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久沒有見過吳奶奶了!]
蘇安安雙眸變得亮晶晶的,轉頭看向江云,語氣雀躍地問道。
“娘親,我可以去接吳奶奶嗎?”
江云皺眉咳嗽一聲。
“安安,不行。”
“你身上的病因還沒有查清,最好還是在府中帶著。”
蘇安安聽著江云的話,反應過來。
[哦哦哦!對了,自己太興奮,差一點就忘了,自己還染著天花呢。]
“好吧~”
蘇安安眼中亮光逐漸暗淡,她有些悶悶不樂地垂下頭,有氣無力地倚靠地床邊。
蘇歲歲看著蘇安安的神情,心中已經打消,于江云她們已經知道,她們生病是因為中毒。
“安安妹妹,別傷心。”
她輕聲安慰著。
“你在家乖乖養病,等病好了,就可以去見玄月閣閣主了。”
蘇歲歲說話間,想要抬手摸一摸蘇安安的頭發,卻被蘇安安不著痕痕跡地躲開。
她的手有些尷尬地懸在空中。
蘇歲歲訕訕收回手,心中吐槽。
這小孩怎么這么記仇!
她咬著后槽牙,強顏歡笑地道。
“罷了,安安討厭姐姐觸碰,姐姐不會強迫你的。”
蘇歲歲說完,抬眸望向江云。
“娘好生修養,我就先回去了。”
“嗯嗯,去吧。”
江云笑著點了點頭。
待蘇歲歲離開。
蘇安安臉上立馬露出笑容,她伸手抱著江云的手臂撒嬌。
身子軟軟地依偎在江云身側,瞳仁干凈透亮,奶聲奶氣地說著。
“娘親~”
“我可不可以去接吳奶奶啊~”
“好不好嘛~”
江云看著抱著自己手臂撒嬌的女兒,連聲說道。
“好好好。”
她輕輕刮了一下蘇安安的鼻尖,眼中帶著寵溺的神色。
“不過,你出去時,臉上要帶著面紗,出去的時候,要聽話,不準亂跑。”
“好!我保證!”
蘇安安眼神認真的看著江云,激動地抬手發誓。
“我絕對會乖乖的!”
隨著她的動作,她臉上等等肉都跟著一顫。
“十七。”
江云望向一十七,說道。
“等會,你帶著安安一起從后門出去,先去酒樓為玄月閣閣主他們定客棧房間,然后再去城門口迎接。”
“見到玄月閣閣主后,和她解釋一下府中情況,對她,不必隱瞞。”
“知道了娘。”
一十七回答道。
他站起身,走到床前,將蘇安安抱進懷中,就離開了。
“拜拜娘親~”
蘇安安在出屋門前,朝著江云擺了擺手。
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
“嗯嗯。”
江云輕輕點頭示意。
周南伊見蘇安安和江云走遠,面色嚴肅地望著江云。
“云云,你為什么會突然在門口暈倒,安安說,是因為情緒太過于激動,是發生了什么事嗎?”
江雪瑜姐弟三個,齊齊地看向江云。
她們心中有個答案,但卻不敢說。
江云聽到周南伊問自己這件事,眼中情緒復雜,她垂下頭,手指攪動著自己的被子。
有些悶悶的說道。
“沒什么大嫂,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罷了。”
周南伊坐到床邊,她的手,放在江云的手上,輕輕拍了拍。
“云云,你不愿意說也沒關系。”
“無論是什么事我都會站在你這一邊的。”
她臉上帶著慈愛的笑容,是那樣的溫暖。
江云聽著,喉間有些酸澀,眼前也變得有些模糊。
屋內的孔樂然見狀,十分有眼色地趕著江雪瑜三人出去了。
“走了,走了,咱們去看看張太醫那邊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屋內很快就只剩下江云和周南伊兩人。
江云吸了吸鼻子,肩膀聳動著。
“大嫂~”
她帶著哭腔說道。
“嗚嗚嗚嗚,他為什么要回來啊!”
“嗚嗚嗚!為什么啊!他為什么啊!”
江云眼淚啪嗒啪嗒地落在的被子上,暈出一個又一個的小圓點。
“云云。”
周南伊心疼地注視的江云,攬住江云的肩膀,讓她在自己的懷中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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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
蘇安安懷中抱著她親手包裝的小盒子坐在馬車內。
她的小腳是不是地晃動著,心中很是期待地望向馬車車窗外的街道。
[不知道吳奶奶會不會喜歡自己為她準備的禮物。]
蘇安安為玄月閣閣主準備的禮物是一根精致的玉簪。
看上去端莊又典雅。
吱呀。
馬車停了下來。
一十七低頭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小團子,眼中是藏不住的溫柔。
“安安,你在這里等住我好不好。”
他擔心蘇安安臉上帶著面紗,被風吹開,露出里面臉時,會被人側目討論。
自家小妹一向愛美的。
他擔心蘇安安聽到那些討論時,心中會難受。
“好吧。”
蘇安安乖乖巧巧地回答道。
“那哥哥要快去快回哦~”
[正好,自己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去街對面賣糖畫的老伯伯的那里,買一個糖畫吃。]
一十七聽著蘇安安的心聲,垂頭啞然失笑。
安安啊~
“安安要乖啊。”
他從荷包中,拿出幾枚專門準備的銅板。
帶著幾枚銅板是因為,蘇安安來街上時,經常會買冰糖葫蘆,糖畫之類的小吃。
銀子又找不開。
所以他每次和蘇安安一起出來時,都會在荷包中準備銅板。
一十七將銅板遞到蘇安安的掌心。
“安安,你若是在馬車內等得無聊的話,可以讓白芷你去街對面買一個糖畫吃。”
“好!”
