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摹之術,看似簡單,實則兇險!
于武道世界,它已非僅僅仿效前人書畫筆意那般風雅。
內功傳承圖譜,本質上乃是一種蘊含著磅礴力量與古老意志的特殊“畫作”。
其復雜程度,遠超普通書畫千百倍!
圖譜之上,不僅需將那栩栩如生、兇威滔天的上古兇獸繪得一絲不差,更需將環繞兇獸周圍的諸多小人姿態、動作、乃至極其細微的能量流轉節奏,原封不動地摹寫下來!
這,正是日后修煉者溝通兇獸之力、引氣入體的關鍵所在!
說實話,對于這臨摹而成的內功圖譜究竟能否修煉成功,饒是以林昭的心性,此刻也無十足把握。
他過往所修內功,皆是以貨真價實的原始真跡圖譜為憑依,從未嘗試過觸碰摹本!
此世武道鐵律:修煉內功,必以真跡為據!
依賴摹本或他人口傳心授?
那簡直是自尋死路!
內功之道,與武技截然不同。
武技若學錯了,不過是多走些彎路,威力大打折扣;但內功運行線路若差了分毫……走火入魔、經脈寸斷,都算是輕的!
林昭此番舉動,堪稱膽大包天!
實屬冒險一搏!
只因通過常規途徑去收集那些珍貴的下乘內功真跡,速度實在太慢,如同蝸牛爬行。
而他所修的《玄蛟功》,乃至未來可能觸及的其他更強功法,皆需吞噬海量的下乘內功本源,方能一次次突破極限,不斷推衍、進階,最終攀登那至高的九重境界!
故在得知鎮北王朱辰逸有收藏內功圖譜的癖好后,林昭心中便暗自定計,應下了這份合作。
只是他將合作條件略作調整:由原本入職鎮北王府擔任匠師,改為每月將鍛造好的兵甲,親自“送貨上門”至鎮北王府。
說白了,合作可以,但要他林昭屈居人下,去別人的地盤當差?
絕無可能!
這一世,他林昭,絕不再給任何人當奴才!
他的命運,只能由他自己掌控!
更重要的是,寄人籬下,身處高手環伺的王府,如何能安心修煉?
時日一長,他那點隱藏修為的底細和“沈大師”這個假身份,難免會被天罡境強者那可怕的感知力揪出破綻。
那位鎮北王朱辰逸……林昭篤定對方早已看穿了自己絕非表面那般簡單,只是對方身為梟雄,城府極深,識趣地未曾點破罷了。
密室之內,光線幽暗。
林昭收斂心神,裝模作樣地鋪開紙張,提起特制的墨筆,開始臨摹那《石龍功》圖譜。
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盡快完工,離開這是非之地,回去驗證摹本!
只要摹本能用……往后海納百川,沖擊內功極限之路,便將豁然開朗!
朱辰逸負手而立,看著身前這位“沈大師”落筆如有神,勾勒出的兇獸石龍鱗甲猙獰,環繞的小人姿態動作與原圖分毫不差,暗自點頭:“此人不愧是煉器大師,連這繪畫一道,竟也天賦異稟,筆觸細膩入微,勁力暗藏!”
他心下感慨,這等全才,實屬罕見。
最終,他留下一位氣息沉凝的一流高手家臣在此“守護”,客套幾句后,便告辭去處理他那堆積如山的公務去了。
無論如何,能與一位煉器大匠師達成長期合作,對鎮北王府乃至整個鎮北領地的軍備實力,都是極大的提升!
想到此前那么多顯赫貴族想與沈大師攀上關系都被無情拒絕,唯有自己成功了,朱辰逸嘴角便忍不住勾起一絲自得的弧度。
看來這位大師果真淡泊名利,只對這內功圖譜真跡情有獨鐘。
“嘿,這收藏的癖好,今日竟成了本王最大的籌碼!妙哉!”
“呼……那老狐貍總算滾蛋了?”收藏室內,感應到鎮北王朱辰逸的氣息徹底遠去,只剩遠處角落那個如同石雕般守衛的武師,林昭緊繃的心神驟然一松。
黃金面具下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再無半分大匠師的溫和。
“裝模作樣到此為止!給老子——開!”
他心中低吼,靈臺識海全力運轉,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手,細致入微地捕捉著圖譜上每一根線條的走向和神韻。
枯燥的臨摹,此刻卻成了他沖擊新技能的戰場!
