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鐵荒神鼎的鼎蓋“咔噠”一聲自行彈開,一股濃如墨汁的黑勁裊裊升起——這是草莽盟秘傳的“生魂凝勁”,需以活人內勁為引,在廳中盤旋凝聚,化作一個扭曲不定的人形,宛如武師全力催動內勁時的虛影,卻透著說不出的詭異兇戾。
“這……這是哪門子邪門內勁?”熊威雙目圓睜,雙手掄起百斤重的玄鐵錘,《熊羆勁》全力催動,錘頭裹著淡金色的內勁,帶著破風之聲砸向那黑勁人影。
刁逵立在一旁,狼首頭盔下的目光透著幾分得意,靜觀其變——這“生魂凝勁”是草莽盟壓箱底的手段,??藢こN鋷煹挠补?。
只聽“噗”的一聲悶響,玄鐵錘竟徑直穿過黑勁人影,重重砸在青石板地上,碎石飛濺,地面裂開一道指寬的縫隙。熊威只覺錘頭落空,內勁反噬得手臂發麻,心中驚怒交加。
郎雄見狀,腰間彎刀出鞘,《蒼狼快刀》的“追風式”劈出,寒光一閃掠過黑勁人影,結果與熊威如出一轍——刀刃從黑勁中穿空而過,未留半點痕跡,連內勁都被人影悄無聲息地吞噬了。
他臉色驟變,驚吼道:“熊兄!這鬼東西能吞內勁!刀槍傷不了它!快走!須將此事稟報應天衛指揮僉事!”
話未說完,那扭曲的黑影突然甩出兩道細如發絲的黑勁,似毒蛇般鉆入熊威和郎雄的鼻孔——這是“生魂凝勁”的殺招,專破武師經脈。
兩人身子一僵,瞬間定在原地,動彈不得。熊威胳膊上青筋暴起,泛著一層淡金色的《熊羆勁》內勁,死死抵住侵入體內的黑勁,經脈卻傳來針扎般的劇痛。
可下一刻,一聲似人似獸的凄厲嚎叫從他體內傳出,恍若兩股內勁在血肉經脈中廝殺??上?,熊威的凡品內勁終究抵不過淬了生魂的黑勁,抵抗不過片刻便沒了聲息。
熊威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胳膊上的淡金內勁漸漸被黑勁吞噬,眼神變得空洞無神。郎雄的情況也相差無幾,《蒼狼快刀》的內勁剛催動便被黑勁壓制,整個人似被抽去了所有勁力。
最終,兩人“撲通”一聲栽倒在地,雙目圓睜,臉上凝固著極致的恐懼——他們能清晰感受到內勁被一點點吞噬的痛苦,卻無力反抗。
他們身上的生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一縷縷淡白色的內勁從七竅中飄出,鉆入那玄鐵荒神鼎的黑勁里,令那扭曲的人影越發凝實,甚至隱隱透出了獠牙狀的紋路。
再看地上兩人,外表完好無損,連半點傷口都沒有,可鼻息已絕,經脈盡斷,徹底沒了生氣——這是“生魂凝勁”最陰毒之處,不損皮肉,專廢經脈、吞內勁。
“嗝——”
黑勁人影似是飽食,打了個帶著陰冷氣息的飽嗝,緩緩縮回玄鐵荒神鼎中,只留下一道飄忽的聲音在廳中回蕩:“這筆‘內勁供奉’,本座滿意。按草莽盟規矩,贈你一次‘黑勁護持’的機會。下次合作,需獻上三位武師的內勁,方可換更高階的凝勁之法?!?/p>
原來這“黑勁人影”竟能借鼎傳聲,是草莽盟高階成員操控的秘勁!
