斌在村里的地位立馬就變得格外尷尬。
許多仇視黑鱗村的搜獵團成員對他陰奉陽違,導致話語權大減不說。
村內對他的評價更是急劇下滑。
團長的位置眼看著岌岌可危。
但如今一看。
鐘武斌說不定是知道云端村的事情后,才如此迫切地想要解開骨鎖,突破一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震驚的臉:
“黑鱗村說不得也是知曉,若不知曉,又怎會甘愿拿出足以解開骨鎖的寶肉與他交易?而不是留給自己首領沖擊一轉?”
劉俊臉色鐵青,壓抑著怒火低聲喝道:
“關乎村子生死存亡的大事!他竟敢知情不言?!這該死的混蛋!”
蘇啟冷笑一聲,接過話茬:
“如今云端村覆滅,黑鱗村再無外部壓力,自然不愿將寶貴的寶肉拱手相讓。
“一階機關雖珍貴,但終究比不上一位實打實的一轉基因武者可靠。
“黑鱗的首領只需等自己氣血蓄滿,自個兒用寶肉突破一轉豈不更好?”
蘇麟點頭,目光冰冷投向遠處鐘武斌的背影:
“云端村覆滅得如此突兀,鐘武斌在村內失勢,又被黑鱗村拋棄,已然走投無路!他此刻故意激化矛盾,將家丑外揚,恐怕是想……”
他聲音低沉下去:
“引狼拒虎……借助外村人,來拖我們下水!”
叔侄二人你一言我一語,抽絲剝繭,將鐘武斌那點陰暗齷齪揭露得淋漓盡致。
眾人聽得臉色陰沉如水,望向鐘武斌的目光已不僅僅是冰冷與憤怒,更添了幾分鄙夷與殺意。
如此自私自利、置全村安危于不顧的小人,如何配當一村領袖?!
劉俊攥緊的拳頭咯咯作響。
他猛地扭頭看向蘇麟,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復雜與決絕:
“我現(xiàn)在算是看明白了,你小子……或許才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