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趙伯。”
林昭喘息未定,面上卻帶著笑意——他腿部肌肉表面,絲絲銀白氣紋若隱若現,正是“玄狼種”散逸的內息。
憑這股力量,他的速度不僅遠超普通低階武師,連閃避身法都精進了一層,方才趙鐵鷹全力施為的“無影劍”,竟沒沾到他一片衣角。
“好!離真正的全能武道高手,又近了一步。”他活動著肩膀,清晰感知到心脈處靜靜蟄伏的兩枚內氣種子:玄蛟種(黑色蛟形)盤踞中央,玄狼種(銀白狼形)貼在旁側,隱隱被前者壓制著——不是血脈沖突,更像是上乘功法對粗淺功法的天然碾壓。
“原來不同吐納訣之間,還有這般壓制關系。”林昭心下了然,“看來上乘吐納功的內氣種,天生就能壓制低品級功法,往后選功法,更得挑上乘的練。”這是他同修雙訣后,才摸索出的武道規律。
“玄狼吐納訣已到頂,接下來該優先修《鴉影寶卷》里的‘柔骨功’,《黑羆吐納訣》也得提上日程。”他喃喃自語,眼底閃著精光,“能縮骨易形的內勁,在北地武行里罕見得很,不管是潛行還是躲暗器,都大有用處。”
以他如今的武道根基,修這類粗淺功法用不了多久,頂多半個月就能入門,絕不會耽誤《玄蛟吐納訣》的主修進度。
更何況,這些功法的特效,能快速補全他的短板,性價比極高。
返回堡寨后,林昭徑直去了后山鍛造坊。
“少主,這是屬下近日鍛的‘護脈紋玄鐵盔’,請您過目!”張鐵柱捧著一頂锃亮的鐵盔快步上前,盔沿還刻著簡單的抗勁紋,雖比不得林昭的“必定極品”,卻也算合格的武道器具。
“不錯,你現在已是正經的武道鍛工學徒了。”林昭頷首,語氣和藹,“我平日要修煉、處理堡務,往后鍛造坊的日常運作,就多勞你費心。
若是今年能超額完成五十套甲胄的指標,年底除了雙倍工錢,你父親張老錘的下落,我也會盡快查清,定會把他救回來。”
“多謝少主!”張鐵錘受寵若驚,忙躬身行禮,轉身便火急火燎地投入鍛打——救父和高薪的雙重激勵,讓他干勁十足。
林昭找了個空位坐下,生火、拉風箱,拿起玄鐵錘便開始鍛打甲片——他要一鼓作氣,把武道鍛造術肝到四階。
約莫七日后,在他日夜不休的錘煉下(白天鍛甲、夜晚琢磨護脈紋),腦海中終于響起熟悉的提示音:
【武道鍛造:突破至四重(512/20000)!解鎖新特效:千錘百煉(鍛造效率提升100%,玄鐵利用率提高30%,可鍛打“內息傳導紋”)】
“這就是四重鍛造的特效?好!”林昭眼前一亮,“效率翻倍,往后每月至少能多鍛十套甲胄,離攢錢練騎兵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只是鍛造術到四重仍未圓滿,讓他愈發覺得這門技藝深不可測:“那位百年前的‘赤火砧’趙海,若是按我的熟練度等級算,怕是早突破六重了吧?可惜傳奇已逝,如今大明境內,再難尋到公認的武道鍛造大師了。”
往后的日子,林昭除了每日兩時辰的修煉,其余時間全泡在鍛造坊。
有了“千錘百煉”特效,他的鍛造速度直接翻倍——之前張鐵錘鍛一副玄鐵板甲要三天,他現在一天能鍛兩副,差距懸殊得讓學徒們咋舌。
兩月光陰轉瞬即逝,不僅“柔骨功”順利入門(一階156/1000),嘉靖二十四年的春分也悄然而至。
棲霞山谷的凍土冒出嫩綠芽尖,寒意漸退,正是出行的好時節。
這日清晨,泥濘的山道上,林昭率領十名常備莊丁,趕著三輛西疆踏雪駒拉的牛車——車上蓋著干草,底下藏著二十五套玄鐵板甲和五十柄百煉玄鐵刀。
整個冬天,林家堡共鍛了五十套甲胄,他留了二十五套品質最好的武裝常備隊(已從兼職莊丁改為脫產武卒),剩下的要拉去鎮北衛城出售,順帶多購些穿山龍元。
如今的林家堡,靠著鍛造坊這棵“搖錢樹”,歲入已能輕松突破三千五百兩,若下半年鍛造效率再提一提,歲入破萬兩也不是不可能——這可是許多千戶領地都達不到的水平。
鎮北衛城內,一座氣派的貴族府邸里,錦袍中年男子周伯安正慢條斯理地用膳。
他舉止優雅,銀筷夾起盤中的玄鬃惡狼肉,細嚼慢咽,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不知何時,燭光的陰影里,悄無聲息地出現一道黑袍斗笠身影——這是黑鴉樓的專職掮客,專司傳遞任務與傭金。
“半年前派去刺殺林昭的‘夜鴉客’,至今下落不明。據我安插在棲霞山的探子回報,林昭不僅沒死,反而突破到了低階入境武師,看來夜鴉客要么失手被殺,要么就是卷款跑路了。”掮客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冷意。
“那位大主顧懷疑咱們黑鴉樓的能力,玄影大人決意讓你接手這任務,挽回顏面。
考慮到需你這位銀牌刺客出手,主顧已把傭金提至八千兩紋銀。”
他遞過一疊面額一百兩的銀票,“這四千兩是定金,血鴉大人,樓主對你寄予厚望,此番務必謹慎,確保一擊得手。”
周伯安接過銀票,指尖輕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林昭現在在哪?”