刁逵連忙單膝跪地,對著玄鐵荒神鼎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謹遵荒神使者法旨?!?/p>
做完這一切,他才直起身,看向一旁臉色發白的胡百戶,聲音冰冷如鐵:“按先前約定行事——就說你三人在賞花宴上遭遇‘異種內勁’襲擊,兩位百戶不幸殞命,你因隨身佩戴天師府的‘鎮邪護心鏡’,才僥幸擋住黑勁,逃過一劫。”
“可……可朝廷和天師府的人會信嗎?謀害同級武官,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胡百戶聲音發顫,手指緊緊攥著官服下擺——他雖貪財,卻也怕引火燒身,方才那黑勁吞內勁的場景,早已嚇得他魂不附體。
“放心,信與不信,都沒人會追究你?!钡箦永湫σ宦?,伸手拍了拍玄鐵荒神鼎,“天師府正愁找不到由頭推廣護心鏡,此事剛好能讓他們的‘鎮邪護心鏡’賣得更火;至于朝廷……北邊韃靼未平,南邊倭寇作亂,國庫空虛,地方百戶私藏兵力的事本就管不過來。這兩位一死,朝廷說不定還暗中稱快,正好趁機收回他們的轄地,派自己人接任?!?/p>
他頓了頓,又道:“況且,這兩人死于‘異種內勁’是事實,你只需展示護心鏡上的黑勁痕跡,誰也挑不出錯。他們絕不會想到,這‘異種內勁’是能被人操控的——當今天下,也就咱們草莽盟有這‘生魂凝勁’的秘傳之法。”
“合作愉快。你辦得不錯,只可惜,林家堡的趙鐵鷹沒上鉤?!钡箦诱f著,從懷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麻布布袋,丟在胡百戶面前,袋口裂開的縫隙里露出銀錠的光澤,“這是一千兩紋銀,夠你打造五十套鑲鐵布面甲,擴充莊丁。愿咱們日后合作順遂?!?/p>
“混沌將至,愿荒神庇佑你我?!?/p>
留下這句話,刁逵轉身大步離去,玄鐵札甲碰撞的“哐當”聲漸漸消失在門外,只留下滿廳揮之不去的陰冷勁氣。
胡百戶望著地上的兩具尸體,又看了看腳邊的白銀袋,臉色陰晴不定——一千兩紋銀,對月牙塢這般小轄地而言,近乎十年的田租收入。如今白銀購買力極強,這筆錢足夠他招募百名莊丁,再請武師訓練,徹底壓過周邊堡寨。
最終,他重重嘆了口氣,彎腰將袋子撿起,指尖觸到冰涼的銀錠,心中的恐懼漸漸被貪念壓下:“為了這筆錢,就算冒點風險,也值了?!?/p>
他又想起方才的場景,心有余悸:“這‘生魂凝勁’太恐怖了,兩位武師在它面前竟毫無還手之力……不過,熊威催動《熊羆勁》時,那黑勁似乎滯了一瞬,想來是他內勁不夠渾厚,或是凡品內功克制不了這邪門勁氣?!?/p>
“草莽盟掌控了這等兇勁,日后應天衛怕是有的頭疼了?!焙賾舭底运尖猓挥X一場大亂即將來臨,自己能做的,唯有在風暴來臨前,盡可能用這筆銀子擴充實力,守住月牙塢。
……
幾日后,林昭從途經林家堡的行商口中,得知了熊威、郎雄兩位百戶在月牙塢賞花宴上遭遇“異種內勁”襲擊、暴斃身亡的消息。
他不由得心頭一緊,暗自慶幸:“還好當初沒去!不管這‘異種內勁’是真是假,胡謙那時邀我,定然沒安好心——怕是想把我也當成‘內勁供奉’,獻給草莽盟!”
