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老伯,你是不是,需要看大夫?”李止戈小心翼翼問道。
左無常腳底一滑,憤憤朝著李止戈瞪去,“老夫沒病!”
“老夫找的就是你!”
李止戈一愣,“對啊,我就是大夫啊,你找我,不是有病還能是什么?”
左無常咬著牙,“誰說找大夫就一定是要看病的?”
“平日操勞過度,買副補劑不行嗎?”
李止戈恍然大悟。
有些同情的看著左無常,“老伯,年紀大了,那方面不行也很正常?!?/p>
“不過我幫不了你,我學的都是些傷寒雜癥,壯陽這方面我不懂的?!?/p>
噗!
左無常差點就要被氣出一口鮮血,“你才陽痿,你全家都陽痿!”
“我他媽找你是為了張家附身鬼的事!”
李止戈嘴角微勾,“我知道?!?/p>
左無常一愣,“你知道?”
李止戈點頭,“是啊,大半夜不在家待著,跑路上攔人,嘴里還念叨著什么幽冥地獄的,能是什么好人?”
而且,這老伯身上氣息邪魅怪異,完全沒有掩飾之意,活脫脫的和鬼靈有關。
李止戈要是還猜不出他和張家的附身鬼有關聯,那不如找塊豆腐一頭撞死算了。
左無常呵呵一笑,“小子眼力倒是還行。”
但隨后又反應過來,“你知道?你知道還他奶奶滴戲耍老夫?”
暴怒之下,三道紫色身影忽然從他身上飄出,仔細一看,竟然全是面目扭曲的厲鬼陰魂。
“吾乃左無常,陰鬼門下蓮花縣分舵主!”
“平日最喜歡的,就是把你們這些小娃娃的皮給剝了,做成各類皮具。”
左無常陰冷笑道,看著李止戈的表情也帶著一絲火熱,顯然所言非虛。
李止戈則不屑一笑,“吾乃李止戈,道教門下盤龍鎮分觀主!”
“平日最喜歡的,就是教訓你們這些喜歡裝逼的老登!”
他抽出了身后的柴刀,這把還是從劉姐家拿的忘記放回去了。
左無常一愣,接著哈哈大笑,“有趣有趣,老夫已經很久沒見過你這么...不知死活的人了!”
“那就讓我的陰魂陪你玩玩,待到鬼氣入體時,再看看你的表情如何?”
三只陰魂一涌而上。
倒不是左無常覺得拿下一個鄉鎮小子還需要三只陰魂,只是他很想看到這少年被三只猙獰陰魂同時撲來時,所露出的那股恐懼之色。
到現在,他依舊覺得,李止戈只是個普通的小鎮少年。
自己精心培養的附身鬼死了,報仇肯定是要報的。
畢竟附身鬼幫他獵到了不少的美艷女子,可以說,極大的滿足了左無常的淫欲,現在死了,對左無常就是致命打雞。
他來捉李止戈,只是因為拿不準凌杉杉和春問海,若是這二人有師門長輩或是強勢底牌,自己興許還會失手暴露。
相比之下,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少年,則是最好的切入點。
“小子,屁滾尿流吧!”左無常興奮道。
可下一刻,在自己幻想中被嚇傻的少年,居然猛地移動,速度之快,堪比煉皮武者!
那三只陰魂甚至都沒能攔下他,就讓他朝著自己沖來。
左無常只是稍一驚訝,隨后便呵呵一笑。
以為我只是個驅魂遣鬼的柔弱術士嗎?
那你可就錯了。
為了彌補自己貼身戰斗不足的缺點,老夫還同時修行了武道。
現在的老夫,肉體強悍程度已是煉筋武者!
小子,跟我玩心眼?感受煉筋武者的強悍吧!
左無??粗巧倌昱鼇淼牟竦?,也不閃躲,而是以攻代守,一拳直擊李止戈心口而去。
放心,這一拳,最多將你的武道修為廢除,不會要你的命的!
鐺!
拳勁抵至李止戈心口。
可下一刻,一道金戈之聲傳來。
什么?!
左無常面色大變。
這小子,居然毫發無損?
下一瞬,柴刀猛地砍下,僅是一刀,便砍斷左無常的右手。
“啊!”
左無常驚恐后撤,同時召回陰魂撲向李止戈。
“你小子不講武德,來騙,來偷襲我老頭子!”
左無常面色十分憤怒,他一個江湖老手,居然被一個孩子給陰了!
“你根本不是煉皮境,而是專修橫練的煉筋大成!”
“既然如此,那老夫也不藏著了,且看我全部實力!”
又有數只恐怖陰魂從左無常身上冒出,面目猙獰扭曲,朝著李止戈圍殺而去。
這一刻,十只惡鬼形成天羅地網,李止戈再無逃出可能。
左無常瘋狂跳動的心這才安定些,“呵呵,小子,我這惡鬼陣,曾經令后天四重的武者都飲恨而終?!?/p>
“你砍了老夫一條手臂,老夫接下來,要抽你的筋喝你的血,折磨到讓你后悔來到這個世上!”
“你好煩?!北粣汗戆鼑睦钪垢曛皇堑?。
柴刀上爆發出了熾熱火焰。
“什么?!”左無常瞳孔一縮。
至陽至猛的火焰,乃是鬼怪天生的克星!
