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的丹道修為,已然走到了六重巔峰,距離那筑基丹師的門檻,僅差最后一步!
一旦踏入丹道七重,便是真正的筑基丹師!只需在丹師協會的公證下,成功煉出一爐筑基靈丹,便能拿到正式的丹師身份令牌。到那時,不僅能通過官方渠道售賣靈丹賺取靈石,名聲傳開后,聚財更是易如反掌。
更重要的是,有自己親手煉制的靈丹輔助修行,他的修真之路必然能少走許多彎路,進階速度也會大大加快。
其實前些日子,林昭還動過研習煉器的念頭——畢竟他身負鍛造底子,上手想來不會太難。可仔細琢磨一番后,還是暫且打消了這個想法。
如今他諸事纏身,精力有限,輔助職業里,專精丹道一門便已足夠。何必事事親力親為?需要法器,花錢購置便是。但靈丹是入口之物,關乎修行根基,還是自己親手煉制,才能完全放心。
黑龍塔的塔主,依舊在潛心鉆研那門神秘的機關術式。林昭看得明白,若是塔主真能將這術式鉆研成功,憑此功績,說不定能被玄門正道盟授予【學士】頭銜!
一旦塔主成為【學士】,黑龍塔的地位必然水漲船高。有【學士】坐鎮的勢力,旁人再想生事端,也得掂量掂量——開罪一位學士,便是開罪整個玄門正道盟,這筆買賣,值得嗎?
在玄門之內,學士的待遇與尋常筑基修士截然不同!哪怕是最低階的【九品學士】,若是不幸身亡,依律追訴期也長達十載!由此可見,玄門對【學士】這般有真才實學之人的重視程度。
日子就在這般平淡而充實的日常中悄然流逝。
啟蟄之月,春寒料峭。
距離秦恩身死,已然整整一年。這一年里,除了當初那兩位群星閣差官來詢訪過萬老三父女外,再無任何外人踏足黑龍塔。
林昭心中暗自松了口氣——看來天網的追查應該已經結束,他總算不用再琢磨遁回凡間的事了。不到萬不得已,他真不愿返回凡間,那般一來,修行必然會受到極大拖累。
更何況,返回凡間的“路引”價格高得離譜,竟要兩千靈石!往返一趟便是四千,這筆錢,足夠購置數件極品筑基法器了,實在太過奢侈。
燕妮師姐也早早就告誡過他:莫要輕易作歸凡之想,耽擱了修行,得不償失。
“再等半年,待修為穩固些,便去那埋尸荒島探看一番。”林昭心中念頭未消,仍惦記著將秦恩煉為陰尸,當作自己的底牌殺招。
又過了一月,月黑風高夜,林昭再次與霸下穆帝聚于那座無人荒島,舉行“武神殿”立殿周年的“慶典”。
所謂慶典,也無非是二人交流傳奇武宗的修行心得,喝著烈酒暢談一番,每次都能獲益良多。
慶典末尾,林昭與霸下切磋了一場,點到為止。最終,仍是林昭略勝一籌。穆帝心服口服,連連慨嘆:“同是傳奇武宗,林兄弟的實力,果然遠在我之上!”
林昭笑著勸道:“穆兄莫要妄自菲薄。你我皆是傳奇武宗,雖修真天賦平平,但武者的毅力與心性,遠非尋常修士可比。只要不放棄修真之路,未來未必沒有筑基的希望!一旦筑基成功,壽元至少二百起步,到那時,你便有更多時間去突破傳奇武宗的桎梏了。”
霸下深以為然,連連點頭:“林兄弟所言極是!仗著修士的研習能力,或許真能找到突破傳奇武宗的方法——尤其是那些精研‘異化之道’‘血脈之術’‘肉身改造’‘奇獸譜’的百草谷等性命學派,說不定真能打破血脈的限制!”
與霸下的“慶典”結束后,林昭便返回黑龍塔,繼續潛心修行。
戰勝霸下,他并未有絲毫驕傲。林昭深知,若非自己身負熟練度面板這等逆天底牌,如今的成就,恐怕還不及霸下。他必須趁勢而上,充分發揮這份“天賦”!
一時開掛一時爽,一直開掛一直爽!這句話,正是他此刻心境的寫照。
流火之月,酷暑難耐。
群星閣一位長老突然發難,厲斥碧焰盟麾下一名火修觸犯多條玄門律法,要求碧焰盟立刻對麾下成員徹查自清。否則,便將碧焰盟部分成員驅離碧落海,遣返故里,并沒收其在碧落海的全部產業!