對于“異種內勁”的傳聞,林昭半信半疑。他早年聽父親林遠山提過,江湖上有少數武師會練“邪門內勁”,專以他人內勁為食,卻沒想到草莽盟真能練出這等兇戾的勁氣。
可偏偏兩位百戶死了,東道主胡謙卻毫發無損,還得了天師府“鎮邪護心鏡”的庇護,這其中的蹊蹺,明眼人都能看出。不過,他也沒心思深究——這是應天衛與胡謙的麻煩,林家堡根基未穩,沒必要蹚這渾水。
“連武師都擋不住的異種內勁,這東西到底是什么來頭?”林昭眉頭緊鎖,“看來,尋找懂‘勁氣克制’的武道高人這件事,須盡快提上日程了。俗話說,以勁破勁,尋常刀槍對付不了這些邪門勁氣,只能靠更精妙的內功或招式?!?/p>
……春去夏來,轉眼到了六月流火時節。
一個多月后,天師府對兩位百戶之死的調查結果終于公布——確系“異種邪勁”襲擊所致,還特意展出了胡謙護心鏡上的黑勁痕跡。
消息一出,江北一帶人心惶惶。在此以前,“邪勁”不過是江湖說書人的噱頭,誰也沒當真??扇缃?,這事兒被天下最權威的天師府證實了,連武師都死在了邪勁下,尋常百姓更是人人自危。
緊接著,天師府天師向天下官紳百姓發出告示,稱隨身佩戴府中監制的“鎮邪護心鏡”可抵御部分邪勁——這護心鏡以玄鐵混合朱砂鍛造,能削弱陰寒屬性的內勁,胡百戶正是因佩戴此物才逃過一劫。
一時間,原本只是天師府百年慶典時發行、售價一兩白銀的護心鏡,竟被炒到了百兩白銀一面的天價。上至應天衛的武官,下至鎮上的富商,出門若不掛個護心鏡在腰間,都覺得不安心。畢竟,邪勁是活生生的威脅,連武師都脆弱不堪,尋常人更是連抵擋的資格都沒有。
當然,這一切喧囂,都與偏安烏龍潭畔的林家堡無關。林昭依舊每日修煉、巡查堡防,日子過得平靜而安穩。
林家堡轄地內,烏龍潭的河水蜿蜒穿谷而過,兩岸的黑松與白樺郁郁蔥蔥,河谷地帶的田壟順著地勢鋪開,麥穗已長至半尺高,一派生機盎然。
這條潭水源自上游的棲霞山脈,千百年來靜靜流淌,見證著這片土地的興衰更迭。今年的莊稼長勢格外喜人——融化的雪山融水順著溝渠灌溉農田,不必擔心旱災;夏季日照充足,麥穗長得飽滿沉實,唯一的遺憾是江北氣候寒涼,一年只能種一茬春麥,收成比江南少了近三成。
堡內諸事都按部就班,唯獨林昭時常暗自感慨——他前世是個連菜都不會種的普通人,對農桑百工一竅不通,那些能改善民生的水車、曲轅犁之類的農具,他只聞其名,不知其詳。不然的話,他也能像傳說中那些“奇人”一樣,在林家堡搞些“巧勁農具”,讓佃戶們少些辛苦。
可惜,他既不擅管治,也不懂種田,唯一能做的,就是埋頭苦練家傳的《玄蛟吐納訣》和《三才斬》。堡里的大小事務,全靠趙鐵鷹和請來的老賬房、農官打理——老賬房懂算盤,農官是退休的衛所屯田吏,懂些耕種門道。
對林昭而言,有那套能顯示功法熟練度的“面板”在,他的目標從來只有一個——在這亂世里練出一身過硬的本事,護住林家堡,求個長生安穩。至于領主的身份、堡內的權柄,不過是他修煉路上的踏腳石;財富、權勢這些塵世紛擾,更是過眼云煙。
嘉靖二十二年,八月流火。
此時南方暑氣正盛,可林家堡地處棲霞山脈西麓,海拔較高,氣候涼爽宜人,正是農忙時節。趙鐵鷹領著堡內的莊丁,趕在雨季來臨前修好了三條灌溉渠,引烏龍潭的水澆灌農田,今年的春麥因此長得格外壯實,麥穗比去年沉了近一成。
除此之外,林昭還號召堡里的農戶在農閑時去烏龍潭捕魚——一來能給大伙添些葷腥,補充氣血;二來也能節省堡里的牛羊儲備,畢竟他練《玄蛟吐納訣》耗肉量大,單靠圈養的幾十頭牛羊,根本供不上消耗。
其實林昭前世最大的愿望,就是不用上班,揣著漁具在河邊坐一天??涩F在他卻不敢輕易靠近潭邊——畢竟月牙塢的“邪勁事件”剛過,他怕遇上潭中可能存在的異獸,或是草莽盟的探子。
