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于大人們的‘喧鬧’,小孩子這桌就顯得沉寂許多。
宋朝歌與于大壯一聲不吭,二人都還在懵逼沒有反應(yīng)過來。
譚江燕猶豫半晌,開口詢問道:
“宋玉,你想考上海的哪所大學(xué)?”
“大概率是復(fù)旦吧,我喜歡那邊的歷史系,或者中文系。”
譚江燕有些詫異:
“我還以為你會想學(xué)理科類的專業(yè)。”
宋玉笑道:
“理科太無趣了,以后畢業(yè)參加的工作也趨向于科研或者學(xué)術(shù)類,我不太想久坐不動,我喜歡到處跑。”
譚江燕‘哦’了一聲,然后喃喃道:
“你的成績肯定能考上的,但我就不一定了。
老師說我成績波動大,心態(tài)容易受影響。”
宋玉笑道:
“沒關(guān)系的,只要能考上大學(xué)就行,外面的人只認(rèn)你大學(xué)生這個身份,哪所大學(xué)他們也不懂。”
說完看向?qū)γ娉聊亩耍斡裨掍h一轉(zhuǎn)繼續(xù)道:
“況且你肯定考得比朝歌和大壯好。”
譚江燕看向身邊的二人,忽然開口詢問:
“朝歌,你要不要考大學(xué)?”
宋朝歌點頭。
于大壯補充道:
“我也想!
你們都要上大學(xué),我一個人留在這里也沒啥意思,海潮又不跟我玩。”
宋玉順勢詢問:
“朝歌,你想不想和江燕考上同一所大學(xué)?”
宋朝歌聽到這問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轉(zhuǎn)頭有些‘怯懦’看向譚江燕,發(fā)現(xiàn)對方目光炯炯有神盯著自已,又再次低下頭不說話。
這副樣子完全沒有以往的活潑與傲氣,此刻的他仿佛一只鵪鶉。
“你說話啊!
你想不想和我考上同一所大學(xué)!?”
譚江燕干脆親自詢問。
宋朝歌低著頭,剛要開口說話,于大壯忽然幫忙搭腔道:
“朝歌做夢都想和江燕考上同一所大學(xué)。。。”
聽到這話,宋玉與譚江燕都齊齊看向于大壯,宋朝歌則反應(yīng)激動,連忙捂住于大壯的嘴,咬牙切齒壓低聲音,生怕被大人們聽到。
“你閉嘴!”
于大壯嘴巴被緊緊捂住。
譚江燕把宋朝歌的手拍了下來,霸氣道:
“你讓他說!”
宋朝歌氣得不行,又不敢朝譚江燕發(fā)作,只能用眼神盯著于大壯,‘警告’對方別亂說話。
于大壯宛若看不見兄弟的眼神,直言說道:
“朝歌上課的時候不止一次睡覺說夢話,就希望能和江燕考上同一所大。。。唔!!!”
話還沒說完,嘴巴便又被宋朝歌給捂住。
“你還說!”
此時宋朝歌臉頰紅得跟個熟透的蘋果似的,宋玉第一次見著父親這副表情。
忍笑低頭干飯。
譚江燕道:
“朝歌,你要想跟我考上同一所大學(xué),那你首先要能上一班的成績。”
宋朝歌自嘲道:
“怎么可能,我的成績老師說了,發(fā)揮最好也只能夠去三班。。。”
“這才高二第二學(xué)期而已,你還有一個學(xué)期時間努力,就不能狠狠努力一下嗎!?”
宋朝歌嘀咕:
“要是宋玉還在深圳的話,我還能問題目,現(xiàn)在宋玉要走了,我就更不可能上得了一班了。。。”
“那你可以問我啊!”