[臨摹熟練度+58!]
[臨摹熟練度+63!]
......
這一摹,便是整整半個多月!
為了能名正言順地留在鎮北王府這“寶庫”之中,林昭索性就在鎮北城住了下來。
白日里,他厚著臉皮,堂而皇之地在王府最核心的收藏室內揮毫潑墨。
閑暇時,偶爾“指點”一下王府匠師。
以他大師級的水準,往往隨意一句點撥,便讓那些匠師如同醍醐灌頂,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狂熱的崇敬。
夜晚?
自然是回到下榻的客棧密室,爭分奪秒地修煉、恢復耗損的心神!
鎮北王朱辰逸得知“沈大師”竟還抽空指點自己的匠師,倒是頗感意外之喜。
對于林昭這份近乎“賴著不走”的厚臉皮,也只是一笑置之,并未深究。
畢竟臨摹那些圖譜不會造成實際損失,而且他身為掌控偌大領地的鎮北王,每日要處理的軍政要務堆積如山,很快便把這位“癡迷圖譜”的沈大師拋諸腦后了。
就這般,這門看似毫無技術含量的生活技能,在林昭日以繼夜、近乎自虐般的瘋狂投入下,硬生生被推到了極限!
密室中,黃金面具下,林昭的眼眶深陷,帶著濃重的黑眼圈。
然而,當他看向眼前那唯有自己能見的熟練度面板時,嘴角卻咧開了一個近乎狂熱的笑容。
“天下無不可成之事!若有,定是功夫未到!給老子……破!”
林昭——
臨摹:三重(臻境),特效:摹形攝神!
筆鋒落下,墨色仿佛擁有了生命,沿著原作的每一道細微軌跡奔涌流淌!
每一次勾勒轉折,都與真跡嚴絲合縫,分毫不差!
更驚人的是,那起筆時氣韻的微妙輕頓,收筆處意猶未盡的余韻,甚至原作線條間流淌的那種古老、霸道、兇戾的“神意”,都在他筆下被強行捕捉、復刻出來!
雖因紙張、墨色的質感差異仍有些微不同,但圖譜蘊含的核心武道真意,已被近乎完美地拓印而下!
[摹形攝神:臨摹技藝登峰造極,心念所至,筆鋒所行,不僅能百分百復刻作品的形體細節,更能強行攫取其內在神韻!所摹之品,形神兼備,已具備支撐修煉者引動圖譜力量、溝通兇獸意志的資格!]
“成了!”林昭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精光爆射,“接下來,便讓爾等見識見識,什么叫真正的‘徒手復刻,以假亂真’!”
他目光灼灼地掃過室內剩余的十七部內功圖譜真跡,如同看著一堆亟待開采的絕世寶藏,正式開始了“掠奪”!
第一部,《石龍功》。
側重防御的粗淺血脈內功,圖譜核心是形似巨蜥、身披厚重石質鱗甲的上古兇獸石龍,周邊僅有十六個姿態各異的小人。
林昭精氣神合一,落筆如飛,墨走龍蛇,僅僅一個時辰,一幅形神兼備、兇氣隱隱的《石龍功》摹本便已完成!
第二部,《玄豹功》。側重速度的血脈內功,上古兇獸玄豹線條流暢,充滿爆炸性的力量感,二十個小人圖案迅捷如風。林昭筆鋒更快,帶起道道殘影,一個半時辰,摹本出爐!
......
最終,十七部屬性各異、涵蓋了速度、力量、防御、乃至一些特殊偏門效果的血脈內功圖譜摹本,在林昭近乎瘋魔的狀態下,于數日之內,全部被他強行“摹形”完畢!
“大功告成!”捧著厚厚一疊新鮮出爐、墨跡已干的摹本,林昭心滿意足,沒有絲毫留戀,徑直向王府管事告辭。
本月承諾交付的兵甲因他“沉迷臨摹”而延誤了些時日,林昭主動找到朱辰逸,言明后續數月必將雙倍補上。
朱辰逸見他確實守信,且收獲了大量優質煞精兵甲的合作承諾,自然也不會為這點小事計較,大手一揮便應允了。
目的已達的林昭不再停留,向鎮北王朱辰逸簡單辭行后,便在對方客氣的目送下,風塵仆仆地踏上歸途,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林家堡的官道盡頭。
“砰!”