隨著他的武功日漸精進,食量也越來越大,一頓能吃下五斤熟牛肉、三個白面饅頭,再喝一碗羊奶??闪旨冶さ呐Q驍盗坑邢?,于是他便把主意打到了潭里的魚身上——烏龍潭的冷水魚肉質細嫩,尤其是黑脊鮭和細鱗鱸,富含油脂,補氣血的效果不比牛肉差。
雖說淡水魚刺多,但對林昭來說,憑著《玄蛟吐納訣》練出的內勁,能輕易將魚刺嚼碎咽下,根本不算事兒。他還把前世記得的清蒸、紅燒、炭烤等做魚的法子,教給了堡里的廚子。
可惜這個世界的大明物產遠不如前世豐富,香料奇缺——大多是些花椒、桂皮之類的本土調料,偶爾有西域運來的胡椒、豆蔻,也被應天府的王公貴族壟斷了,就算林昭是百戶,也得托商隊高價購買,難得吃上一回。
即便如此,用這些法子做出來的魚,也比之前農戶們簡單煮燉的“清水魚”好吃多了。更何況烏龍潭水質清澈,魚肉幾乎沒有土腥味,倒也算得上美味。
趙鐵鷹起初還不太習慣——在他看來,百戶大人身份尊貴,該吃牛羊豬等“上等肉食”,河魚是農戶才吃的東西??煽吹搅终褳榱斯澥”だ锏拈_支,帶頭吃魚,還把省下來的牛肉分給莊丁們練功用,他心里不由得感慨:“少主這般勤儉持家,又肯苦練武功,將來必能重振林家聲威!”
……
在一片祥和中,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九月,正是麥浪翻滾的時節。田野里的春麥一片金黃,沉甸甸的麥穗壓彎了麥稈,遠遠望去像一片金色的海洋,風吹過,麥浪翻滾,帶著豐收的香氣。
林昭站在林家堡的箭樓上,看著農戶們揮舞著鐮刀收割,臉上滿是豐收的喜悅。“要是年年都有這收成,堡里的糧食就夠了?!彼酥槐葬劦拿拙?,笑著說道。
今日是堡里規定的休息日,不用練兵,不用處理公務,正好能好好看看這豐收的景象。他估摸著,今年風調雨順,春麥產量至少比去年高兩成。
可等到十月秋收結束,老賬房把賬目報上來時,林昭卻傻了眼——今年的產量,居然只比去年多了不到百分之一!
他立刻把趙鐵鷹和老賬房叫來,又翻出了近五年的收成記錄,一番對比后,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不管是風調雨順的好年景,還是旱澇交替的壞年景,堡里的春麥產量幾乎沒什么變化,始終維持在每畝兩石左右。
仔細琢磨了一番,林昭終于找到了問題所在——不是天氣的原因,而是堡里的佃戶制度出了問題。
按大明朝的規矩,堡里的農戶大多是林家的佃戶,田地歸領主所有。佃戶們種出來的糧食,除了留下夠自己家人勉強糊口的“口糧食”(每畝半石),其余的都要上交給林家堡,這被稱為“租糧”。
林家堡再將租糧換成白銀,一部分上交應天衛的屯田司(每畝四斗),一部分留作堡內開支,莊丁的月例、武備的維護,都從這里出。
久而久之,農戶們便沒了積極性——反正種得多交得多,種得少也少不了自己的口糧食,何必費力氣去精耕細作?只要租糧不算太少,林家堡也不會過分苛責,畢竟周邊堡寨的佃戶都是這么過的。
“看來,得改改堡里的租糧規矩了?!绷终寻底运尖猓浀们笆缹W過“incentive機制”,大概就是讓付出和收獲掛鉤。
他把趙鐵鷹叫來,說了自己的想法:“從明年起,佃戶們每畝只需要上繳一石租糧,剩下的全歸自己。要是畝產超過三石,超出的部分,咱們只要三成?!?/p>
趙鐵鷹聽完,不由得吃了一驚:“少主!自古以來佃戶都是交六成租糧!您這一下降到五成,還免了超額的租,咱們堡里的開支夠嗎?要是覺得他們偷懶,直接定個畝產指標,完不成的就減口糧食,何必這么‘優待’他們?您還是太心善了。”