“就在鎮北衛城內,探子說他常戴一副玄鐵羅剎面具,很好辨認,多半在玄耀酒肆附近活動。”
“知道了,等著我的消息。”周伯安揮了揮手,黑袍掮客身形一晃,便隱入黑暗消失不見。
他將四千兩銀票小心放進屋內的玄鐵箱——箱中已有二萬五千余兩銀票,是他當刺客數十年的積蓄。
隨后,他在銅鏡前脫下錦袍,換上一身皂色夜行衣,取下墻上的“影豹匕”,吹滅燭火,身影融入夜色。
周伯安的父親曾是北地的武道千戶,可惜父親嗜賭如命,把世襲千戶所的世職都賣了,帶著全家遷居鎮北衛城。
此事讓周伯安恨父入骨,自小發憤修習祖傳的《影豹吐納訣》,不僅成了中階入境武師,還親手殺了敗家父親。
年輕時,他偶然接觸到黑鴉樓的“幽冥武尊”信仰,成了虔誠信徒,憑中階武師的實力一步步爬成銀牌刺客——黑鴉樓的刺客分三檔:銅牌(低階武師+5次任務)、銀牌(中階武師+15次任務)、金牌(高階/巔峰武師+30次任務),之上還有五位地位超然的“鉆石樓主”,皆是天罡境大武師,身份神秘莫測,或許是鹽商巨富,或許是衛所總兵,甚至可能是藩王親衛。
“夜鴉客只是個銅牌刺客,失手也正常。”周伯安潛行在屋頂,心中冷笑,“林昭不過是個十六歲的低階武師,再強還能擋得住我這中階武師的暗殺?等做完這單,湊夠五萬兩,就能贖回家族的千戶世職了。”這一天,他已等了二十多年。
玄耀酒肆內,林昭點了一壺紀念“千幻武圣”的“幻影酒”,慢悠悠地啜飲著。
老板娘蘇媚娘依舊托著腮幫子,在柜臺后無聊小酌;往來的武徒、武師,還有戴面具的勛貴子弟,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談生意,氣氛熱鬧得很。
沒過多久,一個身披玄鐵鎧甲的魁梧漢子走了進來,正是與林昭交易多次的刁逵——趙鐵鷹確認過,他就是野豺幫的二當家,如今已是北地“草莽盟”的核心成員。
“前陣子怎么供貨少了?”刁逵走到林昭桌前,皺眉問道,目光掃過他的羅剎面具,帶著幾分審視。
“前些日子忙著修煉,耽誤了鍛造。”林昭淡淡回應,沒打算多解釋。
“我怎么覺得,你的氣息比上次強了不少?”刁逵緊盯著他,語氣帶著幾分探究——草莽盟正缺武道鍛工,他還想再拉攏一次。
林昭沒接話,直接反問:“銀兩帶了嗎?”
見他不愿多談,刁逵也不糾纏,掏出一疊銀票晃了晃:“二十五套甲胄,按之前的價,一共八百七十五兩,一分不少。”
林昭起身,帶著他往鎮北衛城外的破廟交貨——如今交易的甲胄越來越多,在酒肆里不方便,兩人早就約定在城外碰頭。
以林昭現在的實力,再加上十名武裝莊丁,根本不怕刁逵黑吃黑。
刁逵讓人把甲胄搬上牛車,又勸道:“你這鍛甲手藝是真頂尖,跟我加入草莽盟吧!
盟里有天罡境大武師坐鎮,還能給你尋最好的玄鐵礦脈,保你三年內就能成為武道大匠,比守著個小堡寨有前途多了。”
“不必了。”林昭搖頭拒絕,語氣不容置喙。
見拉攏再次失敗,刁逵悻悻地帶著人離去。
林昭對身后的莊丁吩咐:“你們先把物資運回堡里,我在城里再待幾日,尋些穿山龍元就回。”
“是,少主!”
林昭重新返回玄耀酒肆,沒見到上次賣地龍元的武師,便打算再等幾日——若是實在等不到,就只能想辦法去漠北找瓦剌商人了。
他百無聊賴地走到酒肆門口的懸賞欄前,想看看有沒有能賺外快的武道任務,目光卻突然被一張泛黃的懸賞令吸引:
【招募:低階入境武師一名,要求箭術高超,能在山地潛行,執行一次護送任務。
報酬:穿山龍元一瓶(可折算為五百兩紋銀),任務完成后當場付清。
接頭地點:城西“老刀客”客棧,找劉掌柜。】
林昭面色一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他的“三才斬”雖以劍為主,但箭術也練過,再加上剛入門的“柔骨功”和“玄狼步”,潛行更是強項,這任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他沒注意到,酒肆斜對面的巷子里,一雙冰冷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的背影——周伯安已跟了他半個時辰,正等著下手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