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鎮北城。
冷風如刀,呼嘯刺骨,卷起地上殘留的冥紙碎屑,嗚咽盤旋,平添幾分鬼魅陰森。
那瘦長縛魂陰,身形飄忽如煙,險之又險地從黑袍下探出的巨掌指縫間溜走!五指猛然合攏,罡風炸裂,卻只撕碎一片虛幻殘影。
“哼!”一擊抓空,林昭鼻腔中迸出一聲冰冷的怒哼。
陰魂借機逃竄,鬼魅長鏈“嘩啦”甩出,精準勾住旁側屋舍高聳的煙囪,借力一蕩,輕盈如枯葉飄向遠處屋檐。
“想走?”林昭眼中寒芒爆射,殺意凜然。腳下青石轟然炸裂,碎石四濺!他整個人如出膛的魔炮,裹挾著蠻橫霸道的兇煞之氣沖天而起,轟隆一聲,重重砸落屋頂,瓦片如雨崩碎!
陰魂依仗靈體之便,毫無阻滯地穿墻而入,瞬間隱沒下方屋舍。
“麻煩!”林昭眸光冰冷如九幽寒潭,腳下黑色罡氣如火山噴發,轟!屋頂應聲塌陷巨大窟窿!他身形如隕星墜地,毫不猶豫直貫而下!
此屋并非空宅!內里一對夫婦正行云雨之事,驟然天崩地裂!
“啊啊……汝、汝作甚……”男子赤身驚坐而起,面無人色,指著從天而降的黑袍煞星,聲音抖如篩糠。
婦人更是驚恐尖叫,魂飛天外,死死拽過衾被將自己裹成蠶繭,連頭都不敢露半分。
林昭眼角都未瞥向這對螻蟻般的凡人,銳利如鷹隼的目光死死鎖定屋內一角——那陰魂正欲再次穿墻遁走!
“哪里逃!”低喝如雷!林昭并指如劍,體內澎湃罡氣洶涌奔騰,瞬間纏繞凝于掌中虛幻霜刃之上,寒光暴漲,殺氣刺骨!
“三才斬!”
“破——!”
一劍斬出!凝練到極致的劍光撕裂夜幕,快逾驚雷掣電,勢若長虹貫日!煌煌劍罡,帶著摧枯拉朽、湮滅一切的毀滅氣息!
轟隆隆!!!
磚石墻壁如同朽木紙糊,被這裹挾著濃烈罡氣的恐怖一擊硬生生削塌整面!煙塵沖天,碎屑如蝗!
嗤!
劍光精準無比地斬中陰魂后背!那虛淡身形劇震,模糊輪廓如風中殘燭,搖曳欲熄!氣息,肉眼可見地急速衰落!
若非顧忌后方那道觀主可能追至,林昭早已施展克制陰邪的赤陽印將這腌臜東西煉成飛灰!火焰與罡氣,皆是此類邪祟克星。
煙塵未落,林昭身影已如鬼魅般從崩塌屋舍中消失。
男子望著煞神背影消失,才敢大口喘氣,冷汗浸透脊背。婦人驚魂未定,撫胸顫聲:“幸甚……妾、妾還道是汝家大郎闖門……”
就在這時——轟!一道身影裹挾狂暴罡風呼嘯而至!沉重腳步踏得地面悶響如擂鼓,黑膚虬髯、手持重劍的老者赫然現身,周身罡氣如怒海翻騰,正是灰袍張玄陵!
他目光如電掃過屋內景象,見那對夫婦赤身露體,頓時須發戟張,怒喝道:“成何體統!速速著裝!”吼聲震得瓦礫簌簌,身形卻毫不停留,裹著狂風繼續向前方追去,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見鬼!鎮北城何時出了這等天罡境強者?身法竟快到連老夫都追之不及!”
“莫非是朱辰逸那小子突破了?不像,他那路子沒這般兇煞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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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陰魂被林昭一路追殺逼至絕境,退無可退。它喉間發出低沉怨毒的嘶吼,如同銹鐵摩擦!手中鎖鏈嘩啦暴漲,化作一道十米長的慘白虛影,帶著刺骨陰寒,撕裂空氣,直襲林昭面門!