回到林家堡最深處、隔絕一切窺探的密室,林昭幾乎是將自己“砸”進了床鋪。
羅剎面具被隨意丟在一旁,露出他蒼白疲憊卻難掩興奮的臉龐。
“他奶奶的……累死老子了!”他長長呻吟一聲,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一股深入骨髓的倦意瘋狂上涌。
即便是生活技能,一個月內將其從入門強行錘煉至三重臻境,并誕生出“摹形攝神”這般逆天的特效,其耗費的心神精力,簡直比連續鏖戰數十場還要恐怖!
這精細入微的活計,比他掄著萬斤巨錘打鐵一年還要累人百倍!
每一次落筆,都伴隨著精神力的劇烈消耗和對圖譜兇戾意志的對抗沖擊!
冰冷刺骨的密室之內,唯有石壁上微弱的螢石光芒搖曳。
林昭盤膝而坐,面前攤開的,乃是耗費心血臨摹而成的內功圖譜。
薄薄紙頁非金非玉,材質普通,卻流轉著一股奇異的“摹形”神韻——雖知其僅為摹本,但其中所載功法精要,與那傳說中的真跡竟無半分偏差!
這等珍稀血脈內功,若流落外界,足以掀起腥風血雨。
可惜,在林昭眼中,它們卻如同雞肋。
無他,血脈限制如同無形的枷鎖,非特定血脈者,縱得神功亦如廢紙!
故而,此等摹本,根本無人問津。
若只為牟利,他那手鍛造兵甲的本事,來錢豈非更快千百倍?
“呼…”林昭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壓下心頭翻涌的思緒。
他并未急于修煉,只是揮手示意。
陰影角落中,那具散發著陰寒死氣的尸傀沉默矗立,猩紅眼瞳緊盯密室入口,忠實地履行著守衛之責。
而林昭自己,則倒頭便睡,酣然入夢,竟足足沉眠了三日三夜!
直至將連日摹寫消耗的心神精力徹底補足,方神清氣爽地醒來。
精力既然鼎盛,那便該試試這摹本之效了!
他取出一卷圖譜,封皮之上,三個凌厲古字躍入眼簾——《玄豹功》!
此功專精于速度一道,正合他眼下所需。
柔骨功即將沖破六重極限,屆時便需多門速度型內功奠基,方能破開更高境界壁壘。
未雨綢繆,先練一批備著,總不會有錯。
一日光陰,在凝神搬運氣血、感悟圖譜奧秘中悄然流逝。
當林昭再次睜開雙眼,一縷精光乍現。
他意識沉入識海深處,那面唯有他自己可見的熟練度面板之上,一行嶄新的金色小字,帶著令人心悸的力量感,赫然浮現:
林昭——
玄豹功:一重(1/1000)
“成了!”饒是以林昭的定力,此刻也忍不住低喝出聲,一股狂喜直沖頂門!
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芒,仿佛饑餓的兇獸盯上了肥美的獵物!
“摹形之效,果然逆天!那還有何可說?!”他五指猛地一握,骨節發出噼啪爆響,一股睥睨之氣油然而生,“熟練度面板,你這逆天之物,給老子往死里練!讓老子看看,你的極限究竟在何處!”
狂笑聲在密室內回蕩,帶著一股肆無忌憚的張狂。
鎮北王那老狐貍府庫中的十七部下乘血脈內功圖譜,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束之高閣的“廢紙”,而是通往力量巔峰的十七塊堅實基石!
論實際價值,它們或許還抵不上一套煞氣沖霄的煞精兵甲。
但若靠他自己去搜尋?
嘿嘿,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
對林昭而言,時間,就是最寶貴的資源,是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鋒銳的武器!
“可惜了…”
興奮過后,一絲貪婪與遺憾掠過心頭,林昭舔了舔略顯干燥的嘴唇,“那老狐貍終究還是藏了一手,死活不肯讓老子臨摹他那四部上乘功法和唯一的一部極品功法。”
他眼中精光閃爍,卻又迅速收斂,“也罷,人心不足蛇吞象!這十七部,已是潑天機緣!”
