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百戶所。
雖然破滅了這一次白龍教的計劃,城內的白龍教也基本被一網打盡。
但是今日的百戶所還是很忙。
因為有一些不法分子想趁著白龍教鬧事的時候趁火打劫,偽裝成白龍教的人搶劫了不少鋪子,殺了不少人。
衙門的人還特意來問了一下這些人要怎么處理。
沈青只有一句話。
“全部抓回來,排成排,用連弩射。”
所以滿城都是錦衣衛和衙役在抓人。
而百戶所內。
書生一路小跑到了沈青的院子里。
“老大,那金吾衛又來了。”
沈青正在看書:“金吾衛?不會又是那兩個吧?”
書生也是想到了什么,笑了笑:“那兩個笨貨確實在,不過領頭不是他,領頭的是一個金吾衛郎將,叫江若海。”
郎將是金吾衛里的正五品官職,而中郎將是四品。
沈青把書放到一旁的桌子:“那就去看看吧。”
百戶所內。
金吾衛為首的一共五人站在百戶所外,最前方就是郎將江若海,而在五人身后,則是站著一百全副武裝的金吾衛。
與上一次傳信不同,這一次是實打實的傳達皇命。
所以這一次金吾衛直接派出了上百金吾衛,是給足了面子和牌面。
江若海身后。
高合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感覺渾身哪哪都刺撓,總之如坐針氈。
“郎將啊,你就讓我走吧,我在這渾身不在這,我腿都直打哆嗦啊。”
江若海頭都沒有回:“刺撓?自已找棵樹蹭一下。”
馬熊也是咽了一口口水:“郎將啊,你就讓我們走吧,我們上次得罪這沈大人可是得罪慘了,是真不敢見他。”
江若海回頭了,臉色有些難看:“原來你們也知道得罪慘了呀,我還以為你們不知道呢?”
“本來我傳達完皇命就走了!你以為我帶你們來干嘛?就是帶你來賠禮!來認錯!”
“你知道這沈青最近做了什么?他一夜就斬了三個宗師,還有一個是柳重!你們知道這是什么概念嗎?”
“他未來的地位將高到你們無法想象,當然!他不會來報復你們!可那些想要巴結他的人呢?那些人隨便動動手指都夠你們死個千百回!”
“你以為我多此一舉是為了什么?還不是為了你們!”
“你們要真想走!那就走,以后也別回金吾衛,也別說我是你們的長官!”
馬熊高合一聽不講話了,他們也明白江若海說的是對的。
“郎將我們錯了。”
江若海還想說什么,但是不遠處已經響起了腳步聲。
沈青已經帶著書生等人來到了門口。
忽然,站在沈青背后的黑狗似乎發現了什么東西,眼眶一下子變得通紅,就欲走上前。
但是被書生一把死死拉住。
江若海轉過身,看著大步走來的沈青,臉上露出笑容,手里拿出一份圣旨。
“錦衣衛百戶沈青接旨。”
“百戶沈青,數月時間連破大案,破滅白龍教陰謀,連斬白龍教宗師,表現優異,武功高強,特升其為永寧郡錦衣衛鎮撫使!賜緋紅底藍妝飛魚袍,黃金千兩,神兵龍紋劍一柄,追風駒一匹。”
“沈大人!恭喜恭喜!以后就要稱呼您為沈鎮撫使了!”
說著,就雙手把圣旨遞到了沈青跟前,身后幾個司階金吾衛就走上前,馬熊和高合端著兩個盤子,盤子里放的是鎮撫使官服、鎮撫使官印以及龍紋劍,而另外幾個金吾衛則是抬著箱子,里面放的應該是黃金。
沈青沒有接圣旨,瞇了瞇眼睛,鎮撫使?
一次性官升四級?
這在和平年代基本是不存在的事情,而且朝堂也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皇帝也很少會下這樣的命令。
看來朱凌月是早就注意到自已了啊。
朱凌月啊,朱凌月,你想干嘛呢?
沈青伸出手,一手接過了圣旨,笑了笑。
不過吧,這官也是你讓升的,我最后殺多了,可不要后悔哦。
沈青揮了揮手,書生和老李趕忙上前接過了令牌和官服。
江若海彎腰拱拱手:“江若海拜見沈鎮撫使!”
這時,江若海背后的上百金吾衛整齊喊道:“拜見沈鎮撫使!”