“吼!”林昭周身黑沉如墨的罡氣驟然沸騰,瞬間化為實質般的粘稠魔霧,將他籠罩其中,宛如深淵降臨!一只完全由凝練魔罡構成的漆黑巨手悍然探出,五指如柱,一把攥住了襲來的慘白鎖鏈!
滋滋滋——!
慘白鎖鏈與極致魔罡碰撞,竟如烙鐵入冰水,瞬間騰起刺鼻的青煙!
“這種感覺……”林昭心頭豁然一亮,“如同寒尸遭遇至陽煞精!罡氣對其果然有奇效!怪不得這腌臜東西見我就逃,原來是根本破不了我這罡氣防御!”
心念電轉,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魔罡巨手猛然發力一扯!
“給本座——過來!”
沛然巨力順著鎖鏈傳來,陰魂猝不及防,竟被拖得踉蹌撲來!
林昭眼中厲色如血,并指再斬!
“三才斬!”
劍光再起!這一次,高階纏勁轟然爆發,附著于劍罡之上!漆黑的劍罡如同深淵魔龍探爪,兇戾狂暴之氣暴漲,吞噬一切!
斬!!!
噗嗤——!
劍罡斬入陰魂胸膛,竟發出滾燙刀刃切入凝固油脂般的詭異聲響!
滋滋滋……轟!
陰魂胸口被斬中處劇烈燃燒,冒出濃烈青煙,本就虛幻的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透明,氣息更是衰弱到了谷底!
“哼!”林昭得勢豈肯饒人!拳!掌!指!爪!罡氣如怒海狂濤,連綿不絕,徹底將那垂死掙扎的陰魂淹沒。
陰魂徒勞揮舞鬼爪,甩動鎖鏈反擊。但它的攻擊落在林昭那厚重如淵、近乎液態的護體魔罡之上,卻如同蚍蜉撼樹,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激起!
太厚了!深不見底!陰魂置身其中,猶如墜入無邊黑海,掙扎?徒勞!
終于,林昭雙掌灌注磅礴魔罡,如同撕扯破布般猛然交錯一撕!
“滅!”
嗤啦!
慘嚎凄厲!陰魂被硬生生撕扯開來!緊接著,林昭雙掌如搓泥丸般狠狠一揉!
嘭!
形神俱滅!最后一點怨念也消散在狂暴的魔罡風暴之中,只余星星點點、閃爍著微弱磷光的細膩白灰,悄然飄落。
“就這?”林昭看著掌心殘留的一縷青煙,面具下的眉頭微皺,帶著一絲疑惑與警惕,“當真徹底誅滅了?”畢竟是初戰陰魂,經驗尚淺。直到他目光掃過地面,看到那一小灘如同骨殖碾磨而成、閃爍著微弱靈光的細膩白灰。
“邪祟塵!”林昭眼中瞬間爆發出熾熱的驚喜光芒!
就在這時,不遠處罡風停歇,露出張玄陵精悍的身影。他周身散去的罡氣昭示著追擊的巨大消耗。眼見林昭如此輕易便滅殺了令他棘手的陰魂,張玄陵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心頭巨震!他喉嚨有些發干,輕咳一聲,識趣地站定,絕不敢上前半步——他已心知肚明,自己絕非這位戴羅剎面具的神秘煞星對手!對方那深不可測的罡氣,厚重磅礴,讓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巔峰時期的影子,甚至……猶有過之!一絲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多謝閣下出手相助,為鎮北城除此禍患!”張玄陵遙遙拱手,聲音洪亮,盡力掩飾著聲音深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復雜以及自身不復巔峰的黯然。他掌心已微微沁汗。
那戴著羅剎面具的神秘人,只是冷漠地抬頭瞥了他一眼。面具下的目光深邃如萬載寒潭,冰冷刺骨,沒有絲毫回應。
張玄陵臉上擠出一絲干澀的笑容,不再多言,果斷轉身!身形如大鵬展翅,幾個起落便融入沉沉夜色,朝著道觀方向疾馳而去,速度比來時更快三分。此地已成是非兇險之地,強者的威嚴,不容窺探,更不容冒犯!
