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
-玄蛟吐納訣：二重（9/5000）
-三才斬：二重（9/1000），特效：初級震勁
-……
歷時三日，《三才斬》終是入了門。
望著面板上新添的“特效”一欄，林昭眉峰微挑——這倒是頭回見武技自帶特效，此前練的基礎劍法、拳腳功夫，從未有過這般標注。
顯然，“初級震勁”便是趙鐵鷹所說的震勁發(fā)力，亦是《三才斬》的核心精髓。
靠著那套玄奧的肌肉震顫與內(nèi)勁傳導技巧，能讓長劍產(chǎn)生高頻震動，從而破開硬木、甚至崩開普通鐵器，達到“削鐵如泥”的初步效果。
“此劍技果然不凡，才到二階就有特效，連二階的《玄蛟吐納訣》都沒這待遇。”林昭暗自稱奇，愈發(fā)好奇趙鐵鷹當年是從何處習得這般絕學——能將發(fā)力技巧凝練成體系，還能催生出“震勁”這般特殊效果，創(chuàng)技者絕非尋常武師。
他甚至揣測，那位老劍客至少是位大武師，說不定還是傳說中能開山裂石的傳奇武師！
新技初成，林昭恨不能立時練至圓滿。
他趁熱打鐵，握著“冷月”劍又揮砍了數(shù)十次，可眼下僅是初窺門徑，震勁既微弱又斷斷續(xù)續(xù)，每次發(fā)力都要蓄力半盞茶的功夫——若在戰(zhàn)場上，怕是劍還沒震起來，就被敵人砍中了。
【三才斬熟練度+1】
【三才斬熟練度+2】
【……】
幸而初學之技的進境頗快，每完整練一遍就能漲兩三點熟練度，直到腹中傳來“咕嚕”的饑鳴，他才停下手來。
歇息時接過侍女奉上的白面炊餅，剛咬了一口，就見操練莊丁歸來的趙鐵鷹大步流星走進校場。
“少主這是摸到震勁的門檻了？”趙鐵鷹見他眉宇間藏不住的喜色，再看地上散落的木片，便猜出了七八分。
林昭頷首，指尖摩挲著“冷月”的劍刃：“算是入了門，不過只能讓劍身微微震顫，連劈開鐵木樁都費勁，距實戰(zhàn)還差得遠。”
在他看來，三日入門算不得神速——畢竟基礎劍法早已練到凡階圓滿，對劍的掌控本就熟練，震勁又是《三才斬》最粗淺的發(fā)力技巧，只要肯下苦功，縱是資質(zhì)平平的莊丁，練上十日也能摸到門檻。
真正的難關，還在后面的纏勁與旋勁。
趙鐵鷹卻面露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已是難得的天賦了。當年先將軍練《三才斬》，也費了兩日才引動震勁。”
林昭剛生出的些許自得頓時消散，嘴角一抽：“竟連父親都不如？”他不甘地追問，“那趙叔您當年學震勁，用了多久？”
趙鐵鷹伸出一根手指，語氣平淡：“一日？”林昭追問。“一遍。”趙鐵鷹答道。
“……當某沒問。”林昭深受打擊——這便是真正的劍道天才？
自己苦練百遍才勉強入門，趙鐵鷹竟看一遍演示就學會了。
可即便強如他，也在纏勁境困守了二十余年，至今沒能摸到旋勁的邊際。
若是換作常人，怕是一輩子都只能止步震勁，成不了真正的劍手。
“幸好我有熟練度面板。”林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挫敗感，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但某不死，勤練不輟，終有一日能練到旋勁境！”
趙鐵鷹忽然話鋒一轉(zhuǎn)，面色沉凝下來：“方才派去探查野豺幫的莊丁回來了。你猜怎么著？那野豺幫的刁奎，已經(jīng)投靠了草莽盟。”
“草莽盟？”林昭握著劍的手猛地一緊，眼神驟然變冷，“難怪刁奎敢這么囂張，原來是尋了靠山。”
這草莽盟在江北一帶名頭極響，卻臭名昭著。
傳聞其信奉一尊名為“荒神”的邪神，成員多是被朝廷通緝的流亡武師、山匪馬賊，甚至還有逃兵與叛逆。
