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翠菊爆發出殺豬般的尖叫。
江云心中咯噔一下,她伸出手,將驚魂未定的翠菊扯回車內。
蘇安安被翠菊突如其來的尖叫,嚇得渾身一抖。
【翠菊姐姐怎么了?不會是出什么事了?】
她有些緊張地緊緊抓著江云的衣角,眼中滿是不安。
翠菊回過神來,一臉的驚恐,身上冷汗直冒。
“不好了!夫人!車夫!他死了!”
“什么!”
江云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這可是在白天,四皇子他這樣肆無忌憚嗎?
她的眉頭深深皺起,腦子里不斷思索著解決辦法。
跳車!一定要跳車。
【這不會是四皇子干的吧?】
蘇安安也猜到是四皇子動的手。
她眼睛透過車窗向外面看去,這馬雖然沒有人拉著,但沒有橫沖直撞,好像是按照什么路線行走。
糟了!
不會是四皇子將鎮國公府中的馬匹換了,想要將她們帶到別的地方。
【娘!咱們快點跳車!咱們好像快要離開京城了!】
江云腦海中回過神。
心中一緊,趕忙向車外看去,這馬上就要駛離城中,朝著林西奔去。
她心中暗道不好。
拿起車上的小被子將蘇安安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翠菊咱們跳車。”
“啊?好的夫人!”
翠菊緊張的說話都不利索了。
她扶著江云剛想起身。
馬突然嘶鳴一聲,倒在地上。
馬車也跟著翻了。
“啊啊啊啊。”
江云將蘇安安緊緊護在懷中,翠菊則護著江云。
三人隨著馬車滾了一圈。
“啊,好痛啊。”
江云悶哼一聲。
蘇安安也疼的小臉皺到一起。
幸好周南伊安排人在馬車中包了很多軟墊,蘇安安她們才能無礙。
“夫人你沒事吧?”
翠菊關切地看向江云,她剛想起身,將江云扶起來,一把劍就從車廂上方直直的插進來。
那劍鋒距離她的眼睛,只有厘米。
“啊啊啊!”
嚇到翠菊驚叫一聲,腿都軟了。
【殺人滅口!四皇子真是太壞了!】
蘇安安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哭出聲。
江云咽了口唾沫,身上汗毛直立。
還不等她們反應,一把劍又插了進來。
“跑。”
江云壓低聲音,一手抱著蘇安安,一手牽著翠菊,快步跑了出去。
她們三人剛跑出去,馬車的車廂就被一人給劈開。
“媽的!居然讓他們跑了,還不快追!”
其中一死侍唾罵一聲。
“著什么急?兩個娘們兒,帶著一孩子,還能跑多遠,咱們在她們身后不遠的地方跟著就行,等她們沒力氣了,咱們嘿嘿嘿。”
一個死侍臉上露出淫邪的笑,用舌頭舔了舔嘴唇。
“反正四皇子直說殺了就行,瞧瞧那臉蛋,瞧瞧那細腰,嘖嘖嘖,玩起來一定比滿春院的姑娘帶勁。”
“呵呵,也是。”
其他的幾個死侍同意了那人的想法,就跟在江云她們三人的不遠處。
像貓捉老鼠一樣。
江云拖著翠菊抱著蘇安安跑得滿頭大汗。
腳步越來越吃力。
“夫人。”
翠菊虛弱地喊道。
“怎么了?”
江云回頭,關心的問道。
等看到翠菊那毫無血色的臉,心中狠狠地震動一下。
“翠菊!你怎么了!”
她控制不住情緒失聲大吼。
“夫人。”
翠菊再也撐不住了,軟軟地倒在地上。
江云被拉得一個趔趄,她這才看清,原來翠菊的背后,有一條長長的血口,鮮血不停地往外冒。
她停下腳步,蹲下身,想要將翠菊扶起來。
【翠菊姐姐。】
蘇安安被巨大的恐懼感包裹,眼里的淚像是斷了線。
【翠菊姐姐,堅持住。】
“夫人,快走,不要管我。”
“走啊!”
翠菊躺在地上,因為疼痛,喘著粗氣,她用著自己最后的一絲力量,不停推搡著江云。
臉上滿是焦急。
咚,咚,咚。
死侍沉重的腳步聲就像一道一道的催命符。
咚,咚,咚
江云看著逐漸逼近的死侍,心中很是糾結。
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婦人,還帶著一個孩子,跑能跑得掉嗎?
【娘親,我愛你。】
蘇安安眷戀地窩在江云的頸窩,臉上帶著從容的笑容。
算了。
江云看著距離自己不足五步的死侍,坦然一笑,她坐在地上,一只手緊緊抓著翠菊的手,身子弓起身子,護住懷中的女兒。
“哈哈哈哈哈。”
為首的死侍爆發出嘲諷的笑聲。
“還算識相,今天老子心情好,就勉強留你們三人一個全尸。”
他走到江云的面前,拔出手中的刀,輕佻地隔開江云的外袍。
江云一個激靈,閉起眼睛。
“嘿嘿嘿。”
其他幾個死侍在一旁起哄。
忽然,空中傳來唰的一聲。
一個死侍笑著笑著,忽然瞪大眼睛,大口大口地吐出鮮血。
其他人看去。
一個少年郎,頭發隨意地高高束起,身上穿著破布麻衣,也掩蓋不了周身的氣魄。
他手中握著彎刀,眼神狠厲地看向那群死侍衛。
江云眼睛猛地睜開,眼里迸發出希望的光。
【是那個和娘親長爹爹很像的大哥哥!】
蘇安安開心地望向江云。
【娘親!咱們好像得救了!】
只開心了一瞬,眼睛里又染上擔憂。
【那個大哥哥能行嗎?看起來不過145歲,面對四皇子府中訓練有素的死侍。】
“呦呵,你很拽嘛。”
為首的死侍不屑地哼了一聲,眼睛里憤怒得仿佛要噴出火。
“一個毛頭小子,你別太囂張了,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小的們!上!”
話音一落。
剩下的7個死侍一窩蜂地沖上去。
少年轉動了下手中的彎刀,上面的血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腳步輕輕一點,迎著那些個死侍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