待老者氣息徹底消失,林昭立刻俯身,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玉瓶。瓶口微光一閃,地面上那灘珍貴的邪祟塵如同受到牽引,盡數沒入瓶中。
“這些粉末蘊含的陰穢本源頗為精純……或可助我一舉將‘龍威印’推至二階!”握著溫潤玉瓶,一絲熱切在他眼中跳動。
自語聲落,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模糊黑線,融入夜色,迅速返回臨時住所。當即喚來蘇澤、周玄。
“收拾東西,立刻離開鎮北城!”林昭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昨夜動靜太大,那猛烈的罡氣碰撞和房屋崩塌之聲,必然已驚動鎮北王朱辰逸的耳目。他可不想因為這“私闖民宅”、“毀壞財物”之類的狗屁倒灶罪名,被糾纏不清地抓進大牢。雖自認是“為民除害”、“見義勇為”,但與官府勢力講道理?多半是自取其辱,浪費時間!
三人趁著夜色深沉,悄無聲息地潛出鎮北城,一路疾行,返回林家堡。
安全踏入密室,林昭盤膝而坐,眸光沉凝如淵,開始仔細復盤此戰得失。
“呼……”
林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精芒閃動。
“此戰,總體與預想相差不大。”他細細回味著方才的戰斗,每一個細節都在腦中清晰映現。隨即,他眼神一厲,警醒自身:“不!這陰魂,比預想的還要弱上幾分!”
“或許,這只是最弱的一種……”他手指無意識地在劍鞘上敲擊,發出篤篤輕響,“切不可因誅滅區區一只陰魂,就生出驕狂之心!”
念頭至此,一股豪情卻猛地自胸中涌起!
“但終究是個好的開端!”林昭握緊拳頭,指節微微發白,一股磅礴氣勢透體而出,“此戰足以證明!天罡境強者,面對這等陰魂,確有一戰之力!”
他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緊握的拳頭,罡氣無聲流轉,厚重如山岳。
“尤其是我!”林昭眼中爆發出強大的自信,“將罡氣修煉至雄厚無匹的守御型天罡境,對陰魂,更具天然優勢!”
“我那護體罡氣,防御遠超尋常宗師!”他想起陰魂鎖鏈撞在罡氣上那泥牛入海般的無力感,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無需‘守心印’護持神魂,便可硬抗其攻擊,毫發無損!”
一股睥睨之意油然而生。
“換做其他攻強守弱的宗師?”林昭嗤笑一聲,“斷然做不到如此從容!”
他總結著此戰精髓,聲音斬釘截鐵:“對付陰魂,蠻力非關鍵!關鍵在于要有足夠雄渾厚重的罡氣,將其擒拿束縛!而在將其徹底誅滅之前……”他眼神銳利如刀,“更需要強大的防御力,徹底免疫其侵擾!”
“果然……”林昭嘴角那抹篤定的弧度愈發張揚,仿佛印證了心中至理,“疊甲一時強,一直疊甲一直強!”
他一字一頓,聲震密室:
“耐揍,才是硬道理!”
“疊甲流,方為至道!”
慶幸之意在胸中激蕩。厚積薄發,以守為攻!此道,正是克敵制勝的無上王道!
經此一役,陰魂帶來的忌憚與未知恐懼,消散大半。謹慎仍在,卻再無之前那種高不可攀、終日自擾的惶恐。
陰魂?
不過如此!
“待我掌握熟練‘龍威印’……”林昭眼中,熾熱的戰意熊熊燃燒,如同壓抑的火山,“便去黑水河畔,會一會那只邪祟!”
“看看害了原主、驚得蘇澤夜不能寐的陰魂……”他聲音冰冷,帶著凜冽殺機,“究竟,能有多兇悍?”
身邊長期跟著一只陰魂,終究是心頭大患。雖猜測其受限于黑水河環境,無法遠離,但這終究只是推測。
斬草除根,方為上策!
林昭不再猶豫,手一揮,早已備好的珍稀材料整齊排列眼前。施展“龍威印”的指訣早已爛熟于心,心神沉凝,手印瞬間變幻如風!
精神力與雄渾罡氣,轟然調動!
“凝!”
一聲低喝,施法即成!
他對著前方虛空,一掌,平推而出!
轟——!!!
