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天河幫付出這么多,現在殺個人為我孫子報仇都不行?”孫連成沒有憤怒,只是平淡的問道。
李長河搖搖頭,“副幫主對天河幫的貢獻有目共睹,可以說沒有您就沒有天河幫。”
“但是幫派規矩不可廢,更不可漠視!”
“李止戈,沒有錯。”
孫連成的眼皮微抖,“好一個沒有錯!”
“在幫主這里沒錯,可在老夫這里,卻是死罪!”
李長河面色不變,只是定定道,“不只是在我這里沒錯,同樣也是在天河幫內沒有錯!”
“當著眾人的面,您不能做出損毀天河幫規矩的事!”
孫連成目光凝起,看著周圍的這些舵主們,他們的此刻都在看著自己,眼神之中意味很明顯了。
他們不想自己殺李止戈。
孫連成復雜一笑,“哈哈,規矩?”
“大家守的是幫規,可這幫規,又是誰的規定呢?”
“副幫主!”李長河沉聲道。
有些話不說出口,大家還能在心里頭聊開。
可若是說出了口,場面或許就難以控制了。
孫連成顯然十分憤怒,他站起身來,而下一刻,所有的舵主都站了起來。
樓內的氛圍瞬間緊張了起來。
“報!魚水幫發來戰令,表明將會在一個時辰之后開啟幫派之戰!”
一道聲音傳來,打斷了屋內的凝固氣氛。
李長河皺起眉頭,接過了傳令人的信封,那是魚水幫給他們的。
估計是官碧峰回去的時候就寫好了。
李長河揉了揉眉心,“怎么搞成這個樣子?”
他瞥了眼孫連成,又瞥了眼李止戈。
“今天這件事就先到這吧。”
孫連成臉皮一動,就要開口說話。
但是李長河下一句卻讓他停了下來,“幫派大戰既然是由于李止戈引起的,令我天河幫六千弟子陷入生死危機之中。”
“那就責罰李止戈在幫派大戰之中拿下三座街區,以戰功抵其過錯。”
“否則,就以死告慰即將在幫派大戰中喪命的兄弟們!”
“諸位,都迅速回各自的舵船上,準備掌舵迎戰吧!”李長河話音落地,便立刻從窗外離開了,顯然是要去準備迎接幫派大戰了。
孫連成冷冷的看著李長河離去的背影,眼神思索片刻后,最后還是沒有動手。
茶樓內的人很快便走的一干二凈了。
李止戈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茶椅上。
“怎么?追孫鷹的時候,你不怕,現在被人家祖宗出來找麻煩,你倒怕了?”侯興幫調笑的聲音傳來。
李止戈嘴一扯,“舵主,您就別笑話我了,誰對著一名半步七重境的武者,不會害怕啊?”
侯興幫挑了挑眉,“是啊,誰不害怕呢。”
“我都有些害怕了。”
李止戈眨了眨眼,又站了起來,面色認真的對侯興幫道,“謝謝舵主救命之恩!”
侯興幫嘴角勾起,“呵,我還以為你小子不會道謝呢。”
李止戈摸了摸腦袋,“哪能啊,這不是死里剛逃生,實在得先喘口氣嘛。”
侯興幫輕笑一聲,沒有再說話,而是將手中的紙遞給了李止戈。
這張紙素白的,上面只有一行小字:任命李止戈為碧海茶樓樓主。
李止戈猛地的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侯興幫,“舵主?”
侯興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
說完,便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只是剛一拉開門時,侯興幫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對李止戈問道,“我記得,你剛來找我的時候,才煉筋境?”
李止戈表情一僵。
“沒事,年輕人天賦高就是好。”侯興幫笑了笑,轉身離去。
李慕玄走在李止戈旁邊,“你第一次找侯舵主時,是什么時候啊?”
李止戈顯然有些心不在焉,“半個月前。”
隨后,拿著那張素白紙便出去了。
只留下屋內的李慕玄長大了嘴巴。
“半個月...連跨兩境...”
似乎是如夢初醒一般,李慕玄抽了自己一巴掌,立刻朝著外頭追去,“李兄弟,等等我!我想跟你了!”
茶樓小院。
李止戈走過去時,小院內已經站滿了人。
都是茶樓的紅棍。
“堂主呢?”一名身形魁梧的黝黑壯漢走上前來問道。
李止戈將手中的素白紙張拍在他的身上,“我就是堂主!”
“什么?”
在場的諸多紅棍以及草鞋都面露異色。
李止戈拍了拍黝黑大漢,“老楊,告訴他們,這張侯舵主親筆寫的素白紙上,是什么?”
被稱為老楊的大漢咽了口口水,將震驚給收了起來,高聲道,“侯舵主說,讓李止戈成為碧海茶樓的新堂主!”
李止戈笑了笑,“各位都聽見了,叫大佬吧!”
“大佬...”在場的諸位紅棍面面相覷。
李止戈他們見過,最多的功績也就是把西街給搶了回來。
可是在場的紅棍,哪個沒有搶下幾條街來?
又怎么肯服一個才加入茶樓不到半個月的新人?
“你讓我們叫大佬我們就叫?你論資排輩比得過在場的誰?”
“我看吶,還不如讓我們鐵手大佬上位!”
“幫派大戰即將打響,我們碧海茶樓需要一位有經驗有威信的堂主!”
“而不是像你一樣的菜鳥,你會害死我們所有人的!”
一道抗拒聲傳來,令眾人紛紛點頭。
李止戈皺眉朝著聲音來源處看去,卻看到是一個大板牙在說話,在他旁邊,有一個干瘦男子,面容普通,但是眼神極為兇煞。
最引人矚目的,當屬他的那雙手,那雙手外附著著一層厚厚的鐵甲。
鐵手,鎮壓南河碼頭的紅棍。
也是最受張小敬重視的手下。
李止戈的眼神變冷。
看來,是有人不想要體面了。
現在的李止戈是后天四重,加上諸多功法大成圓滿,還真沒把在場任何一位放在眼里。
手中烏刀忽的一震。
但是李慕玄卻快他一步,將李止戈攔下。
“堂主,剛上位加上大敵當前,不應內斗。”
“我們可以先緩緩收入一部分人,剩下那部分再從長計議。”
“若是現在內斗殺人,怕是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李止戈皺眉看著李慕玄,“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