時光,在林昭近乎癡狂的苦修中,無聲流淌。
自與權勢滔天的鎮北王府搭上線后,那草莽盟的刁逵之流,早已被他棄如敝履。
近來那所謂的盟會,不知在暗地里攪動什么陰謀,竟沉寂許久,杳無音訊。
說實話,若非心頭還壓著對張鐵錘那傻大個的承諾,林昭早已懶得再去理會野豺幫那點破事。
以他如今實力,捏死那刁逵,怕是不比捏死一只螞蟻困難多少,簡直如同壯漢欺負稚童,索然無味,毫無成就感可言!
更何況,林家堡在他的經營下,勢力如滾雪球般膨脹,資源、工匠源源不斷。
有無張老鐵比這等一個正式匠師,已然無關痛癢。
但!
該報的仇,還得報!
這不關乎利益算計,只為念頭通達,快意恩仇!
既然答應了張鐵錘那憨子要接回其父,他林昭自當踐行諾言,一言九鼎!
然而,當麾下探子將消息傳回時,卻讓林昭眉頭緊鎖。
先前探查到的野豺幫據點,早已人去樓空,一片狼藉。
斷壁殘垣間,唯有干涸發黑的血跡和激烈打斗留下的猙獰痕跡,無言地訴說著此地曾發生的一切。
“哼!”林昭鼻腔中發出一聲冷哼,眼神卻陰沉了幾分。
人間最是無奈之事,莫過于滿腔復仇烈焰燃起時,卻突然發現仇敵已不知所蹤!
就連那復仇之刃,都已無處劈落!
他默默轉身,從一方紫檀木匣底層,抽出一張略顯陳舊的宣紙。
紙上墨跡淋漓,赫然是一份——《復仇名錄》!
為防自己在漫長而瘋狂的修煉中,忘卻了昔日的切齒之恨,林昭特意制作了此物,時刻警醒自己:前恥未雪,何以懈怠?
何以登頂?!
指尖蘸墨,林昭在“刁逵”兩個充滿恨意的名字之后,重重添注上兩個鐵鉤銀劃的大字:“再議”!
目光上移,名錄首位,赫然是權勢熏天、宛如巨岳壓頂的——魏國公!
其后標注:“暫不可敵”!
第二、第三位,周閻、王浚,標注亦是冰冷刺骨:“緣由同魏國公”!
再往下,夜鴉樓、天師府張道長…一個個名字,皆非易與之輩,每一個背后,都代表著一段刻骨的仇怨!
“等著吧…”林昭盯著名錄,眼中寒光如刀,仿佛要將那一個個名字都凌遲萬遍,“待我神功大成之日,便是爾等頭顱落地之時!”
光陰荏苒,修煉無日月。
林家堡的領地之上,麥浪再次翻涌起一片金黃。
大明靖歷年,仲秋已至。
佃戶們臉上洋溢著豐收的喜悅,忙碌于田間。
今年林家堡的收成,比往年更為豐厚。
然而,立于高墻之上俯瞰這片繁榮景象的林昭,眼底卻沒有多少笑意,反而掠過一絲凝重。
安寧?
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假象罷了!
無論是北方那日益南侵、凍結萬物的恐怖寒潮,還是北疆之外蠢蠢欲動、吞噬生機的“寒尸”之禍……這些足以摧城滅國的災劫,隨時可能降臨,將這表面的繁華撕得粉碎!
若無法解決這些浩劫,封地必然不保。屆時,他林昭也只能收拾細軟,另尋他處。
所幸,這些災難蔓延侵蝕至林家堡,尚需一段時日。
北疆諸部、那些盤踞北方的龐然大物般的家族勢力,將是首當其沖的屏障。
暫時,還輪不到他林家堡頂在最前。
過去數月苦修,成果斐然。
又有三門速度型內功在林昭體內烙印下極限的印記:《玄豹功》四重極限!《靈鹿功》四重極限!《飛雀功》五重極限!
金光流轉的光幕之上,那代表功法境界的數字,帶著令人心顫的圓滿之意。
然而,修煉這等下乘內功至極限,如今已難以在林昭心中掀起絲毫波瀾。
如同巨龍戲水于淺灘,猛虎捕獵于兔窟,索然無味,毫無挑戰可言!
當最后一片麥穗被收割歸倉,凜冽的北風終于裹挾著刺骨寒意呼嘯而至時,林昭體內蟄伏的兩股力量,也終于抵達了臨界點!
“轟!轟!”
接連兩聲仿佛源自靈魂深處的悶響!