一股源自血脈最深處、仿佛沉睡了萬古的冥冥之力,驟然在體內蘇醒、奔騰!如山洪決堤!
嗤啦!
面前的材料與獸血,無火自燃!一股近乎透明的虛焰,沖天而起!焰光冰冷,非但沒有絲毫溫度,反而透著令人靈魂凍結的無上威嚴!
焰光之中,一雙巨大、冰冷、漠視蒼生的黃金豎瞳,驀然睜開!
嗡——!
璀璨金芒,如同實質洪流,噴薄爆發!一股浩瀚如星海、尊貴如九天神帝的恐怖精神威壓,轟然降臨!
瞬間,充斥整座堅固密室!
昂——!!!!
蒼茫!古老!威嚴無匹的龍吟!
仿佛自開天辟地之時響起,穿越無盡時空,直接在靈魂最深處炸開!
龍威之下,萬物俯首!堅固的密室墻面、地面,竟在這純粹精神沖擊下簌簌顫抖!簌簌落塵!仿佛下一刻就要在這源自頂級生靈的威壓中,徹底崩解!
“此威……竟至于斯?!”林昭感受著那令自身神魂都微微顫栗的威嚴風暴,瞳孔劇縮,心中掀起滔天巨浪,“純粹的精神攻擊,竟能干涉物質?!”
“這龍威印,果然不凡!”他死死盯著那焰光中漸漸淡去的黃金豎瞳,心神激蕩,“烙印中的龍影……絕非尋常蛟龍!恐怕……是傳說中真正的上古真龍!那雙眼睛……睥睨眾生,天生氣度,無可匹敵!”
壓下心中翻騰的震撼,林昭心念一動。
嗡!
只有他能見的熟練度面板,瞬間在眼前展開。
技能列表之中,一行嶄新的烙印,赫然在目:
四象·蒼龍印:一階(1/1000)
……
“一點起步……晉升二階需一千點……后面更需成千上萬……”林昭眉頭瞬間緊鎖。他迅速盤算單次施法的材料消耗,對比目前擁有的邪祟塵總量。
“這只縛魂陰差提供的邪祟塵粉末……”他的心微微一沉,“只夠修煉十次左右!十點熟練度!”
“豈不是說……”林昭眼中閃過一絲厲芒,“需要誅殺足足十只這等陰魂,方能讓龍威印晉升二階?!”
他沉默片刻,眼中光芒快速閃爍,隨即猛地一定。
“罷了!”決斷已下,“此技修煉耗費太過巨大,暫且緩一緩!”
他抬頭,目光穿透密室墻壁,望向黑水河方向。
“一階龍威印之威,應已足堪使用!”
如今最大問題,是何處去尋那么多陰魂?況且,陰魂亦非都如縛魂陰差般孱弱!若是不幸撞上那些能擊殺靖安王級別的恐怖存在……
貿然招惹,瞬間便是身死道消,尸骨無存!
“修煉‘四象·蒼龍印’的優先級,后移!”林昭思路無比清晰,“與其拼著性命獵殺陰魂修煉此印,不如……”
他體內罡氣如江河奔涌,發出低沉雷鳴。
“先提升自身罡氣的質量與總量!”林昭眼神堅定,“此,方為安身立命之根本!”
不過,終究是獲得了一門專門克制陰魂的強大秘技。
足慰心懷!
“待我再熟悉熟悉這龍威印的運用……”林昭眼中鋒芒再現,周身氣息沉凝如山,“便可動身,去會一會那黑水河邪祟!”
言畢,他收斂心神,盤膝而坐。
雄渾罡氣再度運轉,密室內,只剩下罡氣奔騰的嗡鳴。
枯燥,卻充滿力量的“肝經驗”大業,再次開啟!
……
鎮北城。
那夜的戰斗余波,并未隨著時間平息。
鎮北城天師府(張玄陵道觀)很快發布公告:宣稱已動用新近研制的“圣水”,成功驅除了潛藏城中的陰魂邪祟!
城門重開,百姓歡欣鼓舞,紛紛慷慨解囊,爭相捐銀購取“圣水”以求平安。道觀自是賺得盆滿缽滿。
至于那夜被轟塌了屋頂、洞穿了墻壁的民宅?