他們宣揚“回歸草莽，萬物自由”，聲稱“天地本混沌，弱肉強食方為真道”，還公然主張推翻朝廷官府，廢黜勛貴世襲，要行“無君無父”的亂政，說唯有這樣，才能讓人在廝殺中“磨礪武道，超凡入圣”。
此等悖逆言論，在大明當屬十惡不赦的異端。
朝廷與錦衣衛(wèi)早將其列為重點剿殺的反賊，前幾年在應天衛(wèi)的清剿下本已銷聲匿跡，不料三年前“江北之亂”（韃靼襲擾邊境，衛(wèi)所兵調(diào)往北方）后，朝廷無暇南顧，這伙人竟又死灰復燃，吞并了不少小幫派。
“那現(xiàn)下該如何應對？還要不要救張鐵匠？”趙鐵鷹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顧慮——草莽盟的勢力遠非野豺幫可比，真要對上，林家堡怕是要吃虧。
林昭毫不猶豫地搖頭：“先讓刁奎替咱們‘養(yǎng)’著老張頭。鐵柱的打鐵手藝已能頂半邊天，過兩日再派兩個靈巧的小子跟他學手藝，莊丁的兵器、佃戶的農(nóng)具不能斷了供應。”
趙鐵鷹頷首輕嘆：“這世道，是愈發(fā)亂了。”
并非林昭膽怯，實在是眼下的林家堡惹不起草莽盟。
這伙人蟄伏多年，吸納了不少退隱的武師與亡命之徒，若不是缺一位大武師坐鎮(zhèn)，怕是連應天衛(wèi)的外圍防區(qū)都要忌憚他們?nèi)帧?/p>
誰也說不清草莽盟里是否暗藏高手，貿(mào)然動手，只會讓林家堡陷入險境。
“終究是某太弱了。”林昭自嘲一笑，“若是有父親生前的實力，莫說一個野豺幫，便是草莽盟親自來犯，某也敢提劍上門，斬了他們的頭目！”
感慨歸感慨，他轉(zhuǎn)身又扎進了日復一日的苦修中——抱怨無用，唯有變強才是硬道理。
嘉靖二十二年，二月。
本該是萬物復蘇的時節(jié)，江北卻依舊大雪封山，連烏龍?zhí)兜谋娑紱]化透。
林昭被迫過著“與世隔絕”的日子，幸而有《玄蛟吐納訣》與《三才斬》可練，倒也不覺得枯燥。
他如今的作息極規(guī)律：每日早晚各練兩遍《玄蛟吐納訣》，其余時間全用來打磨劍技。
吐納訣是內(nèi)勁根基，必須重視，可這功法既耗心神又費糧食——入冬時儲存的粟米與臘肉，若是全力修煉，恐怕?lián)尾坏酱焊桓鼊e提那些粗糲的雜面饃，他練完功后餓得快，實在難以下咽。
按眼下的進度，一日練六遍吐納訣能漲十五點熟練度，約莫一年就能練到三階，晉入準武師境，這速度已不比父親當年慢。
至于《三才斬》，他則練到力竭才肯停歇——劍技不像吐納訣那般怕走火入魔，只要身體扛得住，練得越勤，進境越快。
當然，他每周也會休整一日，讓身體緩緩勁——若非《玄蛟吐納訣》改造過的強健體魄，換作尋常武徒，早被這般高強度的修煉累垮了。
轉(zhuǎn)眼到了三月，冰雪終于消融，山間的草芽也冒了出來。
林昭的《三才斬》，終是突破到了二階。
他急忙喚出熟練度面板，目光緊緊盯著新的描述——
林昭—————
-玄蛟吐納訣：二重（1002/5000）
-三才斬：二重（3/5000），特效：中級震勁
-……
“特效竟也跟著進階了，成了中級震勁！”林昭眼中閃過喜色，抬手按上腰間的“冷月”劍柄。
他沉腰坐馬，身軀隨著吐納的節(jié)奏微微震顫，《玄蛟吐納訣》運轉(zhuǎn)間，將內(nèi)勁緩緩注入手臂；緊接著，練了月余的震勁發(fā)力技巧驟然迸發(fā)，指尖傳來熟悉的震顫感。
“冷月”劍出鞘，劍身劃破空氣，發(fā)出錚錚的龍吟聲，比之前銳利了數(shù)倍。
錚！錚！
兩道銀亮的劍光交錯成《三才斬》的招式，裹著未化的殘雪劈出，直取校場旁的白楊木樁。
“咔嚓！”
碗口粗的白楊木樁應聲而斷，截面齊整得像用尺子量過一般，竟正好分成三截——這要是換作之前的初級震勁，頂多只能劈出一道深痕。
【三才斬熟練度+1】
