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定是誅邪使!”
余下三魔修亡魂大冒,肝膽俱裂,怪叫一聲,顧不得其他,化作三道色澤污濁的遁光,亡命般朝著三個不同方向瘋狂逃竄!
喬迪與管家福伯見狀,緊繃的心弦驟然一松,狂喜涌上心頭,幾乎是齊聲高喊:“道友助我誅此獠,喬家必有厚報!”
林昭自不待言。
近來囊中羞澀,正需斬妖除魔,換些靈石以充底蘊!
念頭閃動間,體表烏金龍鱗瞬間覆體,堅硬猙獰,隱有龍威流轉。他足下猛地發力,甲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整個人已如離弦之箭般爆射而出,撕裂空氣!手中天王戟挾裹風雷之勢,剛猛無儔,直取其中一道逃得最快的魔修背影!
那魔修驚恐回頭,一邊逃命一邊慌亂掐訣,數道陰狠歹毒的法術流光向后轟擊。林昭眼神冰冷,竟是不閃不避,周身龍鱗烏光一閃,硬生生撞碎法術,速度不減反增!眨眼間便已追至身后,天王戟劃破長空,一道慘烈的弧光閃過!
噗嗤!
一顆頭顱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表情沖天飛起,無頭尸身頹然墜海!
這等尋常筑基魔修,林昭根本懶得留其全尸,更不配耗費心力煉為陰尸。他看也不看,身形毫不停滯,轉向另一處。
另一名魔修已被喬迪重創,氣息萎靡,慌不擇路。林昭鬼魅般截住其去路,天王戟如巨斧開山,帶著沛然莫御的力量悍然劈下!
咔嚓!噗!
血雨漫天飛灑,那魔修竟被狂暴的戟勢硬生生撕作兩段!林昭大手一揮,殘肢斷臂連同儲物袋盡數被其收入囊中。
最后一名魔修在喬迪、福安與林昭三人合圍之下,發出絕望的嘶吼,只掙扎了數息,便在慘叫聲中被打得魂飛魄散,尸骨無存。
事了拂衣。
林昭散去體表烏金龍鱗,露出一身樸素勁裝,氣息內斂。他望向金發飛揚的喬迪,神色從容,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喬道友。這些魔修的尸身,某取了便取了吧?誅邪一行,全仗此物領賞。”
喬迪猶沉浸在林昭方才那摧枯拉朽、兇悍絕倫的威勢之中,聞言猛地回神,連忙拱手道:“自然!道友請便!若非道友仗義援手,我等今日怕是兇多吉少!”他語氣誠摯,帶著幾分敬畏。
林昭也不客氣,身形閃動,將魔修遺落的些許事物連同有價值的尸塊盡數收攏。心中默默盤算:僅這幾具魔修尸體能兌換的賞銀,便值四千下品靈石!
一抹真實的喜色悄然掠過眼底:“此番……倒是賺了。”
“不知道友尊諱?此番義舉,已得我喬家上下敬意。某喬迪,家父乃金龍喬昂。”喬迪上前一步,鄭重其事地再次介紹,目光灼灼地看著林昭,帶著探尋。
“林昭。”林昭報上姓名,簡潔干脆。
“林道友亦是武道中人吧?”喬迪身為頂尖武者,感應敏銳,方才戰斗時已看出林昭體表那層烏金龍鱗并非法術靈光,而是某種凝練到極致、具現成實質的罡氣,其本質與自家傳承的金龍罡氣頗有幾分相似之處。
“然也。”林昭頷首,坦然承認。
“果然如此!”喬迪眼中精光更盛,臉上笑意更濃,“此番真是多謝林道友仗義出手了!請道友稍待片刻,容某整頓船只,稍后在宴廳設席,聊表寸心!”
他察覺到林昭武道修為深不可測,罡氣化鱗,神異非凡,極可能已達他夢寐以求的宗師之境!
宗師在偌大修真界雖不算罕見,但對于喬家而言,意義卻無比重大——其先祖喬達,正是那位號“龍心宗師”的傳奇武宗!
正是憑借一身驚天動地的武道修為,喬達先祖才得以開創金龍家族基業,歷經風雨,終成第七區黃龍大陸頂尖的元嬰宗門之一。
故此,喬迪心底對“宗師”二字,有著近乎執念的向往和天然的好感。
只可惜,龍心宗師先祖隕落之后,族中雖也出了不少雙系靈根的天才,于修真之途上頗有建樹,卻再未出現過真正意義上的武道翹楚。縱是當代家主,威名震動第七區外海的元嬰真人“金龍”喬昂,一身修為通天徹地,卻也未能踏入那玄之又玄的宗師之境!
今日竟有幸得遇一位疑似宗師境的武道高手,喬迪豈能不心生結交之意?