林昭搖了搖頭,解釋道:“要讓他們好好干活,光靠懲罰沒用。得讓他們能吃飽飯,能攢下余糧,甚至能買些布料、農具,這樣他們才有動力去種好田。佃戶們收成好了,將來咱們再提租糧,他們也愿意;要是一直讓他們餓著肚子,遲早會有人跑去投靠別的堡寨。”
趙鐵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雖不懂什么“機制”,卻知道林昭的想法是為了林家堡長遠打算,便應道:“既然少主這么說,那便試試。要是堡里開支不夠,咱們再少買些兵器,先緊著糧食來?!?/p>
就這樣,秋收結束后,一項新的租糧制度在林家堡推行開來。老賬房挨家挨戶地通知農戶,帶來了一個讓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消息:“領主大人說了,從明年開始,每戶人家每畝只需要上繳一石糧食,剩下的全歸自己!要是種得多,超過三石的部分,大人只收三成!”
農戶們聽完,紛紛從低矮的土屋里探出頭,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一個老農顫巍巍地問道:“賬房先生,您……您沒說錯吧?真的只交一石?不是要我們多交?”
“你敢質疑領主大人的話?不想在林家堡待了?”老賬房佯裝生氣地說道,心里卻也替農戶們高興。
“不敢不敢……”農戶們連忙低下頭,可眼里的興奮卻藏不住,互相遞著眼色,壓抑著歡呼的沖動。
最后,為了打消大家的顧慮,林昭親自來到農戶聚居的村落,站在土坡上宣布了新制度。看著領主大人嚴肅的神情,聽著他斬釘截鐵的承諾,農戶們終于相信這是真的,頓時歡呼起來,一個個激動得熱淚盈眶——他們終于不用再為糧食發愁,甚至能給孩子攢些學費,讓孩子去鎮上的私塾識幾個字了。
林昭也不知道這法子能不能成功,他只是覺得,要守住林家堡,光靠他一個人練武不夠,還得讓堡里的人都有盼頭,愿意跟著他好好過日子。
林家堡的秋天總是很短暫,幾場秋雨過后,北風便吹了起來,十一月的寒意漸漸籠罩了山谷。城堡下方的演武場上,積雪還未完全消融,林昭手持“冷月”劍,身影如電,手臂以《三才斬》的發力節奏震顫,帶出一道道銀色的劍光殘影。
只聽“唰”的一聲,劍光閃過,一道裹著淡青色內勁的三才斬劍痕,瞬間出現在面前的鐵木木樁上。那木樁堅硬如鐵,上面早已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劍痕,此刻在這一劍之下,竟“咔嚓”一聲裂成了三塊,切口平整光滑,連木屑都透著被內勁震碎的細膩。
【《三才斬》熟練度+1】
熟悉的“面板提示”在腦海中響起,林昭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哈出的白氣里都帶著內勁的余溫,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忍不住攥緊了“冷月”劍——劍身上的震顫比之前更強了,內勁傳導也更順暢了。
他低頭看向腦海中的面板,只見上面清晰地顯示著:
林昭——
-《玄蛟吐納訣》:二重(4509/5000)
-《三才斬》:三重(1/10000),特效:高級震勁
-……
“終于突破到三重了!高級震勁!”林昭忍不住低聲歡呼——有了這高級震勁,再配合《玄蛟吐納訣》的內勁,下次遇上灰鬃妖狼,就算不穿甲胄,也能一劍斬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