林昭——
-柔骨功:六重(極限,可破境,當前進度0/4),特效:靈軀瞬變
心念微動,剎那間,林昭周身骨骼仿佛化作無骨之蛇,關節扭轉伸縮,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輕響,速度快到極致,在原地留下道道模糊殘影!身形縮漲隨心所欲,時而如孩童般矮小靈活,時而舒展開來,竟能如流水般滑過狹窄縫隙!復雜地形?在他面前如同坦途!
-鐵犀功:六重(極限),特效:玄犀撼岳
低吼一聲,氣血驟然奔涌,皮膚肌肉瞬間緊繃硬化,泛起玄鐵般的冰冷光澤!肩背發力之際,一道凝若實質、散發著莽荒氣息的漆黑犀角虛影憑空顯現!不動如山,硬撼刀槍劍戟亦只聞金鐵交鳴,難傷分毫!動則如山崩地裂,沖撞之力沛然莫御,尋常防御觸之即如朽木般寸寸碎裂!
此刻,那早早練成的三門極限速度型內功,便成了最佳的破境燃料!
然而,林昭并未立刻催動柔骨功破境。
他眼中閃過一絲老辣與謹慎。
“玄蛟功剛至七重,根基未穩。若貿然讓柔骨功進階,萬一兩股高階力量在體內沖突反噬…”想到那可怕的后果,他硬生生壓下了沖動。“穩妥為上!待玄蛟功對其他功法形成絕對等級碾壓之勢,再行突破不遲!”
密室之內,死氣森然的尸傀如同亙古不變的雕像守護著。林昭再次沉入忘我的苦修。
窗外,北風呼嘯,卷起千堆雪。寒冬,已無情降臨。
整整一月枯坐,心無旁騖。
就在某個森寒的深夜,林昭體內沉寂的玄蛟內息猛然狂暴起來!
心脈深處,那枚代表著玄蛟功核心的“內息真種”發出低沉龍吟,體型暴漲數圈,表面清晰地浮現出細密蒼勁的鱗片紋理,一股遠比之前磅礴浩瀚、凝練如汞漿的森寒罡氣,轟然爆發!
“嗡——!”
罡氣席卷全身,如同活物般流淌,連以往難以完全覆蓋的腰腹薄弱之處,此刻也被一層近乎實質的暗青罡甲徹底籠罩!
其總量或許仍不及昔日的蘇澤巔峰,但林昭清晰地感受到,那每一縷罡氣所蘊含的韌性、密度以及那股源自遠古蛟龍的兇戾防御意志,絕非蘇澤可比!
“嗤…”林昭緩緩睜開雙眼,瞳孔深處,仿佛有玄蛟虛影一閃而逝。
他攤開手掌,看著掌心流轉的暗青罡氣,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仿佛能撼動山岳的力量洪流,一抹桀驁而自信的笑容在嘴角綻開。
“天罡境…不知不覺,竟已踏足此境!”
識海中,光幕上冰冷的數字清晰地烙印著:
林昭——
-玄蛟功:七重(1/50000),特效:玄蛟覆甲
此刻,一股更為深邃浩瀚的氣息自林昭體內蘇醒!
他凝視著光幕上那全新的數字,再感受著體內奔涌如深淵怒濤的力量,嘴角掀起一抹凌厲的弧度。
意念催發,玄蛟內息轟然爆發!
一層層細密如玄鐵鑄就、邊緣流轉著冰冷暗青光暈的蛟鱗虛影,瞬間覆蓋全身!
刀劍劈砍其上,只濺起幾點火星,留下淺白印痕便即彈開!
即便是無形的術法沖擊,那層虛幻的蛟鱗亦能如活物般急速震顫,將狂暴的力量巧妙地卸入周遭虛空,連一絲余波都難以穿透其守護!
“七重便有如此頂級防御?那傳說中的八重境,又該是何等驚世駭俗的景象?!”林昭屈指,輕輕叩擊手臂上那若隱若現、觸手冰涼堅韌的蛟鱗虛影,眼中燃燒起前所未有的熾熱與貪婪,“真想見識一番啊…”
玄蛟功:七重(1/50000)
目光掃過那代表著下一境界所需的龐大熟練度,一股更加強烈的渴望與戰意,如同烈焰般在他胸膛燃燒起來。
“距離那傳說中的傳奇之境,也只差…五萬熟練度了!”低沉的自語在密室中回蕩,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決心,“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