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碧海茶樓。
這座茶樓可以說是西城中最有名的幾棟建筑之一。
并非是建得有多富麗堂皇,而是因為這棟茶樓,象征的是天海幫。
堂口,幫派的分駐點,在外代表著幫派的臉面,行使幫派的權(quán)力。
“好淡雅的裝潢!”李止戈看著面前的這棟茶樓,不由得贊嘆道。
“小屁孩子裝文雅!”一道不屑的聲音傳來。
一個身著華服的胖子對著李止戈撇撇嘴,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見到李止戈看向他,胖子也是輕笑一聲對著旁人道,“你看看,誰都想進碧海茶樓喝茶,不過,咱們是真能進去喝茶聊天,有些人,怕是只能站在茶樓外頭咯。”
李止戈皺起眉頭,不明白這胖子幾個意思?
瞧著李止戈這表情,胖子更是開心的哈哈笑出了聲,對著李止戈道,“年輕人,別不服氣你胖爺,當(dāng)初胖爺也和你一樣,是個穿破舊衣服的小年輕,可后來呢,胖爺憑著自己的本事,掙到了和茶樓的大人物們結(jié)交的機會。”
“這人吶,可不能裝模作樣!胖爺是看你剛剛對碧海茶樓評頭論足,才提點你兩句。”
“還不快謝謝胖爺!”胖子身邊的同伴見狀,覺得是個獻殷勤的好機會,趕忙對李止戈呵斥道。
不遠(yuǎn)處,一道人影迅速小跑過來。
胖子正等著李止戈給自己道謝呢,卻瞥到了那來人,頓時一愣。
胖子同伴也是面露喜色道,“還是咱胖爺有面子,都能讓碧海茶樓的刀爺來接了。”
這話給胖子都有點整不會了,自己面子這么大嗎?
不過在這些小弟面前,胖子還是要維持自己大佬的形象的,“誒!可別這么說,我和刀哥也就是認(rèn)識而已。”
“刀哥,您早上好!”胖子對著趕來那人打招呼道。
刀子有些疑惑地看了眼胖子,心想自己認(rèn)識他嗎?
不過出于禮貌還是點了點頭。
胖子還想說話時,那刀哥卻越過他,直接站在了李止戈的面前一鞠躬。
“迎接不力,讓您在外久等,刀仔罪該萬死!”
這番姿態(tài)雖然有些重,但是面對著自己未來的頂頭上司,第一次接見就把人家晾在外面,刀子覺得還是有必要這么重的。
只是在其他人看來,卻像是平地一聲驚雷。
尤其是胖子,嘴皮子都抖了。
臥槽!
刀哥叫那小子叫什么?
頭兒?!
也就是說,這位現(xiàn)在是碧海樓的紅棍!
人家剛剛夸碧海樓裝橫淡雅,自己還說人家裝模作樣附庸風(fēng)雅。
還一臉高傲的說年輕人要腳踏實地不要好高騖遠(yuǎn)。
胖子忽然間想要回到剛剛,把那個好為人師的自己扇死。
李止戈看著面前的刀仔,略微驚訝之后,微微一笑,“沒事,正好我能多看看碧海茶樓和這周圍的風(fēng)景。”
“你別說,咱們堂口這地兒選得是真好,街道干凈,商戶紛繁,遠(yuǎn)處還有一條碧綠大河,樹木繁茂。”
聽到李止戈這么一說,刀仔也松了口氣,看來這位頂頭上司沒有生氣。
不過,這位新派來的紅棍,看著真年輕啊。
不會真的和其他人說的那樣,是侯舵主的私生子吧?
刀仔站起身來,熱情地迎著李止戈朝茶樓走去。
二人路過胖子和他的同伙們時被擋住了,刀仔皺著眉道,“還不讓讓!”
“奧奧,不好意思,刀哥,您請過!”胖子立刻讓開位置。
“頭兒,那人您認(rèn)識嗎?”
“不認(rèn)識,不過聽他說他自己很努力的樣子。”
“鎮(zhèn)北城里頭誰活得都努力,不過要活得好,那就不是努力能做到的了。”
兩人的交談聲從前方傳來,胖子的臉色也從羞紅變得苦澀了起來。
是啊,自己再努力,怕是也沒法趕上那個少年了吧?
茶樓內(nèi)。
穿過一張張圓桌,李止戈跟著刀仔直上三樓而去。
“頭兒,聽說你要來,堂主表現(xiàn)得很高興的樣子,今兒個難得的起了早。”刀仔一邊上樓一邊說道。
李止戈上樓的腳步一頓,“堂主平時,睡得都很晚?”
刀仔撓撓頭,“這個嘛,咱們堂主,呃,十分推崇無為而治,道法自然。”
李止戈皺眉,“意思是?”
刀仔解釋道,“意思是,玩到困了才睡,睡到舒服了才起。”
“好自然的一個人!”李止戈豎起大拇指。
穿過樓梯拐角,李止戈終于看到了那位張小敬堂主。
好一個虬肉黑髯高猛漢!
有這幅身材樣貌,誰見了不得給出三分敬意。
難怪叫張小敬!
李止戈抱拳道,“堂主!”
張小敬一愣,“哎喲我曹,這么小年紀(jì)?”
旋即便有些小心地對李止戈道,“老弟,你和咱侯舵主,啥關(guān)系啊?”
李止戈皺起眉頭,有些不解,這位堂主露出的目光和剛剛刀仔第一次看自己時的一模一樣,都帶著一股,求知欲。
“我和舵主,一見如故。”
一見如故?
張小敬摸了摸胡子,據(jù)說私生子和親爹第一次見面,都會有一種老友相逢的故人感。
嘶!
臥槽,還真給猜對了!
這小子真是老侯的私生子!
那老侯派這小子過來是要干嘛的?
給這小子鋪路?
不對啊,我這碧海茶樓雖然生意做得不錯,但是江湖廝殺可是能怎么躲就怎么躲,向來不打殺的。
難不成,是來老侯看我太懶散了,派他兒子來監(jiān)督我的?
甚至,收集我的罪證,把我給踢下堂主之位,讓給他兒子!
不行!!!
一瞬間腦補了許多的張小敬頓時背后發(fā)涼。
老侯啊老侯,咱們這么多年的老伙計了,你就為了你的私生子,就要把我給踢走?
想到這,張小敬看李止戈的眼神都變了。
這小子,白白凈凈的,身上沒一點江湖人的勇莽,指定是個繡花枕頭。
老侯想讓他兒子用文的來把我擠兌下去。
我偏不,就把他兒子派去弄武的!
有老手盯著,加上自己特意交代,這小子死是肯定死不了。
但是天天廝殺,要不就是讓這細(xì)皮嫩肉的小子破防放棄,要不就讓他沒機會收集我的黑料踢走我。
簡直完美!
張小敬眼睛都亮了,為自己的見招拆招感到機智無比!
“咳咳,那個,侄子...止戈啊,你就去頂替老黑的位置,接了他的西街吧。”
“那個啥,刀仔,把止戈帶過去,我就不送了,我得睡會兒,今早這早起的,給我整的還有些不適應(yīng)了,我得趕緊回回神。”
說著說著,張小敬就朝著里屋走去了。
只留下李止戈和刀仔兩人愣在原地。
李止戈愣在原地是因為這個新老大,似乎也太擺了。
而刀仔愣在原地,則是因為驚訝,堂主居然把李止戈安排到了西街。
那里現(xiàn)在可是被魚水幫給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