左無常心中泛起不好的預感。
而下一刻,李止戈的刀隨身動,爆發出極致的刀光。
每一擊,都爆發出了恐怖的焰火。
不出一會兒,那十只惡鬼,便被燃燒殆盡。
街道之上,只剩下李止戈和顫抖的左無常。
眼前少年沉穩的腳步靠近,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左無常心上。
“放,放過我...我是——”
噗嗤!
一刀劃過喉間,左無常的話徹底被封在口中。
李止戈眼神中帶著不耐煩,“你是誰,我根本不在乎?!?/p>
掃了一眼左無常的尸體,腰間的一個香囊出現了水墨小字。
【靈品--下階:納魂袋|可收納十只鬼物,煉化可得中乘靈術《馭鬼術》】
中乘靈術?
李止戈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這倒是新奇玩意。
左無常就是靠著這門馭鬼之術,控制的十只惡鬼嗎?
“煉化?!?/p>
不多時,一股靈術知識涌入李止戈腦中。
馭鬼術,入門!
這靈術和武學截然不同,倒是讓李止戈有些驚喜,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試試。
可惜身邊沒有鬼。
這個世界的鬼怪形成,并不是人死了就行。
而是要在特定的環境之中死亡,才會和天地之力相呼應,最后化作各類鬼怪。
很可惜,左無常應該是沒有這個特定環境條件。
李止戈稍微清理了下自己的痕跡,確保左無常尸體被人看到,自己不會被找麻煩后,便返回道觀去了。
今天已經夠累的了,他要趕緊回去美美睡個覺。
——
鎮上客棧,一間豪華屋內。
五名氣質各異的人坐在桌上,面色冷峻。
居于首座的男子看上去十分年輕,約摸雙十年紀,卻是眾人之首。
邪魅狷狂的臉上,帶著一絲凝重道,“左無常死了?!?/p>
“他給諸位做的命牌,確保大家出事時都能收到消息,可這老東西卻是第一個死的?!庇幸簧聿母叽螅駪B卻猥瑣小氣的人說道,語氣略有些可惜。
“他今天下午出門時,還邀請我一同去玩那即將拿下的美婦人,怕是因那美婦人而死。”另外一名身披紫色獸皮的老者說道。
“該不會,是年老體衰,精盡人亡了吧?黑獸,你不答應左無常果然是對的,你們這些老家伙真得悠著點...不過,若是和奴家一同快活,就不必擔心這種情況發生了,奴家有特殊的鏖戰之法哦?!?/p>
一嬌媚女子笑著道,還不忘對被稱為黑獸的獸皮老者拋個媚眼。
“行了魅奴,黑獸可經不起你的采陽術?!睘槭字舜驍嗟?。
他搖了搖頭,緩緩道,“就再剛剛,我在衙門的人傳來了消息?!?/p>
“證實了今日下午,李止戈、春問海,還有劍山的一名弟子在那美婦人家?!?/p>
“據我的人說,當時眾人一致的口供是劍山弟子凌杉杉一劍擊殺了左無常的百年附身鬼?!?/p>
“怎么可能?”桌上五人中唯一一個沒有開口的陰翳青年忽然出聲道。
“這次劍山所來之人中,弟子輩內沒有一個超越了煉骨境,是絕對不可能一劍擊殺那百年附身鬼的?!?/p>
首領也點了點頭,“是的,這便是疑點所在?!?/p>
“所以,我懷疑,附身鬼的死,甚至是左無常的死,都和其余二人有關!”
“李止戈,春問海?”最先開口的猥瑣男人道。
“是的狂刀,”首領點點頭,“除了這兩個和葬靈山遺產有極大關系的人,我想不出任何其他解釋?!?/p>
“其中,有極大可能的,就是春問海?!?/p>
“李止戈在我們長時間的試探和觀察下,繼承老道士仙術,以及獲得葬靈山奇遇的可能幾乎為零。”
“而春問海不同...”
“他殺了我的紫斑豹。”老者黑獸忽然開口道。
見到眾人都看向他,黑獸淡淡道,“那日感應到我的紫斑豹身死時,那小子就在旁邊架鍋燃火。”
“算他那日機敏,加上我心緒悲痛,在我出現第一時間就跑了,要不然,豈能容他活到今日!”
首領點點頭,“那就沒什么問題了。”
“殺紫斑豹、附身鬼,令左無常身死的,就是春問海!”
“接下來把重心放在春問海身上,他現在背靠藥王谷,需要多加小心?!?/p>
“誰去捉他?”
“我去!”黑獸沉聲道。
“好?!笔最I點頭。
“那李止戈誰去?那小子雖然可能性極低,但我父親卻始終無法放心他?!?/p>
“我去!”猥瑣男子搶先道。
“呵,狂刀,還真是會挑目標狂。”魅奴不爽的瞥了眼狂刀。
那小子長得細皮嫩肉的,老娘還想爽一把呢,你個男的就跳出來搶活兒是幾個意思?
狂刀也嘿嘿一笑,面色猥瑣道,“不好意思,欺軟怕硬我狂刀最在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