話音落下,宋朝歌錯愕看向譚江燕。
宋玉也露出慈父般的微笑。
在他的情商看來,母親這句話已經(jīng)表達(dá)出很多意思了。
現(xiàn)在就看父親懂不懂了。。。
“我不問你。”
宋玉、譚江燕:。。。
于大壯幫忙解釋道:
“朝歌之前說江燕的脾氣爆,問問題兩次教不會就會動手打人,他不想挨揍。”
譚江燕深呼吸,強行平復(fù)心情,勉強露出微笑:
“我保證,只要你是真心想要學(xué)習(xí),我不打你。。。”
宋朝歌嘀咕:
“你年前還說拿了紅包開學(xué)請我下面館,你請我下了嗎?”
譚江燕忍無可忍,怒道:
“那不是因為你一直躲著我嗎!?”
話音剛落,大人們那邊的動靜便停了下來,齊齊朝這邊看過來。
盧暖語氣不善警告道:
“江燕!
女孩子家家,好好說話!
別欺負(fù)朝歌!”
譚江燕再次深呼吸,惡狠狠瞪著宋朝歌。
話說到這份上,譚江燕順勢詢問:
“你說,你開學(xué)之后為什么一直躲著我!?”
宋朝歌嘴硬:
“我沒有!”
“行啊,那你從明天開始,每天上學(xué)放學(xué)都跟我一起,你敢不敢?”
宋朝歌被激起好勝心,剛要高聲答應(yīng),話還沒說出口,便看到譚江燕五官動人,直勾勾盯著自已。
脾氣頓時蔫了下來,別過頭去一聲不吭。
宋玉還是第一次見著父親在感情上竟然這般被動。
母親這都‘明牌’跟你打了,手里拿著王炸還不扔!?
忍無可忍的宋玉只能開口幫腔。
“對了朝歌,之前你不是說給江燕買了禮物嗎?
你送給江燕了沒有?”
宋朝歌‘驚恐’盯著宋玉,表情仿佛在問:
‘你在說什么!?’
譚江燕眉毛一挑,立即詢問:
“禮物呢?”
宋朝歌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于大壯這時候再次賣隊友:
“朝歌壓根就沒。。。”
“壓根就沒帶來!”
宋玉直接把于大壯的話給打斷,然后夾起一大塊肉塞進對方嘴里,瞇著眼說道:
“你吃東西,別說話了。”
譚江燕‘哦?’了一聲,繼續(xù)詢問道:
“你給我買了什么禮物?”
宋朝歌呼吸開始急促。
宋玉繼續(xù)幫忙回答:
“一雙鞋子,朝歌說之前你喜歡了很久,他攢了很久的錢才給你買到的。”
宋朝歌急得渾身發(fā)抖,眼睛不斷給宋玉使眼色。
自已錢都還給你了!
我還哪里有錢買鞋子!?
“鞋子明天拿給我,還有,以后不準(zhǔn)躲著我!
聽到了沒有!?”
宋朝歌別說回答了,他此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淚水開始在眼睛盈眶。
譚江燕被宋朝歌這副樣子給逗笑了,嘀咕一句:
“都高中了,還留馬尿。。。”
說完起身端起菜碟子,前去大人們那邊夾菜。
宋朝歌立馬朝著宋玉‘無能狂怒’。
“我現(xiàn)在哪里有錢給江燕買鞋子!?”
宋玉不理父親死活,聳聳肩,事不關(guān)已說道:
“反正江燕讓你明天拿給他,你看著辦。”
宋朝歌頭皮發(fā)麻,轉(zhuǎn)頭看向正在干飯吃肉的于大壯,盯了許久。
于大壯被盯得有些不自然,開口詢問:
“你這樣看著我干嘛?”
“借我錢。”
“沒了。”
“沒了!?我早上不是剛還給你嗎!?”
“我都買零食吃了啊。”
聽到這答復(fù)的宋朝歌,眼睛瞪得像銅鈴~
硬著頭皮轉(zhuǎn)頭想要問宋玉借,結(jié)果話還沒說出口,便看到宋玉手中不知道何時多了一張十塊錢。
對方正一邊單手干飯,一邊食指與中指夾著鈔票。
這張十塊錢隨風(fēng)擺動,仿佛散發(fā)著無窮的誘惑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