林昭旋即轉(zhuǎn)向側(cè)邊的棗木暗樁——這棗木質(zhì)地堅硬如鐵，堪比應天衛(wèi)練箭用的硬木靶，之前他用初級震勁砍過。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施展出《三才斬》，內(nèi)勁與中級震勁全力催動，“冷月”劍帶著破空聲劈向棗木樁。
這一次，劍刃順利入木，卻在入木一寸后卡死，再難推進半分。
林昭手腕一轉(zhuǎn)，巧勁收劍歸鞘，劍穗在風中輕輕搖晃。
“呼，中級震勁果然有成效，尋常木樁已能一劍斬斷，可這棗木暗樁還是差了火候。”他抹去額角的薄汗，低聲自語，“看來得等《玄蛟吐納訣》與《三才斬》都練到三重，習得高級震勁，才能有趙叔當年一劍劈鐵木的威勢。至于傳說中的旋勁，恐怕得練到四階才能摸到門檻。”
從一重到二重，只花了月余，一千點熟練度還不算太難；可二重到三重的門檻陡然增高，所需熟練度翻了五倍，無論是吐納訣還是劍技，都像撞上了銅墻鐵壁，再難寸進。
林昭心里清楚，這般瓶頸，沒有半年的苦修怕是破不了。
他倒也不急躁——中級震勁帶來的實力躍升是實實在在的，眼下缺的只是真刀真槍的歷練。
往日與趙鐵鷹對練，對方總下意識留有余地，根本算不得真正的實戰(zhàn)。
思及此，林昭已有了計較——去應天衛(wèi)的后山尋活物練手，那一帶出沒的灰鬃妖狼，正是絕佳的目標。
……
應天衛(wèi)之所以得名，皆因轄內(nèi)縱貫千里的棲霞山脈——這山脈連綿起伏，黑松與云杉遮天蔽日，冬雪覆頂時銀裝素裹，深山里不知藏了多少兇禽猛獸。
林家堡正坐落在山脈西麓的支脈腳下，屬應天衛(wèi)的外圍防區(qū)，雖不及深山險惡，卻也常有野獸出沒，莊丁們平日里上山砍柴都要結伴而行。
棲霞山中，最常見的猛獸當屬“灰鬃妖狼”。
此狼肩高過一尺五，比江南的土狼壯碩近一倍，獠牙外露，爪子鋒利如彎鉤，常三五成群地劫掠山腳的莊戶，或是偷襲落單的衛(wèi)所兵卒。
對如今已是持劍武徒、還掌握了中級震勁的林昭而言，這灰鬃妖狼正是練手的上佳之選。
往日練箭時他便發(fā)覺，實戰(zhàn)獲得的熟練度遠勝閉門造車——射殺一頭灰鬃妖狼，能抵得上練半個時辰的木樁。
這灰鬃妖狼天生狡猾敏捷，骨骼又粗壯，想來是山中天敵眾多，才煉就了這般強悍的體魄，正好用來打磨《三才斬》的實戰(zhàn)技巧。
山中更有堪比衛(wèi)所武師的“黑紋黑熊”，或是能與大武師抗衡的山君“白額虎”、“披甲野豬”，可那些兇物只在深山核心區(qū)域出沒，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去了就是送死，根本輪不到他招惹。
林昭的目標很明確：三只以內(nèi)的小狼群，或是落單的灰鬃妖狼。
況且還有趙鐵鷹在旁掠陣——這位錦衣衛(wèi)舊將經(jīng)驗老到，手里的繡春刀能斬韃靼騎兵，就算真遇上黑紋黑熊，也能保他周全。
兩人剛行至山腰，就見一頭肥碩的麂子正低頭啃食雪下的苔蘚——這畜生是山中常見的食草獸，肉質(zhì)細嫩，油脂豐厚，是衛(wèi)所兵卒難得的葷腥。
往日林昭練箭，常來山中射殺麂子，既能攢箭術的熟練度，又能給堡里的莊丁們改善伙食。
趙鐵鷹經(jīng)驗老到，見狀立刻退到側(cè)后方的高坡上望風，右手按在腰間的繡春刀刀柄上，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的樹林，生怕有狼群埋伏。
林昭則取下背上的柘木弓——這弓是應天衛(wèi)配發(fā)的制式戰(zhàn)弓，竹胎木梢，拉力足有百斤，有效射程一百二十步，比他之前用的開元大弰弓輕便不少，更適合山地移動。
他此刻距麂子僅八十步，借著松樹的遮掩，那頭麂子只顧著吃草，毫無察覺。