而那位被點名的火修,正是已經死去一年多的“御火師”秦恩!
可憐的秦恩,到死都沒能瞑目。死后不僅無人真正追查他的死因,反倒被群星閣翻出舊賬,成了派系傾軋、爭權奪利的工具!
不過,這對林昭而言,卻是件好事。秦恩的名字被反復提及,反而能掩蓋他的蹤跡,讓天網徹底放下對“秦恩之死”的追查。
麥收之月,金風送爽。
群星閣突然宣布,要公開拍賣玄火山。這座山原是秦恩的屬地,山上遍布地火,本是煉藥、煉器的寶地。可一來秦恩死得不明不白,二來碧落海乃是水修為主的地界,對地火山脈需求不大,竟導致這座山無人問津!
林昭其實頗為心動,若是能擁有一座私人島嶼,日后行事必然更加方便。可他如今僅是一名練氣弟子,即便手頭有足夠的靈石競拍,群星閣大概率也不會將玄火山這般重要的地界賣給一個無名小輩。
更何況,如今住在黑龍塔,有塔主等強者坐鎮,安全方面遠勝玄火山百倍。林昭打算,等自己筑基之后,再通過官方途徑購置一座山頭,自任山主。
當然,他不會脫離黑龍塔,只是想在塔外開辟一處秘所。有些事情,在黑龍塔內不便施為——比如駕馭陰尸、施展鬼道召喚術,或是未來培育蝎尾蜂大軍,有自己的地盤,終究要方便得多。
最終,玄火山經過三度降價,價格跌至五千靈石,依舊無人問津。群星閣無奈,只得暫時將此島封存,派人看守,靜待有緣人前來購置。
這無盡海上,稍具規模的島嶼山脈,大多都是群星閣的產業。雖說一些險地之中也有不錯的島嶼,但那些地方妖獸橫行,尋常修士進去,無異于送死。
林昭平日里除了偶爾打探一下外界的消息,多數時候都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嚴格按照自己的節奏,耐心“肝”著修行經驗——他的目標,是在年內晉階練氣后期!
朔風之月,寒冬臘月。
凡間,北極國。
皇宮深處的寢殿內,北極女王古月娜臥于錦榻之上,銀牙緊咬,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濕透了身上的寬袍。她那勁健而柔美的肌肉緊繃著,目光死死望向身下。
榻的另一端,一位身著冰雪神袍、面容蒼老的老嫗正焦急地等候著——她乃是玄冰神殿的主教,專程為女王接生而來。
“女王陛下,再加吧!孩子快出來了!”老嫗聲音急促,眼中滿是期盼。
古月娜蹙眉強撐,即便以她傳奇武宗的鋼鐵意志,也難以忍受這般分娩之痛!
“‘圣者’降世,代價果然巨大!”古月娜心中暗自思忖。
這般撕心裂肺的痛楚,足足持續了一整天。古月娜早已力竭,渾身汗濕,幾乎虛脫。終于,隨著一聲微弱的啼哭,她腹中的胎兒,順利降臨人間!
玄冰神殿主教小心翼翼地抱起嬰兒,那是一個女嬰,肌膚晶瑩剔透,宛如冰雕玉琢,額頭上赫然印著一枚六芒雪花印記!
女嬰剛一睜眼,瞳孔之內,竟有無數細小的雪花旋舞不休,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神圣與冰冷!
就在女嬰降生的剎那,北極王城廣場上那座巨型的玄冰女神像,突然綻放出耀眼的湛藍色光芒,直沖云霄!王城上空,漫天的鵝毛大雪紛紛揚揚降下,仿佛在昭示著圣者的臨世!
無數永夜子民冒著風雪,從四面八方趕往王城朝圣!
傳說中,圣者行走塵世,便是為了應對這愈演愈烈的魔潮之禍。亙古以來,星界諸神與多元位面主宰之間的明爭暗斗,從未停歇過。
而在青元城,州域城。
周玄魯早已完成了今年林昭給他定下的指標,此刻正與周道全對弈。對于他們這等壽命悠長的血魔而言,弈棋無疑是消磨光陰的絕佳方式。
就在棋局膠著之際,一只羽毛華麗、體態俊美的鴻雁突然落在了城堡的墻頭上。周道全與周玄魯同時抬頭,異口同聲地笑道:“伊姑娘晨安!”
