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夜微微側身,轉頭望去,只見一個身穿白色長衫的女子正冷若冰霜地盯著自己。
楚天夜認得她,慕容家的千金小姐,慕容婉,原本與他有婚約在身。
慕容婉神色倨傲,眼神輕蔑,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超然脫俗的氣息。
這除了她氣質出塵絕艷之外,更重要的是慕容婉得到了機緣,擁有了上品道體!
道體分為下、中、上三品,在上品道體之上,又有先天道體、荒古道體、神臨道體三大可遇而不可求的神級道體。
凡有道體者,修煉起來事半功倍,道體品質越高,境界上限越高!
所以慕容婉如此高傲,只因如今的她早已今非昔比。
“天大的事,等我祭奠完再說。”
楚天夜面無表情地說道。
慕容婉柳眉倒豎,沉聲道:“楚天夜,難道你想糾纏不休?你知不知道我們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
話音未落,那白衣少年竟然“嗖”一下子出現在慕容婉身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而身為神魄境劍修的慕容婉,竟然發現自己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
她瞳孔放大到了極致,滿眼的難以置信!
怎么會這樣?!楚天夜不是金丹初期嗎?
就算三年未見,他也不可能突破到神魄境!為什么他能輕易制服我……
楚天夜一只手牢牢掐住慕容婉的脖子,雙眼死死瞪著她道:“我說過了……等我祭奠完再說,你是活不到我祭奠結束了?這么急著退婚?”
“好……我知道了……”慕容婉呼吸困難,滿臉漲紅,連忙附和道。
楚天夜這才松開手,連正眼都沒看慕容婉一眼,轉身跪地,對父母的墓碑各自磕了三個響頭。
慕容婉看著他的背影,心中輕嘆一聲:“其實他品行不錯,資質也尚可,可惜……我已經被昊天宗選拔為外門弟子了,從此我與他,便是兩個世界的人。”
楚天夜祭奠完父母,起身轉過頭來,冷聲道:“好了,現在你可以說了?!?/p>
這般冷酷霸道的語氣,一時之間讓慕容婉有些不適應。
從來都是她對別人頤指氣使,什么時候輪到別人對她如此冷漠高傲?
你楚天夜不過是條喪家之犬,拽什么?
念及于此,慕容婉神色不悅地說道:“楚天夜,我是來退婚的,婚約不過是我爺爺與你父親當年的玩笑話!現在你父親早就不在了,我爺爺也已仙逝,這婚約……自然是不做數的?!?/p>
楚天夜冷笑道:“當初我楚家如日中天的時候,怎么不見你登門退婚,說這婚約不作數?”
慕容婉自知理虧,有些心虛,她臉色微微漲紅,不敢直視楚天夜凌厲的雙眼。
“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我只知道,如今的你一無所有,而我馬上就要前往昊天宗修行了,你楚家只剩下你一根獨苗,而慕容家還有無限光明的未來,你我之間……云泥之別!你死心吧!”
慕容婉沉聲說道。
原以為,楚天夜還會抓住婚約的事,再糾纏一番。
未曾想,楚天夜看了一眼那封婚書,屈指一彈,一道劍氣瞬間將婚書擊了個粉碎,化作一地齏粉。
慕容婉愣了愣,沒想到對方竟如此爽快?!
“你有一句話說的不錯,那就是你我之間,的確是云泥之別?!背煲寡酆钜獾卣f道,“記住,不是你退了我楚家的婚,而是我楚天夜……休了你?!?/p>
語畢,那白衣少年直接撞開慕容婉的肩膀,大步朝陵墓外走去。
慕容婉留在原地,攥緊雙拳,咬牙切齒地盯著楚天夜漸行漸遠的背影,竟然覺得血氣上涌,有些氣不過!
就在這時,一直暗中保護她的一位老婦人緩緩現出身形。
老婦人掌心輕輕拍在慕容婉右肩,輸送靈氣助她穩固心神,勸誡道:“婉兒!莫要被那小子激怒!抱元守一,小心道心不穩!”
被老婦人一聲提醒,如同一語驚醒夢中人,慕容婉后知后覺回過神來,連忙氣沉丹田,穩固心神,不去想楚天夜剛才的所作所為。
片刻后,老婦人察覺到慕容婉恢復了鎮靜,道心也未受影響,這才松了一口氣道:“婉兒,你是我慕容家的天之驕女,更是昊天宗提前欽定的外門弟子,何必跟一個神草城的喪家之犬置氣?”
昊天宗乃是南疆大域第一宗門,哪怕只是進入此宗當一名外門弟子,未來也堪稱前途無量!
將來若是能升入內門,更有機會得到藏寶閣的天材地寶加持,修行之路暢通無阻,一路順遂!
反觀他楚天夜?資質平平,又無家族輔佐,更無道體加持,恐怕一輩子也入不了個像樣的宗門,難有成就!
想到這里,慕容婉點頭笑道:“不錯,姥姥,我方才真是被他的氣勢給唬住了。他算什么東西,也配跟我傲?!”
老婦人淡然笑道:“走吧,婚約既退,你便可以安心前去昊天宗修行了!這一程我為你護道!”
“是,姥姥!”慕容婉轉身離開。
只是老婦人離去之前,深深地朝著楚天夜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方才這小子出手之際,連我都沒反應過來……只怕是這三年不見,他有了什么奇遇。哎,還是不要告訴婉兒,免得亂她道心?!?/p>
……
另一邊,楚天夜對慕容婉的退婚,內心毫無波動,更別提影響道心了。
且不提二師父為他定下的九樁婚約,個個都是萬中無一的天之驕女,即便沒有這九樁婚約,楚天夜也瞧不上慕容婉這種有眼無珠的貨色。
他只是覺得在自己祭奠父母是忽然冒出來個未婚妻嘰嘰喳喳的,有些吵鬧罷了。
半月后,太陰宗山門處。
從神草城日夜兼程趕來的楚天夜一襲白衣,身后背著一把空的劍鞘,站在太陰宗山門處,對守山門的幾名修士說道:“我來殺曹猛,擋我者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