既然對方盛情邀請,林昭亦不推辭。
他此行出手,本就懷有目的——先前與那萬老三交易時,便聽聞過金龍喬家在第七區的名號,口碑頗佳,素來知恩圖報。
今日觀喬迪主仆言行,果不其然。
計成。
林昭負手立于殘破的船頭,海風拂動衣角,一派高人風范。
裂海潛龐大的軀體無聲無息地在深水中巡弋,如影隨形。
“道友,水下那頭威猛的靈獸……可是閣下靈寵?”管家福安此刻已緩過氣,上前一步,恭敬問道。他臉色依舊透著消耗過度的蒼白,顯然神識損耗甚巨。
“然。”林昭目光投向幽深海水,微微頷首。
“老朽福安,忝為喬家管事。此番真是多虧道友神兵天降,否則……若少主有失,老朽萬死難辭其咎,實在無顏再見家主矣!”福安心有余悸,再次深深一揖。
“誅邪除魔,分內之事。道友不必掛懷。”林昭語氣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觀林道友行跡,可是欲往那第八區?”福安試探著問道,有意拉攏。
林昭頷首。
“巧矣!”福安面露恰到好處的欣喜,“我等此番正是要返回第七區黃龍大陸,恰好途經第八區海域。不知道友欲往何座島嶼?若不嫌棄,可與我等同行一程,也好讓喬家一盡地主之誼。”他此言半是真心感激,半是存了心思,若能得此強援一路同行護航,風暴災后的歸途將安穩許多。
“多謝美意。”林昭婉拒,言語平靜卻不容置疑,“某有靈獸代步,遁速遠勝舟楫數倍。且某尚有要事,趕時辰,宴畢即行。”裂海潛在水下發出一聲低沉悠長的嗡鳴,仿佛在應和林昭的話語。
碧波萬頃,浩渺無邊。
殘破的舟艦依舊頑強地破開海浪前行。
閑談間得知,此舟名為“月靈舸”,乃是喬迪之父喬昂在其成年冠禮時所贈。
雖只是七水殿煉制、面向外海清貧小宗門小勢力的平價低階靈舸,但其售價……仍高達三萬下品靈石!
林昭聽聞,心頭微震,面上雖波瀾不驚,心底卻不禁暗嘆一聲:“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想自己過去十數載在無盡海搏命拼殺,省吃儉用,歷盡艱辛,所積攢的全部身家也不過堪堪兩萬靈石。
喬迪這等仙家子弟,一次成人賀禮的價值,便足以抵他半生積蓄!
修真界的貧富之差,仙凡之別,竟至于斯!
“同是元嬰宗門,黑龍塔這等新晉勢力,比起喬家這等老牌豪族,差距猶如云泥。縱是第九區稱雄的虎鯊島,怕也難望其項背。”林昭心中感慨更甚。
黃龍大陸乃第七區精華之地,物阜民豐,靈氣充裕。第七區本就是外海強區,喬家更是位列黃龍大陸三大家族之內,傳承深厚,底蘊遠超第九區那些新興宗門。
此刻,喬迪與福安正指揮著幸存下來的水手與護衛清理一片狼藉的戰場,施展潔塵術沖刷甲板上的污血殘肢,檢視船體受損情況。
喬迪望著滿目瘡痍的場景,臉上浮現黯然與自責:“福伯,此番損失……若何?”
福安靠近一步,低聲道:“少主,水手護衛折損四十二人,其中凡俗三十,練氣十二;重傷輕傷者尚有五十七人。所幸財物損失微乎其微,多虧林道友神威,及時斬殺了魔修首領,挽回大半。”
喬迪面色陰沉如水,拳頭緊握:“可恨的魔修!出海之時,我曾許諾帶他們安然返家,今日卻……食言了。福伯,回程后務必厚恤所有罹難者家屬,無親無故者,厚葬之,立碑供奉。我喬斯達家,有恩必償,有債……必報!”他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少主無須過分自責。此途本就兇險,誰又能料到,竟會遭遇那百年難遇的‘颶風災’?”福安亦是嘆息一聲,語氣中帶著劫后余生的疲憊。
林昭在一旁靜立,聞言心下了然:“原來是遭遇了颶風災,難怪會偏離主航道,繞行至這片危機四伏的海域。”
無盡海中,所謂“颶風災”,與那毀天滅地的“海獸潮”、詭異莫測的“蜃樓幻境”,并稱為無盡海三天災。
海獸潮雖兇險,但周期性尚可預測,若能提前防備妥當,傷亡往往有限。
颶風災則全然不同,毫無征兆,隨機而生,詭異莫名。有時百年不遇一次,有時卻可能連年爆發。
星宿海聯盟將颶風災劃分為九級,縱是最弱的一級,其威力也遠超凡俗界的驚濤駭浪。
三級以上,險情驟增,尋常筑基修士卷入其中,若無強力護身法器或特殊遁術,護體罡氣都可能被撕裂,落得個身隕道消的下場。
至于那至高的九級風災,傳說非化神真君不可力抗,縱是元嬰真人卷入其中,元神亦有被狂暴罡風撕扯吹散之危!
風暴成因眾說紛紜,有說是毗鄰海域暴風一脈總壇“神風境”與九天之上的“碧落境”交匯時產生的異變,也有傳言是與天外那神秘莫測的“風暴帝君”有關,莫衷一是。
而三天災中最詭譎莫測的,當屬“蜃樓幻境”。
此災現世最少,形態也最為光怪陸離——有時是熙熙攘攘、詭異扭曲的“海上鬼市”,奇珍異寶與妖邪之物紛呈;
有時凝成一片死寂荒蕪、散發亙古蒼茫氣息的“古神荒廟”,邪異神像森然林立;
有時又會化為一片宏偉壯觀、風格迥異于當今修真界的“失落的文明巨城”。
凡誤入其中者,往往九死一生。偶有幸存者,亦言其中神識受到極大壓制,術法威能驟減,處處透著難以言喻的兇險。
各大元嬰宗門對此災研究甚少,知之寥寥。唯有修真界新興崛起、鉆研夢境之道的“夢修一脈”對此涉獵較深。他們認為,蜃樓幻境或是某些超然存在的夢境碎片投影現世,介于虛實有無之間,兇險異常。
然此等論調,素來為傳統修真大派所鄙斥,多斥為旁門左道、唯心妄言,不足為信。
?
?福利規則速存:【收藏】+每日【追讀】+投票=加更!
?
-免費推薦票:每日1票,累計1000張加更
?
?
-月票:“救命級”支持,累計300張加更
?
劇情只增不減,沖就完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