林昭搭箭拉弓，動作一氣呵成，弓弦輕響，羽箭如流星般射出，精準命中麂子的額心，箭鏃穿透顱骨，沒入大半。
麂子身形一僵，轟然倒地，濺起半尺高的雪沫。
“正好用它當餌，灰鬃妖狼的鼻子最靈，不出片刻就會趕來。”林昭將柘木弓背回背上，對高坡上的趙鐵鷹揚聲喊道，“趙叔，咱們上樹等著，免得被狼群發(fā)現(xiàn)。”
兩人利落攀上旁邊的古松——這松樹樹干粗壯，枝葉繁茂，正好藏身。
寒風卷著殘雪掠過樹梢，林間只余呼呼的風聲，再無其他動靜。
約莫一刻鐘后，遠處傳來一聲凄厲悠長的狼嚎，緊接著，又有數(shù)聲狼嚎從不同方向傳來，像是在呼應。
“四只。”林昭凝目望向狼嚎傳來的方向，低聲說道——從狼嚎的間距判斷，這是一小群灰鬃妖狼，數(shù)量不多不少，正好用來練手。
“要某出手幫忙嗎？”趙鐵鷹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沉穩(wěn)有力，手依舊按在繡春刀上，隨時準備支援。
林昭搖頭，拍了拍身上的布面甲——這甲是應天衛(wèi)的舊制，外覆兩層厚棉，內(nèi)綴薄鐵片，心口和肩胛的要害處還加了圓形護心鏡，尋常狼爪根本抓不破：“等某撐不住了，趙叔再出手不遲。有這布面甲護體，料想也出不了事。”
話音剛落，四只小牛犢般大小的灰鬃妖狼已出現(xiàn)在雪地中。
它們的毛色灰黑，沾著不少殘雪，正警惕地聳著鼻子嗅探氣味。幸而林昭與趙鐵鷹行前用艾草熏過衣服，掩去了人氣，
狼群沒察覺異樣，很快就被麂子的血腥味吸引，圍攏了過去。
那頭最壯碩的頭狼率先上前，利爪一撕，就將麂子的腹部撕開，其余三只狼雖垂涎三尺，卻懾于頭狼的威勢，只敢在旁邊周旋，不敢上前搶食。
正當此時，林昭看準時機，將腰間的繩索拋向地面，雙手緊握繩索快速滑降。
布面甲與樹干摩擦發(fā)出輕微的聲響，他落地時重重砸在雪地上，濺起一片雪沫，竟震出一個淺坑——這是《玄蛟吐納訣》練出的內(nèi)勁，讓他落地時穩(wěn)如磐石。
狼群立時警覺，紛紛豎起頸毛，齜著獠牙發(fā)出威脅的低吼，綠油油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昭，像極了饑餓的惡鬼。
見恐嚇無效，那頭頭狼率先發(fā)難，帶著三只狼崽子直撲過來——狼爪踏在雪地上悄無聲息，速度快如閃電，便是經(jīng)驗豐富的衛(wèi)所老卒遇上這等突襲，怕也要慌忙閃避。
“來得好！”林昭不退反進，沉喝一聲，“《三才斬》！”
“冷月”劍再度出鞘，兩道裹著殘雪的劍光劈出，凌厲無匹。最前面的那只狼崽子躲閃不及，被劍光正中軀干，瞬間斷成三截，鮮血混著內(nèi)臟淌在雪地上，紅白相映，觸目驚心。
【三才斬熟練度+10】
十點熟練度讓林昭精神一振——這可是平日里練木樁的五倍之多！
實戰(zhàn)的效果，果然遠超閉門造車。
那頭頭狼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它頗有靈性，看得出眼前這少年不好惹，轉(zhuǎn)身就想逃。
“吃了某的麂子，還想走？”林昭冷笑一聲——衛(wèi)所的糧草本就緊張，便是他這堡主，也難得天天吃上肉，狼肉雖粗糙，卻也是上好的肉食，豈能輕易放過？
他不取背上的柘木弓，提著“冷月”劍就追了上去。
雖穿著布面甲，可在《玄蛟吐納訣》的運轉(zhuǎn)下，身形竟頗為敏捷，短時間內(nèi)竟能與逃跑的狼保持同速。
不過追出數(shù)步，他就追上了落在最后的那只妖狼，手腕一轉(zhuǎn)，又是一記《三才斬》劈出。“冷月”劍入肉的悶響傳來，那只妖狼應聲倒地，鮮血濺在布面甲上，暈開一片暗紅。
【三才斬熟練度+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