天師府輕描淡寫一句“作法波及的必要代價”,便已揭過。
……
鎮北王府深處。
幽靜書房,檀香裊裊。
鎮北王朱辰逸與換了一身干凈灰袍的張玄陵,相對而坐。
“張公,”張玄陵抿了口茶,目光如電,帶著一絲審視的笑意,直射朱辰逸,“那夜出手誅滅陰魂之人,真不是王爺你?”
朱辰逸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苦笑,連連搖頭:“張公,你我相交多年,您更是本王少年仰望之偶像,本王豈會欺瞞?”他神色坦然,帶著一股磊落之氣,“辰逸行事,向來光明,從不屑妄語掩飾!”
張玄陵放下茶杯。
眉頭,深深蹙起。
蒼老面容上,凝重與嘆息交織。
“看來真不是王爺……”他枯瘦的手指摩挲著溫潤的杯壁,渾濁的眼眸深處,一絲銳利精光倏忽閃過,隨即又被深深的凝重取代,“那會是誰?”
他聲音低沉,帶著追憶與難以置信:“觀其罡氣之雄渾霸道……恐怕……不弱于王爺你啊。”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朱辰逸,一字一句道:“即便比老夫當年巔峰之時……”
一股雖老邁卻依舊令人心悸的鋒芒,陡然從他佝僂的軀體中透出!
“也只是稍遜一籌罷了!”
“哦?!”朱辰逸眼神驟然一凝,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傾,臉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驚容,“此人竟有如此實力?”
他深知眼前老者眼界之高!一句“雄渾霸道”、“不弱于己”的評價,其分量,重逾千鈞!
“然也!”張玄陵斬釘截鐵!
“老夫初時只道他身法速度驚人!”灰袍老道眼中精光爆射,仿佛又看到了那天夜里霸道的身影,“后來親眼所見!那縛魂陰差的索命鎖鏈,蘊含侵蝕神魂的陰煞之力,撞在他的護體罡氣之上……”
張玄陵猛地一拍扶手!
“竟如泥牛入海!紋絲不動!”他聲音帶著震撼與篤定,“方才斷定!此人必是走了極致守御路子的天罡境!其身,如金剛磐石!其力,似怒海狂濤!更兼一門……”
他停頓了一下,眼中忌憚之色更濃。
“極其強橫凌厲的劍技!攻防一體,深……不……可……測!”
張玄陵感慨地深深搖頭,語氣復雜難明:“辰逸啊,你這鎮北城,當真是藏龍臥虎!”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慶幸,“幸而此等高手,似乎并無惡意。反而助老夫誅滅了那孽障,替鎮北城除了一害。”
他抬起頭,渾濁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雕花的房梁,望向渺渺蒼穹,一股雖老邁卻依舊不屈的戰意隱隱勃發:
“天道在上!若老夫還能年輕十歲……不!五年!只需五年光陰!”
枯瘦的手掌猛然攥緊!一股曾經叱咤風云的氣勢轟然透出,攪得書房內檀香煙氣都為之一亂!
“定要以這雙鐵拳,叫那等魑魅魍魎知曉……”他的聲音帶著金屬般的鏗鏘,斬釘截鐵,“這鎮北城,絕非其撒野之地!”
灰袍老道陷入了對往昔崢嶸的追憶。
朱辰逸面上保持著恭聆之色,對此早已習慣。
然而此刻,他垂在紫檀桌面下的指尖,卻在無意識地、極其輕微地敲擊著。
一下,又一下。
腦中,念頭如同電光般急速轉動。
驀地!
一道至關重要的靈光,如同閃電撕裂黑暗,驟然在他腦海炸亮!
他想起了前些時日!
荒神教分舵舵主……周玄!
在城中離奇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現場殘留的痕跡……分明顯示是被一位神秘強者,以雷霆萬鈞之勢,瞬間格殺!
“這……”朱辰逸深邃的眼眸深處,一絲寒芒驟然凝結,“莫非……是同一人所為?!”
一股比面對城外蠻族大軍時更為凝重的警惕,悄然攀上這位鎮北王的心頭。
書房內,檀香依舊。氣氛,卻陡然變得沉凝如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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