緊接著,錦衣衛這一邊也是高喝:“拜見沈鎮撫使!”
聲音更加高昂,甚至一個個都用上了內力,半個洛水城都能聽到這一聲高喝!
一下子,洛水城炸開了鍋。
沈鎮撫使?沈青?
不少惡徒都是抬頭看了看天空,本來沈青只管西城,他們在別的地方,倒是還算安全。
可現在沈青當了鎮撫使,那就是說整個永寧郡都歸沈青管了?
一瞬間,他們只感覺永寧郡的天都黑了。
百戶所外,在一套流程走完后,江若海揮了揮手,馬熊和高合硬著頭皮走到了沈青跟前,看著此刻已經成為鎮撫使的沈青兩人只感覺大腿都在哆嗦。
沈青笑了一聲:“喲!兩個關中王來了,怎么沒提前知會一聲呢?”
馬熊和高合兩人的臉一下子變得和猴子屁股似的。
江若海輕哼了一聲:“講話啊,成啞巴了?”
這一聲吼,兩人的才小聲講道:“沈大人,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嘴賤了。”
江若海直接在兩人屁股上踹了一腳:“講給誰聽啊?”
高合馬熊這才閉著眼大聲喊:“沈大人!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嘴賤了!”
還當著上百錦衣衛、上百金吾衛的面一連喊了三聲。
江若海也是掏出了一條鞭子:“沈大人,他們兩個就是嘴賤,就是欠收拾,要不您在抽他們幾鞭子解解氣?”
沈青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
江若海見狀也是收回了鞭子,從懷里取出了一本秘籍:“沈大人,這是我從金吾衛里換的橫練功法《金剛琉璃身》,算不上頂級,您看看...”
沈青接過金剛琉璃身,翻看了幾眼,這江若海倒是謙虛,這都算得上是和落雷九刀一個級別的東西了,倒是下血本。
自已剛好得了一個橫練功夫的詞條金鐵之膚,還真就差一本功法。
又是瞌睡了,枕頭就來了。
沈青把功法遞給了書生。
江若海也是笑道:“沈大人可喜歡?那這事?”
沈青揮了揮手:“翻篇了,不過以后要是再嘴賤,也別怪我了。”
馬熊高合也是如釋重負。
江若海也是拱拱手:“那此事一了,沈大人我也不多打擾了,帶人先走了!”
沈青點點頭。
江若海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離開。
馬熊跟上江若海的步伐:“江大人,這一次多虧您了,那功法多少功勛,我和高合可不能讓大人您吃虧,我們給您補上。”
江若海笑了笑:“這話說的,補什么啊。”
“本來就是拿你們兩個賬上的功勛換的,往后幾年好好干吧。”
“?”
百戶所門口,沈青回頭看向了黑狗,他在一開始就注意到了黑狗的狀況。
往日哪怕就是面對死亡都沒有表情的黑狗竟然是紅了眼眶,仿佛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黑狗,是有什么事情嗎?那群金吾衛里有你的仇人?”
黑狗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一旁的書生講道:“還是我來說吧。”
“老大,在黑狗小時候有一群血修襲擊了黑狗所在的村子,一村子人包括黑狗的父母都是慘死,而黑狗和他妹妹躲在了尸骸下整整五天五夜才躲過一劫。”
“自那以后,黑狗的鼻子對血的氣息就極為敏感,也記住了那一群血修身上的獨特味道。”
“黑狗,你是不是在那群金吾衛身上聞到那味道了?”
黑狗紅著眼眶用力的點點頭。
沈青明了:“黑狗你能確定是哪個人嗎?”
黑狗再次用力的點點頭,這一次鼻尖都是紅了,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加入錦衣衛十數年,每一次都是搏命戰斗就是為了找到仇人,今日終于是摸到了線索,黑狗再也忍不住了。
沈青握住了腰間的赤霄刀柄:“好,這事我管了!”
說罷,沈青揮了揮手,上百錦衣衛腰間的刀整齊出鞘,直接沖向了金吾衛。
而沈青的聲音也精準的落在每一個金吾衛耳中。
“金吾衛,諸位還是等等吧!”
所有金吾衛回頭看向兇神惡煞涌來的錦衣衛都是不知所措。
而高合馬熊非常熟練的抱頭蹲在地上,臉色大變。
“不是吧?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