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堂主,謝謝您...”孫字看著拍去身上灰塵的李止戈,有些尷尬道。
昨天還對人家一副頤指氣使的樣子,雖然說就這樣還被對方扇了好幾個巴掌,但是放到現在這被人家救了的情況下,不是顯得更加尷尬了么?
李止戈轉過頭來,看著孫字道,“道謝就不必了,孫先生是不是該想想,自己最近做了些什么,居然能讓人家冒著風險跑到我英雄樓來捉人?”
孫字撓了撓頭,“這...在下也不記得了啊?畢竟結的仇太多了...”
聽到這話,李止戈嘴巴一抽,“孫先生還是多想想吧,還有,這段時間別再從英雄樓中出來了,下次可就沒這么好運氣,我剛好就在附近能救你。”
孫字連連點頭,“是是是,多謝李堂主。”
李止戈看著他不說話。
孫字愣了愣,“咋了李堂主?”
李止戈微笑著,搖頭轉身離開。
看著李止戈的背影,孫字則是一改剛剛那副感謝模樣,翻了個白眼。
“小兔崽子,救了老子一次,就想要我記你的好,把昨天的鐵令收回去?”
“裝傻就已經算是對你的感謝了。”
“再說,誰知道剛剛那些打手是不是你派過來的?連殺都不殺,居然就看著他們跑了?這要是戲,做的是真他娘的爛!”
孫字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旋即滿臉不屑的朝外頭走去。
剛剛那老板娘家的包子不錯,自己再去買幾個去。
沙河坊,金樓。
一名滿面刀疤的男子端坐在正中位置,旁邊是數名氣息強大之人。
而一豐腴女子此刻正站在中央,低眉順眼的等待著。
她在等什么?
自然是在等沙河堂堂主詢問昨晚之事了。
“沙堂主,您貴人多事,就別和我老婆子玩這一套威懾逼迫了。”
“我老婆子直說了,昨晚貴公子被擄走之事,和我金樓沒有半點關系。”
“我王鳳娘接手這金樓之后,日進斗金,連上繳給您的孝敬錢都占了沙河坊的十分之一,我是吃飽了撐得,會起這該殺頭的念頭。”
豐腴女子終于還是沒忍住,直接開始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沙烈瞇著眼睛,那副滿是刀疤的臉上充斥著猜疑,“王鳳娘,我兒子,是在你金樓丟的,你覺得,你光憑這么幾句話,就能脫了干系?”
面對這般猜疑,王鳳娘也多了幾分煩躁,“那沙堂主要如何?把我老婆子全身扒光了看看有沒有藏著你的寶貝兒子嗎?”
沙烈眉頭皺起,“你敢這么和我說話?”
王鳳娘笑了笑,“沙堂主,我和黑舵主也有點交情。”
這話說的很明顯了,她雖然在沙河坊做生意,也是有人罩著的。
看這底氣,顯然王鳳娘說的‘有點交情’怕是不止,而是能夠讓黑僧那老和尚為她出頭。
沙烈的氣勢瞬間一滯,隨后深吸一口氣,就要發作。
門外忽然傳來緊急腳步。
“報!我們發現了昨夜掠走公子的勢力!”
沙烈不被發現的松了口氣,隨后威嚴道,“說!”
幾名男子一瘸一拐的走入了大廳之內。
“報告堂主,我們已在那紙條指定地點發現了好漢子小字!”
聽到這個名字,沙烈冷笑一聲,“呵呵,好漢子小字?”
“把他的真實身份說出來!”
男子道,“據屬下觀察,那男子是我們正要進攻的敵對勢力【碧海茶樓】的人!”
“此人真名為:孫字!實力不祥,不過應該在煉骨甚至是煉骨之下!”
沙烈皺起眉頭,“孫字?”
“好像沒聽說過這號人。”
“堂主,我聽說過他!他跟著天河幫副幫主做事,是個有小智而無遠謀的小人。”沙烈身旁,一襲讀書人打扮的中年瘦削男子說道。
“嗯?”沙烈的眼睛瞇起,“這種人,居然有膽識有手段沖入金樓綁走我兒?”
中年男子笑了笑道,“或許就是對方的堂主,加上這位天河副幫主身邊的紅人,所產生的計謀。”
沙烈猛地一拍桌子,“哼!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動我沙烈的兒子!他不知道我已經吞并了三個堂口了嗎!”
沙烈此話倒是真的,雖然他本人沒什么本事,只是眾多黑道堂主里最普通的那一種,心思毒辣,手段下作,但是架不住他運氣好。
剛開始幫派大戰的時候,就撿漏搶下了一個坊市堂口,然后作為第一名吞并地方的堂口,被總舵支援了三名云霧境強者和三十名煉骨強者。
再帶著這些人不斷的吞沒著敵方弱小的堂口,最后直接形成了獨占四個坊市的超級大堂口。
管事嘴角一抽,無奈的瞥了眼沙烈。
別人不知道你有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嗎?
色厲內荏,外強中干的。
當然,我也沒找到哪里去,咱哥倆這本事根本就吃不下四個坊市,當初還勸過你別太囂張,現在好了吧,直接讓我兒子遭報應了。
想起沙不止那張可愛的臉,管事就不由得嘆了口氣,隨后才打起精神來,對著沙烈道,“堂主,如今之重,還是要想想如何將公子贖回來。”
“我提議,我們用一個坊市,將公子換回來,您覺得如何?”
這個好!
沙烈眼睛一亮,他也想起了管事之前對自己說的,不要占據過多的坊市,否則會變成眾矢之的。
只是當時他被勝利沖昏了頭腦,根本沒來得及考慮,現在這狀況,恰好給自己緩沖的機會!
當然,他心里是這么想的,面上卻不能這么說。
“咳咳,這怎么可以,這豈不是對對方的妥協?”沙烈皺眉道。
你還跟我在這裝呢死鬼。
管事瞥了沙烈一眼,隨后開始了熟悉的找臺階下環節。
“堂主,兵家之事,虛虛實實,我們表面上是向對方妥協,但是實際上,卻是為了讓對方放松警惕,同時再將大公子無傷帶回。”
“以我們的實力,面對對方這種只會綁架的偷雞摸狗之徒,還不是輕而易舉!”
聽到熟悉的‘臺階話’,沙烈嘴角浮現淺笑,“很好,王管事說的對!我們江湖廝殺,豈能只是打打殺殺,更要學會動腦子!”
“我這就修書一封給對面堂主,騙他入套!”
半日后。
沙烈手冒青筋捏著那封回信,看著下方諸多得力干將。
“各位,他不上套,還說‘好漢孫字,絕不向邪惡勢力妥協’!”
沙烈越說越生氣,最后直接將回信崩成碎粉。
“他奶奶的,都他媽是混黑的,他裝什么大尾巴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