那鴻雁搖身一變,化作一位身著青色衣裙的冷艷女修,手中托著一個小巧的儲物袋,語氣平淡地說道:“黑龍塔來信,到付。”
“伊姑娘遠道而來,且慢行一步,飲杯水酒再走不遲?”周道全笑著發出邀請。
“抱歉,事務繁忙。”女修話音未落,身形便再次化作鴻雁,振翅沖天,瞬間消失在天際。
留下周玄魯與周道全二人面面相覷。
“快!速速開啟,看看你家主人有何吩咐!”周道全催促道。
周玄魯點點頭,拿起儲物袋,隨手解開禁制,從中取出一封信函和一卷功法圖譜。他展開信函,快速瀏覽一遍后,將其收入懷中。
主人在信中命令他,依照所附的線索,在凡間尋找“范”與“鄧”兩大家族的傳承下落。
他身為血魔,對御靈武師“范”家雖略有耳聞,但論起知曉的秘辛,必然不及周道全長老。
“周長老,您可曾與范家或鄧家的人有過接觸?”周玄魯抬頭問道。
周道全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之色:“鄧家,我幾乎沒有交集。至于范家族……我當年成就傳奇武宗后,才隱約知曉其一些秘辛。這家族被稱為‘除魔武者世家’,傳承極為悠久,甚至比大明王朝的歷史還要古老!”
“我接觸范家時,他們已然沒落,只剩下最后一位除魔武者,名叫‘范帝’。那范帝乃是范家百年難遇的奇才,修行天賦幾乎媲美族中先祖,掌握著一種名為‘法印’的詭異力量,竟能修至近乎修士的層次!”
“我當年曾與范帝惡戰一場,最終未分勝負。后來他見我與尋常血魔截然不同,便主動停手。也算不打不相識,我們后來竟成了友人。”
“不過,礙于身份懸殊,我與他往來極少。我依舊是血魔,他仍是除魔武者。最后一次聽聞范帝的消息,是在玄耀酒館聽人閑談——說他擅闖天師府‘天師山’禁地,想要盜取府中重寶,結果被守山的強者當場格殺!”
“我起初以為他想盜的是教會的‘封印圣物’,后來才知曉,他真正想要盜取的……竟是上一代‘圣者遺骸’!”
周道全追憶著往昔,這些塵封的舊事,若非周玄魯問起,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再提及。活得太久,見聞太多,記憶也變得繁雜,總要學會埋藏一些過往。
周玄魯眉頭微皺:“圣者遺骸……竟還有存世?我還以為早已化為飛灰了。”
周道全搖了搖頭:“不好說。畢竟圣者也分多代,近來各大教會,不都在宣稱己方的圣者臨世了么?”
周玄魯默然不語。
主人給出的線索,并未提及范帝之事,大多是比范帝更為古老的四大家族傳聞,許多都已隨歲月流逝而失去了價值。
如今看來,“降妖武者”鄧家族暫且不論,這“除魔武者”范家的傳承,恐怕早已落入了天師府手中。
“天師山……唉,若是真在那里,那這傳承,基本就無望了。”周玄魯心中暗嘆。
天師山乃是天師府的核心禁地,傳說是天師府溝通“玄天上帝”的圣地。山上不僅封印著諸多自古流傳的“封印圣物”,更是天師府口中初代圣者的隕落之地。
后世“天師府七傳奇武宗”的說法,便是源于此山。
當然,這種說法在周玄魯看來,不過是教會用來誆騙尋常武者與凡夫俗子的噱頭罷了——畢竟這片大陸上,正神有七位,“玄天上帝”僅是其中之一,各家教會都有自己的起源之說,無非是在自家國內自吹自擂罷了。
他早年游歷大宋帝國時,還聽過另一版武宗起源:“偉大的、至高無上的萬龍之王啊!祂以龍鱗與黃金鑄就武宗鐵骨,以龍血與泥土塑就武宗身軀,以龍涎與寶石點化武宗慧眼,最終以一口熾熱龍息,賦予武宗靈魂!”
總之,各教會的說法五花八門,無非是為了籠絡人心。
但無論如何,若范家傳承真在天師山,以他如今近傳奇武宗的實力,也絕不敢擅闖!
周玄魯打定主意,先在凡間按照主人給出的線索,逐一排查其他可能。若實在毫無收獲,再將天師山的消息稟報給主人,由主人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