蘇安安嗓音軟糯的說道。
她緊緊地將銅板抓在掌心,臉上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哥哥最好了!”
[天啊!大哥真是太懂我了!嗚嗚嗚嗚~~~~好感動,我下輩子也要當大哥的妹妹。]
一十七聽到蘇安安的心聲。
他抿了抿唇角,忽地斂顎笑了。
“乖乖的。”
一十七說完,下了馬車。
臉上的笑意沒有一分一毫的收斂,反而更甚,像個傻子似的。
安安說,她下輩子也想到當自己的妹妹誒~
蘇安安跟在一十七身后,被白芷抱著,也下了馬車。
她們兩人徑直來到賣糖畫的那個伯伯面前。
“伯伯!”
“我想要一個小兔子!”
蘇安安聲音乖軟,同時攤開兩雙白嫩的小手,每一個小手里都握著三枚銅板。
“好勒小丫頭。”
賣糖畫的伯伯從蘇安安的掌心拿走銅板,放進自己隨身的腰包中。
轉身開始熟練的制作糖畫。
蘇安安被白芷抱在懷中,依舊探頭新奇的看著,賣糖畫的伯伯制作。
果然,看多少次都不會膩。
蘇安安看著認真,絲毫沒有注意到三個吊兒鋃鐺的人,面露兇光,朝著她們這個方向逼近。
“呦,瞧瞧,瞧瞧,這小娘皮長得還怪俊俏的。”
為首的那個輕佻地朝著白芷吹口哨。
白芷不為所動,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她們。
[誰啊!]
蘇安安聽到動靜,轉頭看去,眼中閃動著些許的不耐煩。
她看著眼前的三人,莫名的覺得有些眼熟。
[誒?這不是當年在蘇家門口鬧事的那三人嗎?都過去這么久了,上次險些沒了命,怎么還沒有學乖,還怎么囂張啊。]
朝著白芷吹口哨的那個,見白芷不搭理他,明顯有些不耐煩了。
“喲,怎么?想要和哥哥玩欲擒故縱啊。”
“啊!”
他說著,用力踢了一下腳邊的石頭。
那石頭朝著白芷飛去。
白芷微微側身,就躲過了那塊石頭。
她并不想惹事,只想著,趕緊陪著蘇安安買完糖畫,快點回馬車內。
“嘖嘖嘖,差不多行了啊!我們大哥看上你,是你的榮幸!”
那人身后的一個小跟班說道。
“滾開!”
蘇安安板起一張小臉,惡狠狠的說道。
但因為她年齡太小,及時惡狠狠地說出來的話,卻沒有一點威懾力。
聽起來奶兇奶兇的。
“輪得到你說話嗎!”
為首的那個氣憤的說道,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就沖了過去。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身后的兩個小弟,也從腰間抽出匕首,也沖了過去。
看來不動手是不行了。
白芷將蘇安安放到地面上,說道。
“安安,乖乖地等著糖畫。”
“我很快就結束。”
“白芷姐姐,小心哦~”
蘇安安皺起小眉頭,水汪汪的眼眸中,盛滿擔憂。
“嗯,好。”
白芷臉上揚起笑容。
“他們三個人,還不配讓我放在眼里,安安看好吧。”
白芷動作干凈利落,身形靈活。
她先是一腳,將朝著自己沖過來的那人的手腕踢中。
那人的匕首“哐當”一聲,掉落在地面上。
白芷趁著他愣神的功夫,抬手一個手刀,將他砍暈。
接著,轉身將沖過來的另外兩人制服。
整個過程,用時不過一分鐘。
周圍圍觀的百姓們,見白芷的身手如此了得,忍不住發出驚嘆聲。
“哇!這位姑娘的身手也太好了吧!”
“是啊,是啊,她剛剛是怎么做到的,我都沒有看清楚。”
“安安怎么樣?”
白芷轉過頭,正準備接受蘇安安對自己崇拜的目光。
卻看到原本站在糖畫攤子前的蘇安安失蹤了!
“安安!”
白芷臉上的淡定再也維持不住,緊張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四處張望著,大聲喊到。
“安安!”
“安安,你在哪里啊!”