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萌子不在,周思楠將一個疊好的紙張塞給我:“這是我最近得到的一些商業信息,全都記錄在紙上了,包括日語雜志上記錄的倭國商業走勢,還有東寶公司內部的幾個計劃和人事調動,不算什么秘密。”
我點點頭,從周思楠手中接過紙條,放進自己口袋里。
周思楠打聽到的這些東西也許不是什么絕密的商業情報,但是在信息極度匱乏的國內,是一個掌握外界經濟規律的重要窗口。
這時候距離最初級的金山快譯2000還有十年,國外的雜志報紙,可不是想讀就能讀懂的。
周思楠又低聲說道:“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萌子預約了明天上午去省城三十多公里外的廣南電子廠,汽車和司機都找好了!”
我臉色微變,忍不住當場爆了句粗口。
目前我手頭上的這些音頻解碼器,就是廣南電子廠生產的!
如果對方繞過我,直接向廣南電子廠訂購的話,我這邊沒有太好的辦法阻止。
雖然音頻解碼器的商業專利快要下來, 但是對方完全可以耍賴。
反正就算明目張膽的侵犯商業專利,無非也就是頂格繳納罰款。
以東寶公司的財力,國內的頂格罰款五萬塊錢,對他們來說不過是毛毛雨罷了。
周思楠說道:“廣南電子廠那邊的回復相當熱情,估計大概率能把事情談成。”
我感激的點點頭:“思楠,這次你算是立了一功,放心吧,我不會虧待你的,我一定會獎勵你!”
聽到“獎勵”兩個字,周思楠臉色微紅,嫵媚的白了我一眼。
又過了兩分鐘,萌子從里面房間走了出來。
換上唐制漢服,萌子看起來像個身材矮小的唐代仕女。
不過,她的兩個小虎牙暴露了她的國籍。
這套漢服穿在萌子身上頗為合身,連胸前的抹胸也頗為貼合。
萌子的頭發披散在肩膀上,我拿起裝著首飾的木盒,還有檀香木的梳子,幫萌子整理頭發。
我梳頭的手藝是剛學的,有點生疏,但總算能夠合格。
梳頭之后,我將那些木盒打開,取出里面發簪、花鈿的金首飾。
這些首飾我可就沒舍得用純金了,而是讓首飾匠人采用了包金工藝打造。
除了薄薄的外層是純金之外,首飾里面是其他金屬……
小栗萌子照了照鏡子,她非常開心的說道:“李桑,阿里阿多。”
我微笑著說道:“既然穿得這么漂亮,不如出去走走吧。”
萌子欣然答應。
走在城市的人行道上,萌子身上的唐制漢服果然吸引了路人的眼光。
不論是男女,都好奇的看著萌子身上的衣服,眼神中充滿了羨慕。
這個年代大家的衣服都很簡單,萌子身上的漢服確實足夠驚爆眼球了。
小栗萌子好奇的問道:“李桑,這套衣服應該很貴吧?”
我微笑著擺擺手,非常豪氣的說道:“這是我們華偉公司精心制作的產品,將來準備供應國內影視圈,專門給大明星和富貴名媛穿的。你是我的朋友,這套衣服就送給你了。”
小栗萌子一臉喜悅的撫摸著身上的香云紗:“原來是給貴族穿的衣服……李桑,還有一個多月就是新年了,我想訂制二十套這種衣服,送給我在故鄉的朋友們。”
我心里樂開了花。
想到一群小日子姑娘在托油塔街頭穿著漢服,就讓我感到一陣好笑。
高興歸高興,但我臉上卻非常的為難。
小栗萌子連忙說道:“李桑放心,我會付錢的,每套,衣服加上首飾,我支付三萬中華元吧,我會支付這筆錢給您!”
三萬?
我差點當場把嘴給笑歪了,嘴角比Ak還難壓。
三十倍的利潤啊!
那些唐制漢服雖然精美,但是批量制作的話,成本也就不到一千塊錢。
但即便是一千塊錢一套,那也是國內一個家庭當月的收入。
但是小栗萌子這個倭國丫頭,居然眼皮都不眨就訂購了。
也許萌子將這些衣服送人之后,肯定能獲得更大的友情價值,但這丫頭也是真有錢啊……
雖然我知道這時候的倭國很有錢,但還是沒想到能這么闊綽。
可嘆的是,這些唐裝的成本“高達”八百塊錢以上,已經讓羅金花她們感到很昂貴了。
沒想到,萌子居然能夠拿出三十倍的價格,眼都不眨的買下這些精美的唐裝。
還是那句話,我們不知道自己有多窮,對方不知道自己有多富。
談妥了這筆生意之后,我的心情好多了,看著萌子也覺得加倍和藹可親了。
熟歸熟,生意上還是不能留情的。
離開了東寶公司的辦事處之后,我立刻找陳龍借了輛車,然后緊急前往廣南電子廠。
我先去華偉公司的研發大樓,接了技術組長馬超然,然后急火火的開車前往電子廠。
見我催得急,馬超然連忙放下手頭上的工作,跟著我這個甲方兼股東出發了。
上車之后,馬超然好奇的問道:“順平,出什么大事了,把你急成這樣?”
我苦澀的笑了笑:“外商跟廣南電子廠搭上線了,估計咱們研發的音頻解碼器技術,要被這幫外商給偷竊了。”
馬超然皺眉說道:“不會這么危險吧?他們電子廠這點保密意識都沒有?”
我苦澀的笑了笑。
事實上,國內各種公營企業、集體企業,對商業保密這種事情可以說是一無所知,完全就是不設防的狀態。
在九十年代,國人眼中的外企就是高大強,外商就是無敵的高端存在。
人家一個腰纏萬貫的外商,怎么可能會竊取咱們這種苦哈哈的技術呢?
九十年代,改革開放初期,是國家各類傳統工藝大量被竊取的年代。
宣紙、釀酒、木藝、制香等等各種傳統工藝紛紛被外商竊取。
而這一次,東寶公司要竊取的是音頻解碼器技術——面對這種高端電子技術,廣南電子廠就更加不會設防了。
因為任何一個搞電子的國企,都不會覺得咱們的技術會比倭國人更強。
抵達廣南電子廠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我讓馬超然去聯絡廣南電子廠的領導,看看能不能約他們出來吃個飯。
然而事情非常不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